黑衣人聞言,又看了孫棠棠幾眼,眸色亮了不少,隨即多了幾分警示之意。
“那若隨意搶來搶去,豈不是可以輪流救人?”江寄月似是想明白什麼,格外興奮,“我終於趕上你們了哈哈哈哈。
“說得好。許近來事多,我記性不太好。這搶奪位置,每輪隻允許出現一次。若有人搶過了,無論是他這隊,還是對麵的隊伍,任何人都不可再搶。”黑衣人睨了江寄月幾眼,緩緩道。
“隻能一次?”江寄月又蔫了勁,“也行,總比冇有要好。你可說完了?彆待會還有彎彎繞繞,在暗處等著咱們。”
“大可放心。”黑衣人雙手負於身後,“諸位,此番變數頗多,諸位需得好生謀劃。”
此言一出,眾人開始三三兩兩往一塊湊。
孫棠棠那雙好看的杏眸微怔,不禁恍神,這一關的規矩如此之多,且擺明瞭,一定要死四人,才能罷休,雖能動武,但最終還是得通過那什麼衝符,致人“受傷”,才能致人於死地。
此番關鍵,便是亮點,一是站位,二是好好計算一番出符的規矩,後者又同取哪些符相關。
若一味取衝符,手中無行符與互符,可謂毫無自保之力。
可也不能冇有衝符。
孫棠棠盯著一旁的木架,上頭掛了上百張木質符牌,瞧著甚是精緻,他們的命,如今就指望這些符牌了。
她心中揪得緊,好似後廚擦了油的抹布,要洗乾淨,在水裡頭翻來覆去地揉搓。除了屠磊洋,葉恒,勉強算上燕霜兒,她實在不願再有人送命。
可不是彆人,便是她。此番掙紮,便是再難,也得硬著頭皮頂上前去。
孫棠棠盯著初生的日頭,雙手不自覺緊握,又緩緩鬆開。
“咱們是先組隊,再選符,還是先選符,再組隊?”晨風拂過,略帶涼意,孫棠棠回過神來,長歎了口氣,徑直問道。
“眼下你們便可組隊,爾後興許可以於隊內商議一番,諸位該如何協作。”黑衣人示意手下端來茶水和椅子,施施然坐下,饒有興致打量眾人,“組隊與選符,一共半個時辰,諸位抓緊。”
“當真是小氣,什麼都要計時,正經闖關計時就罷了,組隊也要計時。”江寄月嘴上如此,趕緊拉著陸歸臨,湊到孫棠棠與蒙青露跟前,“不如咱們繼續一隊?”
“你忘了黑衣人所言?”孫棠棠見江寄月又看向燕霜兒,“青露姐第三關時,同咱們不是一隊,可你,我,長庚公子,已有三人一致,按規矩,最後一人,不能是第三關時同隊之人。”
江寄月眉頭鎖得極緊,眼巴巴瞧著燕霜兒:“這可如何是好?本公子自是最想同孫姑娘一隊,可也有些不放心燕姑娘。”
“你還冇問過,人家是否願意同你一隊。”孫棠棠伸出右手,輕輕揉著眉心,如此緊要關頭,她不想將氣力花在與燕霜兒鬥嘴上,至於要不要同燕霜兒一隊,她好像也冇什麼所謂。
隻因這第四關,實在玄妙,一隊的不一定就不會坑害隊中之人,旁的隊伍裡頭的,說不能還能保護另一隊。
大傢夥似乎都琢磨出了此事,道理雖如此,大傢夥也不敢賭,孫棠棠聽了幾嘴下來,發覺大家還是想著同相熟之人一隊。
孫棠棠細細琢磨,發覺自己方纔有所疏漏。
依黑衣人所言,此關雖看智謀,但隊伍站位可以靠武力取勝。她若遇上屠磊洋或葉恒,毫無勝算。孫棠棠看向蒙青露:“青露姐,你我二人一隊,應是無礙,便是餘下三人了。”
“我也正有此意。你放心,取符之事,我可以聽你的,如何出符,你也能替我出謀劃策。若真動起手來,便交給我。”蒙青露胸有成竹,眸中光彩動人。
項群風聞言,也湊了過來,正欲開口,江寄月又眼巴巴湊了來,可他看著燕霜兒,著實有些不安。
“江公子無需替我煩擾。我心中感激江公子,可若真的不能一隊,你也放心,我會護住自己,而且有長庚公子在,你更可放心。”燕霜兒看了眼陸歸臨,滿麵羞紅,微垂著頭嬌滴滴道。
“什麼意思?你是說長庚同你一道,但你二人不同我一道?”江寄月瞪著燕霜兒和陸歸臨,甚是不解,眸中隱有怒意。
“實不相瞞,黑衣人先前交代規矩時,本公子便說好了,會同燕姑娘一道。可咱們幾人第三關時是一隊,你又想與孫姑娘一道,不如咱們就此分開,也不一定是壞事。”陸歸臨一手負於身後,看向燕霜兒的眼色甚是柔和,言語也難得如此柔軟。
“也不錯……”孫棠棠見燕霜兒緊貼著陸歸臨,時刻不想分開,心中冇由來又湧起那股燥意,若他二人此關還在她眼前如此晃悠,她也不知自己是否還能一直斂下心緒。既然陸歸臨出頭將話說開,倒省得她做惡人。
“不可。”孫棠棠垂眸思索時,蒙青露的聲音突然傳來,一時間,餘下幾人都看向蒙青露。
“長庚公子,你與誰一隊,我本無權乾涉。隻是你若知道了燕霜兒的真麵目,是否還願意同她一隊?先前洪一之死,還有誣陷我同棠棠,甚至棠棠的燈籠破損,都同她有關係,甚至都是她精心謀劃!如此蛇蠍心腸之人,你能容忍她一直緊隨身側?”蒙青露一字一句,似要將先前的憋屈與憤懣傾瀉而出。
見江寄月幾人瞪著眼,蒙青露索性將先前的好些疑點,還有燕霜兒撕破臉後的親口所言,一一道來。
一時間,除了孫棠棠,蒙青露還有燕霜兒三人,餘下幾人可謂麵麵相覷。
“有點意思。”屠磊洋揹著雙手,看猴戲一般。
“女子之間的彎彎繞繞,掌門無需在意。”葉恒悶哼幾聲,甚是不屑。
“你可千萬彆小瞧這幾個女子。一個孫棠棠就叫咱們頭痛不已,彆提再加上個如此深藏不露的。”屠磊洋言語淡淡,眸色卻暗了幾分。
“您放心,眼看她們三人不合,興許咱們有機可乘。”葉恒會意,甚是恭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