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歌：人在北離，開局迎娶李寒衣 第41章 迴天啟，殺濁清

笑天子那刁鑽陰狠、直取蕭雲手腕的一刀，眼看就要得手！

蕭雲卻彷彿早已預料，又或是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驅使，他左手那原本因推演刀劍衝突而顯得有些笨拙的“虛握刀勢”，陡然一變！

不再是煙淩霞霸刀那種大開大闔、一往無前，而是變得極其短促、迅捷、精準！

如同毒蛇吐信，又似羚羊掛角，於不可能的角度，自下而上，斜斜一撩！

“啪！”

一聲清脆的、彷彿金鐵交擊的悶響！

蕭雲的左手掌緣，精準無比地撞在笑天子彎刀的刀脊之上！

沒有硬碰硬，而是以一種巧妙的寸勁，配合著身體微不可察的側轉，四兩撥千斤！

笑天子隻覺刀身上傳來一股詭異柔韌的力道，不僅將他刀勢帶偏，更有一股灼熱的氣勁順著手臂經脈鑽入！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色，手腕一抖，彎刀畫了個詭異的圓弧，卸去那股力道，順勢借力向後飄退半步。

然而，蕭雲的“刀”卻未停！

左手虛握成刀，緊跟著一記沉猛的橫斬，帶著煙淩霞霸刀的幾分沉雄，卻又多了幾分他自己領悟的熾烈與……靈動！

直取笑天子中路！

笑天子“咦”了一聲，似是沒想到蕭雲反應如此之快，反擊如此之淩厲。他不再留手，彎刀如鬼魅般迴旋，精準地格擋住這記橫斬。

“鐺！”

氣勁交擊，兩人各退一步。

第三刀，幾乎是同時發出！

蕭雲右手昊闕劍終於動了！

劍光如熾熱流星，帶著撕裂一切的鋒銳，點向笑天子咽喉，而左手“刀”勢再變，化為淩厲的下劈，封住笑天子可能的退路！

一刀一劍，雖依舊未能完美融合，甚至略顯生硬，但已隱隱有了呼應之勢，一攻一守，一快一沉！

笑天子彎刀幻出一片虛影，如同孔雀開屏，瞬間將劍光與刀勢同時籠罩！

“叮！鐺！”

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輕響！

人影乍分。

蕭雲持劍而立，微微喘息，額角見汗。

左手虛握，指尖微微顫抖，顯然剛才那三下電光石火的交鋒，對他負荷不小。

笑天子則飄然退至三丈之外，彎刀已不知何時歸鞘。

李寒衣見笑天子確實沒有下死手，反而更像是在喂招、逼迫蕭雲在實戰中磨礪那尚未成型的雙手刀劍術，緊繃的心絃略微放鬆。

鐵馬冰河劍悄然歸鞘。

她看向身旁的煙淩霞，低聲問道，清冷的眸子裡帶著詢問：

“此人……究竟什麼來歷？”

煙淩霞目光依舊落在場中調息的蕭雲身上，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神色，“他啊……也是個……可憐人”

笑天子來去如風，身影一晃，便再次消失在茂密的竹林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蕭雲握著昊闕劍，看著左手虛握的“刀”勢，又望了一眼笑天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這人行事太過古怪。

先是受濁清之託來殺他們，被蘇雨落一“罵”又乾脆放棄，轉頭卻又跑回來，看似兇狠實則精準地餵了自己三刀，逼得自己將新學的霸刀刀法與自身劍意在實戰中強行糅合……

他到底想幹什麼？

煙淩霞走到他身邊，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

“笑天子這個人，行事從來隻憑心情。不管是天子還是朝堂，他都不放在眼裡。所以才改了個名叫‘笑天子’。”

她頓了頓，補充道：“習慣就好。”

蕭雲聞言，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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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不通，那便不想。

至少從結果看，方纔那三刀，對他磨合雙手刀劍術，裨益不小。

之後兩日，蕭雲與李寒衣便留在這片竹林，暫未啟程。

蕭雲潛心打磨那套霸刀刀法，並將其與自身熾烈劍意嘗試融合。

煙淩霞偶爾出言指點，雖言辭犀利，卻每每切中要害，李寒衣則在一旁靜修，偶爾與煙淩霞探討幾句劍道刀意，兩位當世頂尖的女子高手，言談之間，亦是受益匪淺。

兩日光陰，轉瞬即逝。

蕭雲自覺刀法已初窺門徑，與劍意的配合雖遠未圓融，但也算摸到了一些頭緒。

而李寒衣也掛心雪月城與天啟形勢，不宜久留。

這日清晨，兩人向煙淩霞辭行。

煙淩霞沒有多作挽留，隻是將正在一旁拿著小木刀比劃的蘇雨落叫到身邊。

“雨落，”她語氣平靜，“你同你師兄，去天啟城住一段時間。”

蘇雨落正比劃得起勁，聞言一愣，擡起小臉：“去天啟？同師兄？做咩啊？”

“為師這幾日要在南訣辦些事，帶著你不方便。”煙淩霞言簡意賅，“你師兄是北離逍遙王，有佢睇住你，正好。”

她看向蕭雲。

蕭雲看了看眨巴著大眼睛、滿臉好奇的蘇雨落，又看了看煙淩霞，沒有多問緣由，爽快地點了點頭：

“好。小師妹交給我便是。”

蘇雨落聽說能跟“師兄”和“漂亮姐姐”一起去“很好玩”的天啟城，小臉上頓時綻開笑容，丟下小木刀，拍著手跳起來：“好耶！去天啟玩咯！”

煙淩霞看著雀躍的徒弟，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隨即又恢復清冷。

她將一個簡單的包袱遞給蘇雨落，裡麵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銀兩。

“聽話，莫要給你師兄添亂。”她叮囑了一句。

“知啦知啦！”蘇雨落抱著包袱，用力點頭。

於是，辭別煙淩霞。

蕭雲、李寒衣，再加上一個蹦蹦跳跳、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小尾巴蘇雨落，一行三人，離開了這片幽靜的竹林，踏上了返回北離天啟的路途。

離開南訣，北上歸途。

風塵之中，蕭雲的眼神比來時更加沉靜，也更加銳利。

這一次返迴天啟，他要做的事情，隻有一件。

殺濁清。

那個幽居皇陵、陰魂不散，先是借南訣之手暗算琅琊王，後又請動笑天子截殺他們的前任大太監。

左手霸刀，右手昊闕。這剛剛入門、尚顯生澀的雙手刀劍術，彷彿就是專門為應對皇陵深處可能存在的兇險與那個老怪物莫測的手段而準備的。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

蕭雲握了握拳，指尖似乎有熾熱與鋒銳之意流轉。

我先殺人。

這便是他的行事準則。簡單，直接，不留餘地。

馬車沿著官道不疾不徐地行駛。

李寒衣閉目養神，蘇雨落則趴在車窗邊，新奇地看著北地迥異於南訣的風景，時不時發出驚嘆。

一切似乎平靜。

然而，在官道旁一片稀疏的樹林陰影中。

兩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正默然佇立看著他們。

暗河傀，蘇暮雨。

暗河送葬師，蘇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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