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有僥倖的男人渾身一抖。
他目光空洞又顫抖,隨後機械似的慢慢低下頭,看到了最底下的白骨。
轟的一下。
他大腦一陣嗡鳴,眼前天旋地轉。
身體不受控製的朝一旁栽倒,隨後跪在了我的骸骨邊。
“這是星星?”
他搖搖頭,笑得自欺欺人。
“這纔不是我妹妹!我妹妹很漂亮的,怎麼會是這樣的!”
他朝消防員嘶吼,嗓子像是泣了血。
幾名消防員對視一眼,無奈歎息,這樣的事看得太多,他們經驗豐富。
一眼就看出了此時地上西裝革履的男人,精神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哥哥一邊搖頭,一邊站起身想要離開。
“這不是我妹妹!”
咯吱一聲。
他腳步猛地頓住,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隨即低頭,是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哥哥目光突然瑟縮,良久後,他彎腰撿起來。
我一看,原來是那條項鍊。
是我十二歲本命年的時候,他親自去寺廟裡求來的開過光,保佑我健康的項鍊。
如今,卻已經覆蓋上了一層焦土。
他用手一點點擦乾淨。
見到熟悉的東西,所有的僥倖和自欺欺人在此刻全部破裂。
“宋星禾!”
他絕望地嘶吼,整個彆墅都迴盪著他的聲音。
甚至彆墅外的人都突然安靜下來,他們麵麵相覷。
隻因這聲音,太過絕望和淒厲。
哥哥猛地轉身,目光空洞,幾乎連滾帶爬般地走到那具燒焦的骸骨麵前。
撲通一聲,他重重跪了下去。
隨後伸出雙手,想一點點把麵目全非的骨頭拚湊起來。
啪嗒一下。
門口的宋晚晴瞪大眼睛,緊咬嘴唇。
她看著男人不斷落下的眼淚,心裡嫉妒得發狂!
一個死人,憑什麼也要和她爭!
房間內,哥哥雙手在顫抖。
手裡的骸骨拿起來,就瞬間變成了粉末,連拚都拚不起來。
“不要……”
他搖頭,哭得肩膀聳動,“星星,我拚不起來了,怎麼辦,你告訴哥哥,我該怎麼辦啊!!”
我在一旁垂眼。低聲呢喃。
“冇用的,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冇了。”
“就算拚起來,又能有什麼用呢?”
不大一會兒,警局的專業法醫來了。
他們將失控的男人拉住,然後仔細清理我的骸骨。
再一點點打包,去解剖室拚了起來。
警察局,警官將調查到的東西遞給麵容枯槁的男人。
“這是我們查到的,汽油的購買記錄。”
“和房間中遺留下的汽油桶是一個編碼型號,而購買的人,正是宋星禾。”
哥哥渾身一震。
“這不可能……”
可證據就擺在麵前,他不得不相信,他的妹妹就是自殺的。
“怎麼會這樣?”
他想不明白,明明已經回家了不是嗎?
那些痛苦不是都結束了嗎?
況且……
那就是懲罰而已,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為什麼承受不了了?
他捏著購買記錄的手慢慢攥緊,紙張哢哢作響。
直到捏成了一團。
這時,法醫來敲門了。
“屍體已經基本拚湊起來了,但由於燒燬得太嚴重,是無法複原的。”
“家屬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哥哥猛地站起身,什麼都顧不得。
朝解剖室衝了過去。
我跟在他的身邊,也看到了屬於自己的死亡慘狀。
這種感覺,很奇特。
法醫將屍檢結果遞過去,“雖然表麪皮膚已經被燒燬了,但是部分骨頭還是完整的。”
法醫神情有些嚴肅。
“尤其是髕骨,人類最堅硬的骨頭,死者的卻已經有了斷裂的跡象。”
“這種,一半是遭受了過度性侵所致。”
“宋先生,恕我直言,您作為她的哥哥,知不知道死者到底發什麼過什麼?”
捏著屍檢結果的男人什麼都聽不見。
冇辦法回答法醫。
因為他看到,屍檢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我是AB型血。
爸媽是AB型,他是A型。
當初,宋晚晴就是拿著我的驗血報告,證明我是O型血,才讓他們知道了我不是他們的孩子。
如今……
哥哥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從嗓子裡生生擠出來的一樣。
“她是AB型血?”
法醫擰眉,“當然,結果不會錯。”
砰的一聲。
哥哥腳步踉蹌,狠狠栽倒在地上,眼神顫抖。
“幫我,做一個DNA鑒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