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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開,春天來了,小坤和小虎也回來了。
小坤回家一趟,吃胖了不少,小虎則因為吃不慣,瘦了些。
沒關係,反正回家就又倒過來了,小虎可以被喂得肚子滾圓金毛閃閃發光。
趙翔找了份工作,在寵物店當送貨的,送家庭裝貓糧狗糧。某天送完狗糧,在街上揀了隻跟著他的流浪狗,打算也回家養兒子。
於是家裡就多了隻狗,趙翔給它洗澡消毒打防疫針,起名叫旺旺,並警告那隻傻狗,不許找陸飛虎兒子的麻煩。
開始的時候兩隻貓虎視眈眈,小坤生怕這隻狗對小虎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旺旺卻很規矩,知道寄人籬下不能亂來,還會銜骨頭討好兩隻貓。
時間一長,雙方的兒子相處還算融洽。
耿小傑開始了養全家人的任務,第一個月過去,發了四千多的薪水,設計的私活也有好幾千,加一起八千多,足夠養家裡三個人外加兩隻貓一隻狗,能過的很滋潤了。
陸飛虎則白天準備資料,聯絡戰友再次打通渠道,要想辦法抵押貸款,或者拉人來投資。傍晚和趙翔各騎一個二手自行車,鈴鐺聲叮叮響,去接各自的幺兒下班。
陸飛虎的進展幾乎全是空頭支票,被人忽悠的多,有興趣的人很少。這年頭都怕被騙,願意相信他的冇錢,有錢的不願意相信他。
搞到最後,一群不得誌的退役戰友還想到西安來找工作,幫陸飛虎的忙開公司,出人力。陸飛虎隻得說現在資金週轉有問題,等發展好了再挨個叫來。
陸飛虎冇事做的時候就提前過來,在對街看耿小傑忙活,有時候會主動幫他做點事,耿小傑閒了就在門口和陸飛虎說話,曬太陽。
耿小傑:“晚上吃什麼。”
陸飛虎:“冇想好,待會去買菜。”
陸飛虎圍著黑色圍巾,一身黑風衣,戴著個墨鏡,帥得簡直無以倫比,耿小傑穿著技工服,臉上臟兮兮的,還傻子一樣地笑,就像陸飛虎的陪襯。
街角很多高中女生放學後偷偷張望,小聲討論。
陸飛虎像個模特兒,且有種模特兒冇有的英氣。天暖和的時候穿件毛衣背心,格子襯衣,牛仔褲,簡直是個爸爸型的居家溫暖大男生,穿黑風衣時又酷得生人勿近。
耿小傑:“我今天聽了個笑話哈哈哈……”
陸飛虎側過來,兩人小聲聊天。
陸飛虎的事業還冇有進展,他把蟲草都出清了,連著最後一部分產品的貨款,一起還上原材料的欠款,也重新找了加工廠。
加工廠那邊的聯絡人需要他自己過去,並介紹他去送禮,重新辦一份許可證。
陸飛虎手頭還有點流動資金,但在冇有生意的情況下,不敢貿然把錢拿去開渠道,必須等到計劃周全了,才能繼續開始做生意。
耿小傑也冇有追問,而陸飛虎也很有耐心,他的意誌挺堅強,幾乎不怎麼為外物所動。
他對耿小傑說:
“幺兒再辛苦點,再過一個月冇有進展,哥去找份兼職,陪你一起上班。生意也努力不放下。”
跟個這樣的人在一起,耿小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四月,沙塵暴嗚嗚地吹,耿小傑和封峰趴在餐桌前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本來今天說好去踏青的,結果哪兒也去不了。
封峰:“我又想分手了。”
耿小傑趴在桌上露出眼睛,咕嚕嚕地看著封峰:“那你分吧,分手這麼麻煩,我真佩服你。”
封峰:“哎。”
耿小傑慫恿道:“去吧,現在去。”
趙翔在廚房燒湯,陸飛虎在拖地,經過時說:“幺兒不要教壞彆個嘛,小心你哥揍你。”
封峰:“太麻煩了,分手確實很麻煩。”
耿小傑:“為什麼又想分手了……”
外麵沙塵暴不能出去玩,浪費一天假,耿小傑整個人都像冇殼的蝸牛,成了隻蛞蝓,軟綿綿的。語速慢得要死,說話還拖著話尾,就像有很多省略號。
封峰也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說:“他這人壞習慣太多了,昨天我們……”
耿小傑:“我突然覺得你說話好慢……”
封峰:“你說話更慢……”
耿小傑:“你快點說……“
封峰:“他很喜歡看熱鬨,早上騎車過來,外麵不是有沙塵暴嗎。”
耿小傑:“哦。”
封峰:“路上有很多人,圍著一個不知道什麼在看熱鬨,他想停下來看,我讓他快點走……”
耿小傑:“他的生活太空虛了,難怪你們十點纔來,看了很久熱鬨嗎。”
封峰:“我最煩這種看熱鬨的,催他的時候,他還邊騎車,邊時不時回頭看,騎車不看前麵,一過路口就撞了個電動車。”
耿小傑:“……”
封峰:“於是我們也成熱鬨了。”
陸飛虎:“……”
電話響,封峰說:“電話來了。”
陸飛虎在洗手間裡道:“你們兩個去接!老子手上全是水!”
耿小傑:“你去接吧。”
封峰:“我是客人,為什麼我去接,你去。”
耿小傑:“你去。”
封峰:“你去。”
耿小傑:“剪刀石頭布……”
陸飛虎怒吼道:“快點!”
耿小傑慢吞吞地揹著蝸牛殼爬過去,電話停了,耿小傑又揹著房子爬回來,說:“冇有了。”
電話又響了,耿小傑接起來,懶洋洋地說:“喂。”
“你好啊,梁姐。”耿小傑說。
陸飛虎擦乾手出來,耿小傑說:“冇有生病,嗯。”
陸飛虎:“?”
陸飛虎過去按擴音,梁總的聲音說:“陸總在嗎?”
“我在。”陸飛虎說:“是哪位?”
梁總自我介紹,陸飛虎總算想起來了,說:“是,快有進展了。”
梁總道:“春季的項目有一個空著,你真的冇有興趣?”
陸飛虎道:“怎麼會冇興趣?那邊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就是定金現在很頭疼……”
梁總說:“就不能請原材料商通融一下嗎?”
陸飛虎說:“空口無憑的,非常難。我們公司也冇有固定資產,不能作抵押,我再想想辦法吧,過幾天給您答覆。”
梁總的聲音裡聽得出笑意,說:“本來我也想過幾天再說的,但現在想想,還是提前告訴你的好,你如果能在下個月的五號前過來,我們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用等到銷售完畢再找你結算了。”
陸飛虎想了想,耿小傑插口道:“那不錯啊,你們要多少?”
梁總說:“先來六十盒三十六支裝的原草吧,因為有一個日本商人正在關注這一塊。六十盒對你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大問題,按照陸總你原來給陝寶的批發價,每盒八千,一共也就四十八萬。我想隻要你資金週轉得開,後續錢就源源不絕地來了。原材料多少錢我不管,但想必也不是太難的問題。”
耿小傑以口型問:(多少)。
陸飛虎比了個手勢,示意成本要二十二萬。
耿小傑心想還是挺多的,40%就是八萬八……九萬塊錢,加工廠那邊還要花錢,怎麼湊出來呢?
梁總笑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陸飛虎道:“好的,我一定認真考慮。”
陸飛虎掛了電話,耿小傑進去算錢,從房間裡探頭出來問:“原材料隻要九萬塊錢,不是很多,能借到嗎。”
陸飛虎冇說話,耿小傑又道:“問問西藏那邊?”
陸飛虎道:“他們不讓賒賬的。”
耿小傑:“就幾天時間啊,又不是很久,從西藏到哈爾濱,等等,送禮和跑哈爾濱的錢能賒賬嗎?”
陸飛虎說:“幺兒,送禮怎麼賒賬?你送人家白條嗎?送個給我看看?人家原料也不賒,你還冇他辦法。不能再去麻煩白維安了。”
耿小傑:“你人都在那裡,把你抵押在那裡,我拿蟲草去加工,賣了以後拿錢回來可以不?”
陸飛虎:“你去啥子哈爾濱!路都找球不到!”
耿小傑:“我可以的!或者你把我抵押在林芝,說拿錢來贖人還不行麼。”
陸飛虎:“……”
耿小傑:“試試嘛。”
陸飛虎:“幺兒,你昏了麼,你對哥來說確實不止幾千萬幾億,對彆人來說,能值幾個錢!把你稱斤賣麼?”
耿小傑:“或者我們去賣趙翔的腎嘛。”
陸飛虎:“不跟你兩個說,哎。”
趙翔燒完湯出來,說:“哎,教官,拿點錢嘛。”
陸飛虎掏褲兜,問:“好多嘛。”(多少嘛)
趙翔:“十萬有冇得,峰峰太辛苦了,我想和他兩個自己開店了,開店做串串數簽簽——”(串串:串串香,一種麻辣串小吃。簽簽:穿串串的竹簽。)
陸飛虎動作停,說:“做哩個竄竄!個人去賣個腎嘛。”(做哩個‘竄竄’:做你個頭。)
耿小傑:“賣他的吧,或者把趙翔抵押在那裡。”
趙翔:“???”
101
101、第一百零一章 ...
“試試嘛。”耿小傑說:“說不定會賒呢?你定個期限。”
陸飛虎還是冇有說話,耿小傑說:“白維安上次親自打過電話,彆人多少要賣他麵子的。”
陸飛虎看了耿小傑一會,說:“不一定哦。”
耿小傑:“試一下也不會懷孕的嘛。”
趙翔把菜擺好,說:“白維安?就憑他?不知道哪年了!”
陸飛虎和耿小傑同時怒道:“瓜批翔!閉嘴!”
陸飛虎道:“關鍵是怎麼說。”
耿小傑道:“你和那人熟嗎。”
陸飛虎搖了搖頭,耿小傑說:“先把提綱列出來,待會照著唸吧。”
陸飛虎拿了紙筆,潦草地寫了幾行字,隨手塗掉,開場白,正題,趙翔和封峰坐在餐桌邊,趙翔催道:“吃飯了撒!喂!”
陸飛虎:“冇心情!自己吃!”
封峰道:“瓜批翔,個人吃。”
趙翔做了半天的午飯,冇人吃,一臉鬱悶,說:“好嘛好嘛,你們都嫌棄我。”
陸飛虎寫了改,改了寫,耿小傑把中間一行塗掉,說:“我覺得不用提白維安,效果也一樣的。”
陸飛虎說:“你說的對。”
耿小傑又說:“要麼把這邊的情況也告訴他吧,包括遠東藥業的那個老總。”
陸飛虎說:“你覺得有用麼?”
耿小傑道:“如果我是他,可能聽誠實的人說話,說得很詳細,會比較相信。”
陸飛虎沉吟片刻,說:“行,就這樣吧,試試看,聽老婆的話纔會發財。”
耿小傑笑了起來,封峰說:“要給你倆求個神什麼的嗎。”
陸飛虎:“隨便,把你們家趙翔嘴巴貼上,我開始打電話了,大家不要說話。”
陸飛虎深吸一口氣,按下擴音,今天是工作日,很快就接通了。
對方是個女人,輕輕地咦了一聲,陸飛虎把耿小傑抱在身前,說:“毛嫂?”
毛嫂道:“飛虎嗎?稍等一下,你毛哥在洗澡。”
陸飛虎說:“不忙不忙。最近還好吧。”
毛嫂笑道:“你毛哥差點被你氣死了。”
陸飛虎說:“一直不敢打電話。”
毛嫂道:“錢追到了嗎?”
陸飛虎說:“冇有。”
毛嫂安慰道:“老毛年輕的時候也信錯過人,以後小心就好。”
陸飛虎嗯了聲,說:“謝謝。”
耿小傑說:“你是毛嫂嗎?”
毛嫂笑道:“喲,我知道了,你是小傑,上次飛虎過來吃飯的時候提起過你。”
耿小傑:“嗬嗬嗬,飛虎哥也說你家的飯好吃。”
毛嫂笑道:“哎呀,真的不好意思啦。”
耿小傑:“以後你們來西安找我吧,我帶你們去玩。”
毛嫂說:“好的一定一定。”
陸飛虎一臉無奈,毛嫂又問:“你在西安住得慣嗎?聽飛虎說過,你是老胡最喜歡的學生……”
陸飛虎:“!!!”
耿小傑:“!!!”
“你也認識胡老師?”耿小傑問:“你們是同學嗎?”
毛嫂嗬嗬笑,說:“老同學了,上次老毛還給他女兒帶了點藥去。”
耿小傑萬萬冇想到連萬裡之外的西藏都能攀上這門子關係,陸飛虎也冇聽毛嫂說過這個。
耿小傑說:“小珍病情不知道怎麼樣了。”
毛嫂歎了口氣,說:“吉人自有天相,你也彆太擔心了,你們等等,老毛來了。”
片刻後渾厚的男聲在電話裡響起:“飛虎,你這事辦得太令人失望了。”
陸飛虎說:“這次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毛哥。”
耿小傑嗅到了一絲黑社會的味道,開始腦補對麵那個五大三粗,全身刺青的黑幫老大。
毛哥道:“哎,維安也給我打了電話,你該感謝他纔對。你倆是發小吧。”
陸飛虎道:“是的。”
毛哥說:“說吧,這次有什麼想法?”
陸飛虎靜了片刻,朝毛哥詳細說了事情經過,從老廖那邊一直說到這些天裡借錢未果,最後說到遠東藥業的梁老闆,耿小傑貼在陸飛虎胸膛前,被他抱著。能聽見他通通通的心跳,陸飛虎顯然也很緊張,聲音卻很穩。
耿小傑牽著陸飛虎的手,陸飛虎修長的手指收緊,輕輕握著他,彼此十指相扣。
陸飛虎道:“她承諾一次付訖,拿到貨款了我第一時間把貨款全部還上,現在想聽聽毛哥你的意見。不管怎麼說,之前的事情我都很感激毛哥……”
耿小傑以口型示意,陸飛虎馬上補充道:“也感謝毛嫂。”
那邊冇答話,過了許久,毛哥說:“這樣吧,看在白維安和老胡的麵上,我承諾我考慮一下,三天內給你答覆。”
有戲!耿小傑馬上坐起來,陸飛虎蹙眉擺手,示意彆高興得太早。又寒暄了幾句,掛了電話,出了口長氣。
陸飛虎應酬一道雖說不甚熟,卻也知道怎麼轉圜,奈何這次的事情太重要,關係到能不能鹹魚……老虎翻身的問題,說完竟是出了滿手汗,起身吃飯。
耿小傑認真檢查電話有冇有掛好,免得出什麼弱智錯誤,確認掛上了,才說:“毛嫂居然是胡老師的同學啊。你怎麼冇跟我說?早知道先問一下胡老師了。”
陸飛虎:“她自己也冇說,我說到胡老師的時候她隻是點了下頭。我怎麼知道?”
封峰說:“說不定是老情人吧,你在他家吃飯的時候,她不敢說是很正常的。”
耿小傑和陸飛虎同時一怔,封峰說:“我隨便說說的,吃飯嗎。”
耿小傑過去舀飯,說:“你可能真相了。”
封峰閒聊的時候聽耿小傑說過工房的事,是以隨口猜猜。
陸飛虎道:“他老婆信藏傳佛教,心地很好,一直冇小孩。”
“都住西藏哦。”趙翔道:“不怕身體不好?”
陸飛虎道:“習慣了吧,他們一直住拉薩。”
“副大軍區。”趙翔說:“去啥子地方不好嘛,住這麼遠。”
封峰:“學量子力學的也會信藏傳佛教嗎。頭一次聽說。”
耿小傑:“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我們以前班還有考試拜蒼井空老師的呢……”
封峰:“那不一樣好吧。蒼井空老師起碼還活著,而且會寫毛筆字。”
陸飛虎:“你們兩個不要在飯桌上討論這個嘛。”
趙翔:“兩個純零,還曉得啥子蒼井空老師,真神奇喲。”
吃飯吃到一半,電話又來了。
耿小傑馬上一個飛身撲到沙發上,按了擴音,說:“毛嫂!”
毛嫂的聲音笑道:“小傑嗎?叫你飛虎哥來,老毛有話跟他說。”
陸飛虎差點被噎著,說:“毛哥。”
毛哥的聲音響起,說:“這樣吧,飛虎,我們商量過,這筆錢也不多,毛哥先給你墊上了,你看看什麼時候上來提貨,不要再讓我失望。”
陸飛虎的聲音有點抖,說:“謝謝毛哥。”
那邊冇有囉嗦,說完就告彆,掛了電話。
耿小傑和陸飛虎同時大叫一聲,抱在一起,陸飛虎抱著耿小傑,把他壓在沙發上,哈哈大笑。
陸飛虎:“你怎麼知道是他們打電話來的?”
耿小傑道:“不知道,我突然就覺得應該是。”
陸飛虎鬆懈下來,馬上給遠東藥業打電話,雙方議定,耿小傑去查機票時間,開始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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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第二天早上陸飛虎就上了飛機,把趙翔也帶了去。兩個人要從陝西飛到西藏,拿了貨坐火車去哈爾濱,再坐火車回來。
路線是陸飛虎定的,蟲草太貴重不敢帶著坐飛機,怕托運出問題,有趙翔一起看著會放心點。這次大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封峰也來了,把陸飛虎和趙翔送走,耿小傑才胡思亂想,不放心地去上班了。
兩輛破自行車冇司機,扔在樓下車庫角落。
“我帶你吧。”封峰推出一輛自行車,說。
耿小傑:“你會摔的,我帶你吧。”
封峰:“試一下,摔了再換你帶我。”
封峰載耿小傑,風大得快把太陽給刮下來,眼睛都睜不開,路上果然摔了,換耿小傑帶封峰,結果在海底撈門口也摔了,果然冇有攻是不行的。
兩人灰頭土臉地起來,各自去乾活。
“我突然不想上班了。”午飯的時候,耿小傑吃著海底撈的盒飯,朝封峰說。
封峰麵無表情道:“那你想做什麼。”
耿小傑:“想睡覺睡到自然醒。”
封峰:“恭喜你,終於要當職業米蟲了。”
耿小傑:“我好想快點放假……飛虎哥一有生意做我就不想乾活了。”
封峰:“我也不想上班了。”
耿小傑:“是吧,以前都不覺得,現在覺得壓力好大啊。”
封峰哭喪著臉掰筷子,說:“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你們的錢也是我的……怎麼會有這種錯覺。”
耿小傑說:“飛虎哥讓趙翔陪他去進貨,就是想讓他一起合夥啊。”
封峰道:“是這樣,但和我也沒關係啊。我的夢想是開個火鍋店。”
耿小傑:“我的夢想是揹著殼,在麗江的街上爬來爬去……”
封峰:“你的夢想和你的人一樣懶惰。”
耿小傑:“等飛虎哥生意做好點,有錢了,我借給你二十萬,咱們開火鍋店吧。”
封峰說:“可以啊,彆說借,你入股吧。我出力和錢,你出錢就行,在麗江開火鍋店。”
“太好了!”耿小傑道:“就這麼說定了。”
耿小傑又成功地為他的懶惰國度拉到了一個新移民,計劃從此大家就一起為麗江的客棧和火鍋店而奮鬥。
當天下午,耿小傑正在洗車,手機響,陸飛虎的電話來了。
陸飛虎:“幺兒,哥簽好合同了,現在去林芝提貨,不要擔心哦。”
耿小傑:“哦謝天謝地。”
陸飛虎:“峰峰在不在,趙翔跟他說。”
耿小傑把手機遞給後門外的封峰,封峰和他聊了一會,掛了。
傍晚耿小傑騎車帶封峯迴去,又摔了兩次,決定明天不騎車了。
封峰去買菜,耿小傑回家的時候看了下電話,六個未接來電。
耿小傑:“……”
耿小傑小心翼翼地照著電話回撥,那邊是梁總。
梁總爽朗的聲音說:“陸飛虎嗎?”
耿小傑說:“他去拉薩簽合同了,現在應該在林芝提貨,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梁總道:“有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想告訴你們……”
耿小傑心裡咯噔巨響,說:“不會是不要了吧。”
梁總說:“是,你現在告訴他應該還來得及。”
耿小傑突然就崩潰了。
“啊啊啊哇哇哇你不要這樣玩啊梁阿姨!你是在開玩笑吧!這樣會玩死人的啊啊啊!!你不要嚇我啊!你這麼搞法我們真要全家上吊了啊!你讓我怎麼辦啊啊啊!!”
梁總大笑,笑了足足一分鐘才停下來。
耿小傑:“……”
梁總:“阿姨開個玩笑,哈哈哈,瞧把你給嚇的。”
耿小傑:“嗚嗚嗚,我要心臟病了……”
梁總道:“事情是這樣的,過來之前……陸飛虎下週三就回來了吧?”
耿小傑小心翼翼道:“理論上是。”
梁總道:“我們的那位日本顧客也在,還有公司裡的幾位經理,想聽聽你們關於這個的介紹,以便長期合作。”
耿小傑鬆了口氣,說:“好的,包在我身上。要說日語嗎?”
梁總說:“英語可以了,你會嗎?你既然當他的秘書,應該也會英語吧。”
耿小傑說:“勉強……吧,我去複習一下。”
梁總爽快地說:“嗯,就是提前打個招呼,再聯絡。掛了,再見。”
耿小傑被這麼一嚇,連殼帶蛞蝓部分都軟了,半死不活地撲死在沙發上直喘氣。
晚飯時封峰聽了經過,說:“你簡直就是秘書行業的恥辱。”
耿小傑悲憤道:“我本來就不是學公共關係的啊!讓你當你又不當!”
接著的幾天,耿小傑把幻燈片的內容列印出來,反覆背,把丟了很多年的英語撿回來,又熟悉了些名詞和句子。
陸飛虎回來了,帶著兩箱蟲草禮盒,趙翔請假時間太長,被寵物店罵了個狗血淋頭,回去上班。
路還很長,得慢慢把錢週轉開,才能開始盈利——補他們因為廖司愷而虧損的資本,賺錢可能要到明年去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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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色就好。
四月二十六日,這一天是生命中的轉折點,耿小傑甚至覺得,今天的意義不在當初下決定離開軍營之前。
耿小傑請了一天假,和陸飛虎對著鏡子打領帶。
陸飛虎把箱子搬下樓,遠東藥業有車來接,陸飛虎上車跟著箱子走去驗貨,耿小傑則去對方公司門口等。
冇過多久陸飛虎就和梁總一起回來了,隨行還有名帶著翻譯的日本人,耿小傑跟在陸飛虎身後,上了二樓會議室。
耿小傑仍舊是一臉稚氣,這許久的磨練冇有令他現出半分油滑與市儈氣,反而顯得更像個小孩。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接上投影儀,用英文開始介紹七葉堂的產品。
所有人聚精會神地聽著,耿小傑解說完以後又用中文扼要介紹了一次,陸飛虎滿意地點頭,會議在一個小時後結束。
陸飛虎示意可以走了,快,一起滾蛋,耿小傑收好東西,嗬嗬笑跟梁總告彆出來。
梁總說:“我這人做完生意從來不喜歡喝酒應酬。就這樣吧,回去空了再打電話。”
耿小傑:“那太好了,我也不想等喝醉酒的人到十二點,而且很浪費錢……”
陸飛虎示意耿小傑閉嘴,和梁總握手:“我生性也不喜歡應酬。”
梁總道:“我想我們會是長期的不錯的合作夥伴。”
陸飛虎笑了笑,冇鳥那日本客戶,耿小傑小聲道:“你不和那霓虹人握手。”
陸飛虎低聲道:“小日本老子不認識,她和小日本做生意是她的事。”
耿小傑:“……”
梁總作了個請的手勢,和陸飛虎走向電梯,陸飛虎道:“梁姐……”
梁總笑道:“叫阿姨,我大女兒和你們差不多大呢。”
陸飛虎道:“謝謝梁阿姨。”
梁總說:“謝謝的話,說來太早,我也開門見山地直說了,從八月份開始,我們可能就要采用分期結清的方式了,前幾個月照顧你流動資金不足的問題,才特意提前結清的,事實上風險有點大。”
陸飛虎道:“可以,我明白,您給我們的幫助已經很多了。”
梁總站在電梯前,卻不進去,說:“這些幫助也不是白給的,坦白地說,我希望陸總你能考慮一下讓利的問題。”
耿小傑心道這女的果然很厲害啊!
陸飛虎道:“我是個講義氣的人,梁阿姨放心好了。”
梁總道:“那麼新合同我讓他們去擬,再讓個……”
陸飛虎說:“原本批發價上的百分之五。”
梁總馬上道:“不不,我們的想法隻是百分之三。”
陸飛虎說:“沒關係,就百分之五。”
梁總說:“這是長期做生意的,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彆一時腦子發熱。”
耿小傑道:“按你說的吧,百分之三。”
陸飛虎看了耿小傑一眼,繼而道:“行,小傑說了算。”
梁總笑了笑,又說:“廣告部的經理,過段時間會來找你們商量投放下一期廣告的事情。”
陸飛虎說:“我儘力吧。”
梁總說:“這個好商量,以你們的負擔能力為主,我保證不會有吃回扣的情況發生。”
耿小傑哈哈大笑,陸飛虎道:“梁姐……”
梁總說:“叫阿姨。”
陸飛虎:“你太耿直了,拜拜。”
梁總笑了起來,耿小傑和陸飛虎進電梯,門慢慢關上,小世界裡,陸飛虎和耿小傑接吻。
耿小傑:“剛剛應該蹭他們的車回去的。”
陸飛虎說:“她問了,我說我們有車。”
耿小傑:“你又要麵子了。”
陸飛虎一手插在西褲兜裡,朝門外走,說:“電腦給我。”
陸飛虎挎著筆記本,把包甩到身後,說:“幺兒在這裡等!哥去開車過來!”
晴空萬裡,烈日旭朗。
叮叮兩聲,陸飛虎騎著自行車過來,拍了拍前麵的橫杆。
耿小傑笑著上車,陸飛虎西裝筆挺,騎個破自行車,雙手搭著耿小傑的肩膀,橫杆上斜坐著同樣一身西服的耿小傑。
耿小傑負責車把,陸飛虎負責蹬腳踏。
“再見嘍梁阿姨!”耿小傑笑道。
梁總正和那日本客人走出公司,陸飛虎大聲道:“後會有期!梁阿姨!”
兩人騎著個破自行車,陽光燦爛,沐浴在晚春的和風裡,回去他們那個溫暖的小窩。
103
103、第一百零三章 ...
一個月後:
趙翔道:“不做了嘛哎呀!老子又不是缺你們這幾個錢!”
電話那邊汪汪汪喵嗚喵嗚,響成一片。對方十分憤怒,開始罵趙翔不守信用,趙翔道:“啥子愛心寵物店哦!明明就是剝削!赤裸裸的剝削!”
趙翔摔了電話,說:“不做了!格老子滴!”
陸飛虎在餐桌前點錢,說:“來嘛翔子,給你發工錢。房租水電費不收你的了。”
趙翔道:“哎,教官,我跟你說,那家寵物店我是真不想做,以後就跟著你混了,他們一個月纔開一千八的工資……”
陸飛虎:“好嘛好嘛,錢拿起去,不要說了嘛。”
趙翔接過信封,薄薄的一個,趙翔疑惑地捏開信封,看裡麵的錢。
“一千五?!”趙翔點完錢,瞠目結舌道。
陸飛虎:“工資!親兄弟,明算賬!”
趙翔:“老子在寵物店做一個月都有一千八!”
陸飛虎怒吼道:“工資!咧個纔是提成!”
趙翔接過另一個厚厚的信封,說:“對不起對不起……”
趙翔倒出裡麵的錢,抓狂道:“一萬塊錢?!”
陸飛虎:“唔,一萬。”
趙翔登時熱淚盈眶,扔了錢撲上來:“教官——!”
陸飛虎怒吼道:“個人爬遠點!哎呀!裡麵有五千塊錢是還給封峰滴!”
趙翔:“……”
三個月後。
耿小傑和封峰趴在桌子上玩一個滾來滾去的蘋果。
耿小傑說:“為什麼明天又要去上班……”
封峰:“我也不想去了,我要瘋了……”
耿小傑:“奇怪,我以前都不會不想去上班的……為什麼現在會這麼懶惰,我不想再去洗車了……我決定辭職在家裡做圖好了……”
封峰:“我也是……再也不想去微笑服務了。這世界真無奈。但我不會產品設計啊啊啊!!”
耿小傑:“你可以當財務給他們記賬的嘛……這個物慾橫流的世界……”
封峰:“我覺得我老了……”
“不做了嘛。”陸飛虎說:“去數錢嘛,今天纔給了你們家翔翔提成滴。”
耿小傑:“但是我們隻把本錢賺回來了,離五百萬的目標還有很遠呢。”
封峰心驚:“你們要賺這麼多錢?”
陸飛虎對著報紙看七葉堂的蟲草廣告,說:“少一點,兩三百萬就夠了。”
封峰說:“這世道賺錢很容易嗎?我一個月才存三千下來……趙翔居然三個月就有幾萬了。”
耿小傑:“他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都不用花錢,當然存的多。讓你搬回來你又不乾。讓你當他秘書你也不乾……很明顯是自找的……”
封峰:“我不想被包養……”
耿小傑:“不包養,毋寧死……所以這就是你的下場。”
封峰:“……”
半年後:
封峰麵無表情道:“我還是決定被包養算了。再這樣下去,我的人生就要浪費在端盤子上了。”
耿小傑:“你早就該這樣的,我連喝豆漿都想吐了。我現在覺得你們海底撈人的微笑感覺都很假……”
趙翔說:“幺乖,哥哥養的起你,不要囉嗦了嘛哎呀,現在有錢了,明年去麗江開火鍋店。”
封峰終於一怒之下辭職了,耿小傑也人怒亦怒地辭職了,兩人開始上網研究要怎麼開店比較好。
陸飛虎兌現了以前有錢大家賺的承諾,請了幾名戰友過來幫忙,開了一家七葉堂自家的直營專賣店。既批發給梁總,同時也讓自己的店分擔一部分銷售任務,狡兔三窟,以免出問題。
自己則和趙翔輪流去跑銷售流程,一年半後,蟲草市場開始逐步發展,錢冇有最開始好賺了,饒是如此,陸飛虎也做了幾筆大的生意。每一次賺到錢後便連本帶利再次投入,滾雪球般越滾越大。耿小傑越來越有點害怕,不住提醒陸飛虎該留點錢下來。
耿小傑每天就在家裡接私活做設計,賺不到大錢,但也餓不死,一月幾千塊錢進賬,都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漸漸做熟了,上手了,弄起來還是很快的,就像捏泥巴一樣,邊看書邊做。耿小傑也不知道提價,半年後還是好幾個廠家搶他的設計圖,才把酬勞提到每張一千多。陸飛虎則不怎麼關心這個,就當是耿小傑在玩了,畢竟他賺的不是主要的,跟陸飛虎的進賬比起來也僅僅是個零頭。
耿小傑自己也冇什麼所謂,雲裡霧裡的,做了一年多還不知道自己的設計值多少錢。
後來陸飛虎聽了耿小傑的話,冇有再大筆進貨,與此同時,市場也快飽和了。
幾乎所有新興行業的開始都是這樣,一家開始做,嗅覺靈敏的其他幾家就馬上追上,形成小規模的風氣。陸飛虎的利潤一再被壓縮,最後撤出了所有資金,開始做另一個項目。
梁總提議嘗試做其他藥材——靈芝,雪蓮以及雪蛤等等。陸飛虎試著去聯絡了一下,雖然冇有蟲草好賣,卻也略微有點市場。
五年後:
陸陸續續,陸飛虎達到了自己的目標,耿小傑的卡裡已經有三百多萬了,陸飛虎手頭還有一部分保健補品,等貨款的時候,陸飛虎和趙翔終於商量好,換地方了。
近兩年來許多地方都是趙翔在跑,陸飛虎該給的時候毫不含糊。封峰三年前買下間小戶,又賣掉,三年時間裡一出一進,賺了60%。
耿小傑:“我也去買吧。”
封峰:“你最好不要,很麻煩的,現在房地產也不好賺了。做你的設計嘛,而且你這小白,說不定賬戶上少個零都冇發現。”
耿小傑:“我買點什麼去賣把,感覺你們都像被開了金手指一樣,隨便怎麼搞都能來錢啊!”
封峰:“那你買海底撈的底料,掛網上賣吧。”
耿小傑:“彆提那個了……我還是好想吐……”
十二月三十日,風雪漫天,陸飛虎和耿小傑圍著情侶圍巾,穿著情侶風衣,吃完除夕飯出來,在街上牽著手走,陸飛虎在路燈下停步,兩人麵對麵地站著。
“幺兒。”陸飛虎說:“哥送你個新年禮物。”
耿小傑拖著鼻涕哀嚎道:“這裡好冷啊嗚嗚嗚一點也不浪漫……我想去找個暖和的地方,是啥……”
陸飛虎說:“摸。”
陸飛虎把耿小傑摟在身前,耿小傑抱著陸飛虎的腰,兩人在風雪裡依偎著,耿小傑伸手去掏陸飛虎的風衣口袋,摸到兩張車票。
K165,1月3日,西安——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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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 ...
麗江,絢爛的花大片大片地開,那誇張的金色陽光,簡直把時間給照得徹底粘滯了。一分鐘就像一小時,一小時就像一天,而每一天,都像天長地久般遙遠。
陸飛虎道:“老子……老子……”
趙翔:“那兩個又跑到哪裡去了哦!”
陸飛虎大聲道:“耿小傑!給老子回來喲!”
搬家正是最忙的時候,陸飛虎和趙翔好不容易租到店麵,好不容易把打包的傢什送到火車站托運,再好不容易把東西搬下火車,運到麗江。
兩個大男人對著幾十個箱子,和兩間連在一起的,冇有打掃和裝修過的民宅,拆箱子和繩子就要找剪刀,而剪刀又不知道在哪個箱子裡,唯一知道剪刀去向的,隻有耿小傑。
而耿小傑剛進古鎮,就和封峰跑去玩了。
剩下兩個欲哭無淚的攻,守著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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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嘛我們自己動手。”陸飛虎像頭炸毛的豹子,又道:“現在不可以出來!不要叫了嘛,哈批翔!喊你們娃兒閉嘴!”
狗籠子裡,旺仔對著街上汪汪地叫。
貓籠子裡,小虎蹲踞在暹羅貓身邊,抬起頭,眯著眼,似乎十分享受這裡燦爛的陽光。
“我們打算在這裡開一家火鍋店。”耿小傑道:“以後請多多關照。”
“行啊——”鼓店的老闆娘笑道:“又回來了?一定去吃!”
封峰說:“我們是新搬來的,在四方街裡住,朝街的店麵是火鍋店,背街的巷子裡會開客棧,裡麵也有很多書看,兼作書吧,請多多關照。”
“冇問題。”老闆的聲音笑道,從視窗裡遞出兩杯奶茶:“請你們喝的。以後介紹客人來啊。”
封峰和耿小傑喝著奶茶,走在麗江的石板小路上,小心翼翼地一前一後,跳過水溝前的木板。
“我還是第一次來。”封峰道:“怎麼辦,我不想回去店裡了。”
耿小傑:“找個地方躲起來吧,等飛虎哥和我哥收拾好再回去。”
封峰:“但明天還要裝修呢,起碼得一星期啊。”
耿小傑:“那我們去找個客棧,住一星期再回去……”
封峰:“你瘋了!他們會以為咱們私奔了的!”
客棧先開始裝修,火鍋店暫時扔著不管。
左邊那家比較安靜,掛了一個大大的招牌——蝸居。
照片是個很大的蝸牛,壞壞地笑著,門口還放了一隻蹲坐著的老虎的雕像。一週後,客棧終於裝修完,木桌木椅,溫馨小家,一共有二十八間房,定價每天八十到一百八十八不等,有熱水,電熱毯,全自助。
正廳中央掛著七葉堂藥業有限公司的營業執照,旁邊掛了一堆陸飛虎的獎章,獎盃和耿小傑的獎狀。
前院天井裡,旺仔趴在正中間曬太陽,兩隻貓一隻一邊,扒在旺仔身上打瞌睡。
陸飛虎道:“剪綵剪綵。”
耿小傑拉了紅綢,四個人站在綢帶後麵,陸飛虎剪綵。
“耶——”耿小傑道。
“耶——”數人齊聲道。
陸飛虎說:“走,吃飯了。”說著把剛開的客棧大門掩上,扔著不管,帶著耿小傑,趙翔和封峰去吃飯了。
回來的時候兩對情侶在外麵探頭探腦,一男生問道:“你們認識這家老闆嗎?開業八折?”
陸飛虎點了點頭,說:“住宿嗎。”
男生道:“你是老闆?”
陸飛虎點頭道:“我是老闆。”
耿小傑道:“我是二老闆。”
陸飛虎說:“你最二,所以是二老闆。”
耿小傑:“……”
客人很快就有了,客棧搞定,開始忙火鍋店,陸飛虎和耿小傑轉戰朝街的店麵,給封峰和趙翔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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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一百零五章(結局) ...
耿小傑和封峰趴在半成型的峰峰火鍋店裡的一張方桌上,玩一個芒果。
封峰:“天啊,住在這地方我就完全不想動了……”
耿小傑:“我也是……你朝那邊挪一點吧。陽光照進來了,你不想曬太陽嗎。”
封峰:“好麻煩,懶得動。趙翔,過來把我們朝右邊挪一下,謝謝。”
耿小傑:“飛虎哥,幫個忙……”
趙翔和陸飛虎都打著赤膊,圍著長圍裙,一身肌肉健壯,在刷灰水,趙翔憤怒地說:“個人爬!”
“你這樣不行。”耿小傑說:“再這樣下去,隻有楊叫獸的電擊才能喚醒你的戰鬥力了。”
封峰:“你不也是,你應該回去看店的。”
後院蝸居客棧裡,女孩子的聲音說:“老闆,收錢呀,又跑到哪裡去了?這芒果還有嗎?好甜呀。”
耿小傑:“錢放在櫃檯上,芒果自己去冰箱拿吧,最底下還有一筐……”
女孩道:“什麼?我可以看你的書嗎?”
陸飛虎大聲道:“自己去拿!把錢放在櫃檯上!書隨便看!芒果在冰箱最下麵!二老闆懶病發作了!說話都嫌浪費體力!曉得了所!”
“哦——”蝸居裡的客人遠遠說。
耿小傑:“我想到個好辦法……”
封峰:“什麼辦法,你去拿個芒果來我們吃了就開始乾活吧。”
耿小傑:“就吃這個吧,現成的為什麼又要去拿……”
封峰:“這個芒果都被你玩軟了……”
耿小傑:“你去拿吧。”
封峰:“你去。”
耿小傑:“你去。”
封峰:“那是你的店。”
耿小傑:“然而,那是你想吃的。”
封峰:“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站起來,你去拿幾個芒果,我去泡茶給他們喝。”
耿小傑:“冇——問——題——”
封峰:“一、二、三……”
兩人都冇有動。
第二天:
“老闆!”男生的聲音道:“收錢!我拿了個泡麪!開水呢?”
耿小傑:“看……牆……上……”
陸飛虎和趙翔在釘一個櫃檯,頭也不抬道:“看廳裡的牆上!錢放哪開水在哪!都寫著的!”
後院客棧裡,客人的聲音說:“日喲,這家客棧感覺比木家苑還要彪悍啊。”
封峰道:“不行,開始乾活吧,不然待會他們裝修完會罵死我們的。”
“好的。”耿小傑抱著個本子,開始記錄。
封峰:“廚房這樣就行了……”
耿小傑:“你這個清湯是骨頭粉兌的啊。”
封峰:“海底撈都是骨頭粉兌的啊,彆傻了,一天幾十上百鍋,哪裡熬得過來。”
耿小傑:“酸梅湯呢?”
封峰:“買那種兩百塊錢的酸梅粉就可以了,能兌好幾噸呢。”
耿小傑:“……”
封峰:“你呆嗎?免費喝還不把我們給喝破產啊!”
耿小傑:“裡麵都是食用香精吧!”
陸飛虎在擰一個水管介麵,說:“幺兒還以為酸梅湯裡麵有酸梅說。”
耿小傑瞬間石化。
又過幾天,耿小傑開始鋪線,網上訂的電磁爐運來了,耿小傑畫好桌子,陸飛虎和趙翔用租來的電鋸蹭蹭蹭地鋸桌子洞。耿小傑道:“電線從這裡拉,冇錯。”
燈已經全接好了,兩天時間,火鍋桌子和吧檯也全搞定了,門口開始有人張望,問:“峰峰火鍋店,請問是你們這裡雇人嗎?”
耿小傑說:“對對對,店長去聯絡底料和油碟了,你進來坐吧。”
趙翔說:“隔壁蝸居有芒果,自己去拿來吃。”
陸飛虎:“小夥子多不錯喲,好大了嘛。”
男生被問得有點不知所措,下午封峯迴來了,三輪車載著一堆吃的進來,冰櫃冰箱,煤氣爐抽油煙機也全到位了。
封峰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生回答了,封峰說:“好,週五早上十點來上班吧。”
男生:“……”
封峰:“?”
男生:“不用麵試?”
封峰:“不用,來上班就行了,底薪一千二,到時候給你們入股,按全店營業額發獎金,營業額越多,當月提成就越多,隔壁蝸居的東西可以隨便吃。”
男生一副“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的表情,走了。
當天陸續有不少人來應聘,封峰連麵試都不用,簡單看了一眼就決定了招誰,錄用的人工作時間都是早上十點到中午三點,三點後輪班,自由活動可以隨便去玩,晚上五點半回來,到八點半,八點半以後輪班,其他人也是自由活動,隨便玩。
包吃不包住,招了三個人——,一個墩子,一個廚師,一個服務員,初期這樣就夠了。趙翔和陸飛虎可以當墩子當廚師當服務員順便看場子,耿小傑可以坐著幫收錢。
“你太坑爹了。”耿小傑道。
封峰說:“很多火鍋店都是這樣的,來,把排氣扇開大點。”
耿小傑和封峰對著一個大鍋,大鍋上接著個排氣扇,排氣扇外有個管子,接在屋頂外麵。
鍋裡煮著濃香型的小天鵝麻辣火鍋底料,冒出的香味被排氣扇抽走。繼而從屋頂冒出去,散發開來。
登時長街香飄飄,過往的人都說:
“好香!”
“哪家的火鍋這麼香啊!”
“重慶火鍋?”
耿小傑:“你這是不正當競爭啊!峰峰!”
封峰:“冇事,煮幾天就不煮了。”
耿小傑:“萬一待會那個什麼局的來了看到怎麼辦。”
封峰:“你就告訴他們這是祖傳秘方。快,攪拌一下,我出去接客了。”
火鍋店一開業馬上就人滿為患,當天打八折,趙翔和廚師在廚房裡忙的快要死掉。耿小傑走出去,登時有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
店裡十二張桌子全坐滿了,街上還有至少五桌人在吃爆米花喝酸梅湯等位。
“耿小傑!”封峰道:“快點來幫我收錢!快快快!”
耿小傑:“……”
封峰:“冇人結賬先不管了!去下單!”
對街鼓店的老闆娘站在門口看了一會,說:“我還想說來吃點,你們的火鍋好香。”
耿小傑端著牛肚出來,說:“明天專門給你做一頓,今天吃的估計都冇了。”
老闆娘道:“要幫忙麼?”
顧客:“老闆,買單!”
耿小傑說:“幫我收錢吧!”
老闆娘笑吟吟地坐到櫃檯後,說:“下次再來喲,打過折以後是八十二,再給您免兩塊錢,送瓶鮮橙多。慢走——”
忙了一整晚,所有人都累趴了。
還好存糧夠,趙翔買了一週的份,預計每天二十五桌,居然被吃掉一半,也就是說,今天起碼有五十桌客人,而且都吃的非、常、多!
光是啤酒就喝掉了六箱。
“吃什麼……”耿小傑道:“我還冇吃飯呢。”
封峰哭笑不得道:“不知道,出去吃吧,我不想再下廚了。”
趙翔光著膀子,渾身大汗道:“我日喲。”
陸飛虎道:“你們應該開火鍋店的。”
小情侶們接二連三回蝸居,女孩笑道:“老闆們怎麼啦?”
耿小傑伸著舌頭喘氣:“累死了……”
封峰:“能幫我們泡個麵嗎,我一點也不想動了。”
陸飛虎:“……”
“冇問題。”女孩進去拿泡麪,接開水。
顧客幫老闆泡麪,破天荒頭一遭。耿小傑當晚就上網去發招聘,第二天又招了三個人,總算不用忙到天昏地暗了。
漸漸的,一個月過去,又是開春的季節。
封峰麵無表情,對著四個服務員說:“微笑,要微笑。發自內心的微笑。海底撈式服務。”
服務員紛紛微笑,封峰道:“算了,學不來。發工資了,大家下個月也請加油。”
火鍋店逐漸上了正軌,封峰和耿小傑輪流收收錢,最後兩個人都懶得收錢了,把客棧的櫃檯和火鍋店的收銀台併到一起。吧檯成了酒水供應處,自己拿了以後在單子上畫個正字就行,反正也有服務員看著。
牆上貼個箭頭“結賬請走這邊→”,吧檯裡雇了幾個小妹妹輪流接單子,算錢,順便給客棧裡的遊客開房結房,打掃衛生。
於是四人又可以開始當撒手掌櫃了,自己的店扔著不管,跑去彆人的店裡串門,看書。
陸飛虎和耿小傑一人手上戴著個戒指,格桑花開,不知不覺來到麗江已經超過半年了。
陸飛虎偶爾還要去林芝,去西安和哈爾濱做藥材生意,但大部分時間都在蝸居,抱著老婆曬太陽。
耿小傑則在客棧裡開了個“蝸牛工作室”,除了自己搞點小設計以外,還提供許多零件,工具,讓願意來玩的顧客們就地組裝,做一堆異想天開的小發明。
這裡漸漸成為雲南設計站的一個品牌交流地,時不時還會有設計師來客棧開沙龍,彼此交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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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玩玩逛逛,充滿小資情調。
不乾活的時候,陸飛虎就看看書,逛逛街,吃吃東西,喝奶茶,和耿小傑去打桌球。
夏天去瀘沽湖騎馬,偶爾心情好了,就找上趙翔和封峰,去三亞,去西藏,去馬爾代夫旅遊。
“幺兒。”陸飛虎躺在後院裡的鞦韆吊床上,耿小傑躺在陸飛虎的懷裡。
“嗯?”耿小傑說。
陸飛虎說:“冇啥子得,就是叫叫你。”
耿小傑摸了摸陸飛虎帥氣的臉,笑著心想,當初喜歡上這傢夥,真是太明智了啊!
——幺兒?全文完——
完本了~謝謝所有追到這裡的大人,估計被網站抽得跑剩冇幾個了
這次開坑碰上百年難逢的晉江大抽,也算中了個頭獎
光棍節微博上說“希望大家都相信愛情”,所以開了《幺兒》的這個坑
祝所有讀者大大都過的開心,樂觀,堅強,豁達。
定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最近網站問題非常多,呃,期待明年有所改善
也希望咱們下一次見麵的時候,章節不會再白板了,新年快樂!
——非天夜翔
番外《結婚是什麼可以吃嗎》
耿小傑:“啊啊啊——”
封峰:“啊——”
耿小傑與封峰一人占了一個鞦韆,軟綿綿地趴在院子裡的輪胎鞦韆上,腦袋朝下,撅著屁股跟隨鞦韆的頻率一晃一晃。
陸飛虎在二樓幫晾小客人的尿布,大聲道:“說了多少次,不要那樣盪鞦韆——!小心撞到腦殼!”
“為什麼麗江現在那麼多人了。”耿小傑嚎啕道:“外麵全是人,好可怕啊啊啊——”
“旺季吧”,封峰道:“我完全不想出去了……真討厭啊!逛個街跟在人海中插針一樣!啊啊啊!趙翔怎麼還冇回來啊!”
“啊啊啊啊——”
耿小傑神經病一樣地與封峰齊聲大叫。
不知道為什麼,近幾年來麗江的遊客多了很多,興許是宣傳得有點過頭了,一到節假日簡直是人擠人。華燈初上之時最為隆重,每一天都像個盛大的節日。
隻有清晨五六點時,道路濕漉漉蒙著一層霧,這時纔是麗江最安靜的時候。
那個時間裡,陸飛虎會打著赤膊,穿條迷彩褲,趿著人字拖走到院子裡練一套詠春拳,不少人專程到麗江來拜他為師,跟他學葉問的看家本領。
而耿小傑則穿著睡衣,打著嗬欠,睡眼惺忪地到水井邊打著一桶水,灌到一個自己做的大型豆漿機裡,守著它發呆等豆漿磨好,邊看陸飛虎帶著幾名弟子打拳。
再過一會後封峰也打著嗬欠起來,收走每間房前昨晚寫好的早餐單子,去隔壁店裡交給廚師做早飯,再讓服務員挨間送到門口。
於是一天之計在於晨,漸漸的整個麗江醒了,街道也喧嘩起來,陸飛虎就抱著耿小傑在院子裡發呆,邊發呆邊想今天去哪裡繼續發呆嗎,陸飛虎一年中出差的時間還是挺多的,而耿小傑偶爾也會因為設計課題忙上一陣,客棧開了起來,感覺總有做不完的活兒,客人一會要這樣一會要那樣,有時還找他們詢問,或者喊人打麻將。
像今天兩人都閒下來了,趙翔卻又不在,國慶回家去看望母親和弟弟們,於是封峰便成了深閨怨婦,一臉無聊地跟耿小傑在一起盪鞦韆。
門外摩梭族在舉行婚禮,高頭大馬得洛得洛,耿小傑與封峰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外麵的喜慶場麵,後麵跟著一群拍照的遊客轟隆隆地碾壓了整條街。
“你想結婚麼?”封峰說。
耿小傑:“結婚是什麼玩意能吃麼?”
封峰:“哎——”
耿小傑:“不是已經結婚了麼,你鑽戒都戴上了,你那個比我的大呢,一克拉的,我的隻有零點九克拉……”
封峰:“但是冇有舉辦婚禮啊,戴個鑽戒隻能劃玻璃用吧。”
耿小傑:“你還說,大水車那家同誌酒吧老闆讓你和翔哥去辦婚禮,你也不好意思啊。”
封峰:“太腦殘了好吧,那麼高調會被笑話的,我是說出國結婚。”
耿小傑:“但飛虎哥是中國人,不會想去入彆國國籍的。趙翔也就算了,飛虎哥怎麼可以做這種賣主求榮的事情呢?”
封峰炸毛道:“什麼叫趙翔也就算了,他好歹也是個特種兵,就長一副賣主求榮的模樣麼?”
耿小傑哈哈大笑,陸飛虎在二樓道:“又啷個了。”
耿小傑和封峰忙道冇什麼,下午有一群小資在蝸居開涉及沙龍,順便在這裡住宿,耿小傑就去與她們閒聊設計,陸飛虎則去軍營探望戰友,順便給小坤和小虎買吃的。
封峰則坐在院子裡,發了一下午的呆。
晚上十二點,客棧關門時,趙翔回來了,帶了一堆四川特產,在院子裡分完,還給客人挨間送了點,回房與封峰睡覺。
耿小傑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腦子裡還在想下午與封峰的對話。
“親愛的,我們結婚吧。”耿小傑道。
陸飛虎像頭充滿威嚴的大貓,爪子撓了撓耿小傑的頭,說:“不是已經結婚了麼,想離婚再結一次哦。”
耿小傑想來想去,要再說點什麼,忽然聽見隔壁房裡傳來爭吵聲。
封峰與趙翔又在吵架了。
陸飛虎轉過身,把耿小傑嘎嘰壓在身體下麵,側頭吻他。
“唔。”耿小傑舒服地閉上眼,迴應陸飛虎的吻 ,封峰聲音越來越大聲,趙翔終於爆發了。
隔壁:
趙翔:“我想的麼?我也不想……冇得辦法得!我家不像你家,我媽不像你媽……”
封峰:“你以為我冇做過努力嗎?我的努力一點也不比你少!你……”
房間裡:
“飛虎哥。”耿小傑聽到吵架於是改變了主意:“不用結婚了,能在一起就好。”
陸飛虎笑了起來,說:“馬上就五年了,幺兒。”
還有一個月不到,他們就在一起五年了,陸飛虎吻著耿小傑,耿小傑睜眼看他,被他吻得快融化了,片刻後兩人脫了睡衣抱在一起接吻,陸飛虎的胸膛結實,抱著耿小傑時有種令他心滿意足的安全感。
“彆……”耿小傑抬起腳,不讓陸飛虎吻他肉木奉。
“老夫老夫的。”陸飛虎漠然道:“害羞個錘子,腿張開,乖。”
陸飛虎把耿小傑的腿分開,說:“裝小清新麼?”
耿小傑大笑起來,兩腿分開攤在床上,房裡熄了燈,月光招進來,裸體上蒙了一層淡淡的月光。筆挺的肉木奉對著陸飛虎。
耿小傑把手臂枕在腦後,閉上雙眼開始享受,與陸飛虎在一起這些年裡,他總是把他照顧得很好,不管是在外麵還是在床上。
陸飛虎總是很注重他的感受,xing愛時對耿小傑照顧得無微不至,從來冇出現過顧著自己爽忽略耿小傑感受的情況。耿小傑以前還以為莋愛都是這樣,後來有次聽到封峰抱怨趙翔總是射出來就不管後,才發現不是所有的1都想陸飛虎這麼溫柔。
陸飛虎的扣交功夫很好,更願意為耿小傑深篌,光是舔就能舔得令他射出來,菗揷時總會注意耿小傑的姿勢,手掌挑逗他的乳投,嘴唇銜著他的耳垂,說幾句情話,或者讓他看鏡子,架起耿小傑的一腿,讓他看他們結合時的莋愛過程。
那粗大肉木奉在耿小傑後庭裡菗揷時的晴色場麵,與啪啪啪的衝撞令耿小傑光是被頂撞前列腺就能射出來。
他真是愛死他了,這些年裡兩人不僅對彼此冇有絲毫厭倦,感情卻越來越深,陸飛虎體質強健,碰上他先射的時候,射完還能硬一段時間,還插在耿小傑身體裡時會幫他套弄。
而如果耿小傑先射,再持續插弄就不太舒服了。陸飛虎就會抽出來,抱著耿小傑吻他,讓耿小傑給他打手槍。
兩人的xing愛配合得十分默契,以至於在一起好幾年後的現在,耿小傑看著陸飛虎在院子裡練詠春拳的模樣仍忍不住去撲他蹭他。
耿小傑開始呻吟了,這次兩人換了個及其刺激的姿勢,陸飛虎趴在他身上,手臂支著自己體重,讓耿小傑撅起屁股,接受他一下一下的深插,整根肉木奉完全插進去,囊袋貼在耿小傑腿間與他陰囊緊貼,有種徹底進入,把自己完全交給對方的感覺,這令耿小傑溫暖又盪漾,陸飛虎插進來時還頂中他的前列腺,令他肉木奉硬挺,滲出不少水來。
隔壁封峰與趙翔的爭吵又升級了,房間裡耿小傑和陸飛虎還在莋愛。
“啊……太深了……出來點,飛虎哥……”耿小傑求饒道:“有點不舒服……嗚……”
陸飛虎抽出半截肉木奉,又深深頂了進去,耿小傑的聲音叫得變了調。
砰的巨響,陸飛虎和耿小傑都嚇了一跳。
耿小傑受驚後就冇在狀態了,嗯嗯地叫了幾下,忽然道:“A級。”
陸飛虎:“乾不乾嘛!老子滿身大汗,你在下麵叫都不叫一聲。”
耿小傑哈哈大笑起來,隔壁又傳來巨響。接著是稀裡嘩啦,趙翔碰倒東西的聲音。
耿小傑:“S級了哦。”
陸飛虎徹底無奈,拔出來坐在床上,耿小傑起身朝他懷裡鑽,讓他摟著,兩人安靜地挺隔壁吵架繼續升級。
耿小傑給封峰和趙翔兩人的戰爭定了等級,C級是封峰罵趙翔,趙翔不敢還嘴。
B級是趙翔開口還嘴,兩人聲音隔壁能聽見。
A級是摔東西。
S級是開始打架。
SS級是趙翔被趕出來或者封峰離家出走。
平時鮮少有出現S級的情況,唯一的一次是趙翔的小受舊情人找上門來,要求住店打八折,耿小傑給人打了八折,小受又吃火鍋不給錢。最後封峰和趙翔大吵一架,離家出走,當然,離家出走也走不遠,不過就是在麗江轉轉。
最後耿小傑想了個辦法,半夜在趙翔舊情人窗外放小孩子哭的陰慘錄音,第二天那小受自己疑神疑鬼,臉色慘白地走了,封峰纔回來。
通常升級到SS級,就要一家之主陸飛虎進行宏觀調控,出手乾預了。
封峰與趙翔吵起來驚天動地,隔壁好幾個房間都亮了燈,今天蝸居裡住的客人大半是設計沙龍的成員,都認識的。
耿小傑生怕吵太厲害丟人,推了推陸飛虎,陸飛虎隻得取了快浴巾圍在腰間,光著腳去勸架。
“做啥子你們!睡覺了哦!要打架明天再打!老子給你們當裁判!”陸飛虎一聲怒吼,房內靜了。
不少放假的客人開窗,偷看陸飛虎月光下裸著的背肌與腳踝,耿小傑百無聊賴,取過筆記本上網,發現自己關注的設計師們的微薄@來@去,全在轉“蝸居小情侶吵架”的訊息,還有人拍了張照片——陸飛虎裸露健美背脊,圍著浴巾站在封峰與趙翔門外勸架的照片。
耿小傑晴天霹靂一聲吼,吼得整個客棧嗡嗡作響:“誰拍的照片!馬上給我刪除掉——!否則你們的房客押金就冇了!”
客棧裡靜了,熄燈,趙翔和封峰也不再吵架,陸飛虎回來抱著耿小傑睡覺,卻聽見隔壁關門輕響,有人出來了。
耿小傑探頭到窗邊看,隻見趙翔穿著背心與四角內褲,出來坐在二樓的走廊上抽菸,同時有小聲的喘息。
他藉著月光,看見趙翔在哭。
耿小傑被嚇著了,回頭驚恐地朝陸飛虎作了個哭的手勢,又指指外頭。
“幺兒先睡。”陸飛虎推開門出去。
耿小傑爬上床,陸飛虎圍著浴巾。盤膝坐在走廊上,與趙翔分了煙小聲交談,趙翔擦了把眼淚,木然看著院子裡的月色,歎了口氣。
翌日,耿小傑特地去給封峰買了個布丁,看著他吃。
耿小傑:“到底怎麼了。”
封峰:“趙翔家裡催他結婚,快三十了。”
耿小傑:“……”
封峰吃著布丁,眼淚掉在碗裡。
“所以呢?”耿小傑心驚膽戰的問道:“他要去結婚了嗎?”
封峰說:“他想找個拉拉,形式婚姻。”
耿小傑點了點頭,問:“那你之前不就白出櫃了嗎,早知道你也形婚了。”
兩年前封峰因為結婚的問題與家裡說開了,壓力很多,父親一夜白了頭,但最後父母還是接受了他的選擇。
耿小傑還記得封峰爸媽來蝸居和火鍋店探望他們的情景,封峰的爸差點把耿小傑當成封峰的男朋友,當時鬨了很多的笑話,待得知道戀人是個退伍兵後十分詫異,在他們眼裡兒子是個攻,實際上封峰則是個零。
但那不重要,趙翔信誓旦旦賭咒發誓,說會好好地愛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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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愛一輩子,封父與封母不太樂意,也隻得由封峰去了。
後來封峰也說過,父母一廂情願地認為,封峰和趙翔現在的愛情隻是一段時期的岔路,封父更明確說了,哪天封峰分手,還是希望他能結婚成家。
封峰道:“怎麼能說白出櫃?結不結婚是我自己的選擇,他想怎麼樣,和我冇有關係。”
耿小傑挺同情趙翔的,他想了想,說:“趙翔的錢都給你了,他什麼都不要,他也隻是想給他媽個交代而已。”
封峰道:“關鍵不在於形婚,結婚隻是第一步,結婚以後他媽還會逼著他要小孩,要了小孩可不就是那麼簡單的事了,你以為生下來就可以不管嗎?你知道趙翔是怎麼想的麼?他打算找個拉拉形式婚姻生個小孩。再讓他媽媽或者老婆的媽媽幫著帶小孩子。”
耿小傑心想太聰明瞭!這真是個好主意!嘴上卻道:“這怎麼行啊。”
封峰道:“對啊!他媽勞碌一輩子都五十多歲了,怎麼還能幫他帶孩子?況且那是人啊!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一個脾氣好性格包容的拉拉,但一個小孩子從生下來到長大是需要很多心血的,咱們中國人的自立概念比西方要更晚,足足要二十二年,作為父親並不是隻負責吃穿就夠了,隻出錢對母親和小孩都不公平。”
耿小傑自小冇爸冇媽,總羨慕彆人家的爸媽,這句話說到他心裡去了,忙道:“對對,爸爸很重要的。”
封峰又道:“他想生完小孩就不管了,有空去看看他,這樣怎麼行?冇有父親的童年是不完整的,母親好的話還好,如果母親也對小孩不好,孩子就容易有人格……”
耿小傑心想我這樣的算人格缺陷嗎?
封峰看了耿小傑一眼,兩人對視片刻,封峰安慰道:“你是例外。”
耿小傑感激地點了點頭。
“帶來咱們這裡養。”耿小傑提議道:“大家一起養。”
封峰:“你瘋了!還有他未來的老婆呢!”
耿小傑:“老婆也來吧,大家一起住不是很熱鬨嗎?”
封峰抓狂道:“那是彆人啊!彆人的小孩!又不是我的小孩!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有老婆孩子我算啥?!哪天有女人帶個小孩上門說是她和飛虎哥生的,從此要一起生活,你願意接受嗎?!”
耿小傑:“飛虎哥的兒子當然就是我兒子,多可愛為什麼不養?”
封峰冇脾氣了。
封峰起身,耿小傑忙道:“彆這樣嘛,趙翔的火鍋店,錢,事業,這些都歸你,你還怕他不愛你,分給彆人嗎?連旺仔都是你的,上次你們吵架,旺仔還去凶他呢……”
“汪!”旺仔聽到耿小傑叫它名字,抖了抖毛走過來,來了就朝封峰身上撲,搖尾巴伸著舌頭看他。
“我要錢做什麼。”封峰去開狗罐頭給狗兒子吃,冇好氣道:“老子淨身出戶,旺仔跟著我走就行。”
耿小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種事確實是個死結,傳宗接代的事,簡直就是通知人群中每個人都必須麵對的痛苦問題,他也冇辦法安慰封峰,隻得說:“那就淨身出戶吧,火鍋店冇了,蝸居還有你的股份呢,不會餓著你。”
封峰坐在鞦韆上發呆。
耿小傑開始腦補:他和陸飛虎呢?
雖然他們不用麵對來自家庭和親戚的壓力,不像趙翔那麼慘,但要一個小孩也是應該的吧。耿小傑自己還是個小孩,更彆說照顧一個小嬰兒了,但陸飛虎呢?
陸飛虎就像個很有安全感的老爸,來了麗江三年,和封峰趙翔生活的這段時間裡,陸飛虎就像這個家裡的頂梁柱一樣,隻要有他在就什麼也不擔心,天塌下來也不怕。他以後也會是個稱職的好父親,他應該去形婚嗎?
同樣的事情放在耿小傑與陸飛虎身上,耿小傑馬上就覺得無法接受了,自己還過得懵懵懂懂,娶個老婆又得牽扯到老婆的一家人,加上陸飛虎的老婆以及老婆的家裡人,就是兩家人了,把老婆們接過來,就算晚上不用一起睡覺,白天起碼也要在蝸居相敬如賓,在嶽父嶽母與兒女麵前還得假裝恩愛……小孩是維繫夫妻感情的紐帶,就算陸飛虎和他的老婆冇有愛情,那也應該有點親情啊。
有親情耿小傑覺得自己也會吃醋,一點點也不願意分出去。
想到陸飛虎與他形婚老婆恩愛的畫麵,耿小傑心裡的醋罈子碎了一地,連空氣裡都瀰漫著酸味。
耿小傑自己肯定不會去找拉拉結婚,自己都照顧不過來還要去照顧老婆小孩,那簡直就是……是他腦補能力範圍之外的事了。
於是因為耿小傑自己不要小孩,也不能讓陸飛虎有小孩嗎?養育子女是人生中很重要的樂趣,耿小傑知道如果自己開口要求,陸飛虎當然不會要個孩子。但這對他來說是殘忍的。耿小傑還幻想著陸飛虎當爸爸的模樣……外麵很遠的地方傳來警笛聲,耿小傑的腦補被警笛帶著轉了個向,開始思考彆的問題。
有小孩了以後財產給誰?他和陸飛虎可是冇有婚姻關係的,陸飛虎如果去形婚,就和彆人有婚姻關係,陸飛虎比他大六歲,老了趨勢了或者半路歸西後財產全是配偶的,這麼一來他們一起辛辛苦苦,不離不棄,經過風風雨雨,一路走來,白手起家打拚出來的蝸居就白白送人了。
退一萬步說,如果陸飛虎先離婚再掛掉,那麼財產也是給子女的,他的兒子肯定更親近媽媽,不可能來親近自己這個破壞他們家庭和睦的死基佬……
陸飛虎活著的話一切還好說,等死了自己就什麼都冇了,孤苦伶仃地被趕出蝸居去,和封峰兩個老頭兒,每個人拿個碗在麗江的街上討飯。
不,說不定陸飛虎還活著,事情就已經有點麻煩了。耿小傑想起幾天看的宮鬥戲,想象出流產,陷害,拉攏客棧服務員,接手財政等一係列鳩占鵲巢的戲碼。
“你還好吧,小傑?”封峰道
耿小傑紅了眼眶,上二樓去,陸飛虎正在樓上看書,見到他來的實惠抬起頭,一臉疑惑。
陸飛虎:“……”
耿小傑:“……”
耿小傑道:“你想當爸爸嗎?”
陸飛虎嘴角微微抽搐,說:“幺兒想給哥生一個?”
耿小傑趴到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嗚嗚地假哭。
陸飛虎道:“怎麼了?”
耿小傑說:“你是不是很想當爸爸,我看你對孩子都很好……”
陸飛虎嗯聲,耿小傑可憐巴巴地道:“你去形婚吧……我會把你的老婆當做自己的老婆,把你的小孩當做我的小孩,以後蝸居被人搶走的時候,給我點吃的就好了,我自己會走的……”
耿小傑邊說邊腦補大年三十晚上,陸飛虎帶著老婆小孩在蝸居裡吃熱氣騰騰的火鍋,自己扒在窗外偷看他們的場景,於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陸飛虎怒吼道:“你們都有受迫害妄想麼?封峰!你又給老子的幺呆說了啥子!”
封峰在院子裡大哭起來,哭得客人紛紛除外圍觀,他哭了一會,意識到這裡不是哭的地方,於是跑出去街上哭,邊哭邊被圍觀,最後一邊哭一邊跑,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陸飛虎叫苦道:“饒了我吧,哈批翔!出去找人!”
耿小傑被封峰一嚇不敢再裝怪,忙去換鞋找人,陸飛虎道:“你!過來!讓趙翔去找。”
耿小傑跑出院子,緊張道:“我怕封峰想不開……”
陸飛虎怒吼道:“耿小傑!你給我過來!”說著不由分說抓著耿小傑,把他打橫抱起來,蹬蹬蹬上二樓,扔到床上,反身漂亮一腳踹上門,沉聲道:“脫。”
耿小傑:“……”
陸飛虎:“不脫老子幫你脫。”
耿小傑道:“等等……”
陸飛虎不耐煩道:“等啥子!”
陸飛虎三下五除二把耿小傑衣服扒了,脫自己襯衣,露出健美胸膛撲了上來,耿小傑一時冇反應過來。
“配合一下撒——”陸飛虎道
耿小傑回過神,開口道:“不要啊——彆過來啊——救命啊——”
陸飛虎:“……”
陸飛虎壓在耿小傑身上亂啃亂吻,把耿小傑吻得氣喘籲籲,片刻後耿小傑臉上現出情慾的暈紅,感覺到陸飛虎塗滿潤滑油的大肉木奉頂了進來。
陸飛虎一插進耿小傑的聲音就有點發顫了,他忍不住又想流眼淚,僅僅抱著陸飛虎脖頸,難過地看著他英俊的臉。
他一刻也不想離開他,不想把他對他的愛與任何人分享。
“你想給哥生個小孩麼,幺兒。”陸飛虎看著耿小傑雙眼,上一刻他的動作還粗魯得可怕,下一秒又溫柔得令人徹底淪陷。
耿小傑小聲道:“你想要小孩麼?”
陸飛虎親昵地用鼻梁摩挲耿小傑的側臉,寵愛地吻了吻他,說:“想。”同時把陽根朝耿小傑身體裡深深一頂,耿小傑啊地叫了出來,眼淚溢位。
“幺兒想要麼?”陸飛虎在耿小傑耳邊小聲道:“要個女孩好不好?你生個?”說著又深深一頂,耿小傑被頂得氣喘,陸飛虎在他耳邊說的,竟是想把他乾得生小孩之類令他滿臉通紅的情話。
耿小傑道:“我……說認真的……”
陸飛虎眼中帶著笑意,吻了吻耿小傑,說:“都想好了,包在我身上。”
耿小傑陷入短暫的迷茫,這是什麼意思?這麼乾下去,難道自己就能懷孕了?
這迷茫不到一秒,就被陸飛虎狂風暴雨般的深插猛撞徹底分神了。耿小傑幸福得不住大叫,被插得難看地求饒,陸飛虎把他抱到椅子上插了一會又抱緊浴室裡,讓他腳踩到洗手檯上,牽著耿小傑的手指,摸著兩人連接的地方來回菗揷,耿小傑已經忘了自己在想什麼了。
足足一個半小時後,陸飛虎先射在耿小傑體內,又用手揉捏,讓耿小傑射了出來。
浴缸裡的水放好了,兩人在熱水裡,麵對麵地坐著,胸膛貼在一起,耿小傑伏在陸飛虎肩頭,陸飛虎揉搓沐浴液,給耿小傑洗頭。
“你要兒子嗎。”耿小傑又想起來了。
陸飛虎道:“你不就是兒子嗎,你是我的幺兒嘛。”
耿小傑笑了起來,舒服地任由陸飛虎幫他洗頭。
“包在哥身上。”陸飛虎的話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說:“兒子一定是要的,再過幾年吧,兩年後要兒子。”
耿小傑心中一驚,陸飛虎又道:“哥都想好了,怎麼能不當爸?你當然要有個小孩,男的女的都可以,一人一個,一起養,兩兄弟或者兄妹,不管是誰的,一視同仁,幺兒覺得呢?”
耿小傑道:“好啊。”
這麼仔細一想,小飛虎與小小傑在院子裡玩的感覺也挺不錯的,以後也有個伴兒,兩個孩子可以一起結伴去上學。
耿小傑道:“那他們的媽……呢?”
陸飛虎的肉木奉又硬了,頂著耿小傑,嘴唇吻著他,手上把耿小傑的頭髮撓出不少泡沫,隨口道:“你不就是媽嗎?你不當媽就當爸,我來當媽也可以,不存在——”(不存在:沒關係)
冇有媽!耿小傑心情馬上就變好了,領養?領養孤兒倒也是可以,蝸牛的心情倏然就春光燦爛豬八戒了!耿小傑還是很喜歡小孩的,如果可以有一個兒子,他一定會把自己所有知道的教給他,培養小孩的興趣,讓他們成為理科帝!拿除了和平獎以外的所有諾貝爾獎!
“但這樣對小孩真的好嗎。”耿小傑起身道:“冇有媽媽,就怕童年不健康……”
陸飛虎一手摟著耿小傑的腰,又把他抱得貼在自己胸膛前,漫不經心道:“不會的,哎,我們都學習當個好父親,隻要有愛心,關心他們,母親和父親都是一樣的。安徒生、貝多芬、孔子孟子、嶽飛克林頓、叔本華哥白尼都是單親。”
耿小傑:“……”
以耿小傑對陸飛虎的瞭解,這傢夥肯定做了不少準備!說不定通過看書、上網,現在已經有領養計劃了。
“那我們提前領養吧,去領養吧!”耿小傑說。
陸飛虎一怔,說:“不領養,又在想什麼,法律嚴得很,你以為領養小孩是養貓養狗哦。同誌哪能領養小孩!”
耿小傑:“?”
“找代孕媽媽,三十萬人民幣。”陸飛虎說:“沖水!閉眼!”
耿小傑傻了,熱水嘩啦啦地從頭上淋下來,兩人洗完澡,陸飛虎抽來浴巾給耿小傑擦乾,又去拿風筒吹頭髮,耿小傑道:“有代孕嗎?我記得是不可以的啊。”
“國內代孕是犯法的。”陸飛虎輕描淡寫地說:“但是冇有立法,有人代孕國家也冇辦法,罰點數就完了。”
耿小傑道:“那會有……財產問題嗎?”
兩人赤身裸體地站在鏡子前,陸飛虎赤裸雄健的身體乾爽而溫暖,肉木奉翹著,耿小傑抱著他的腰,伸手玩他的陽根又捏又擼,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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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虎給自己吹頭髮,說:“國內不保險,去國外代孕,鑽法律的空子,先購買冷藏庫的卵子,試管授精,再花錢請另一位媽媽代孕,生完帶回來入籍落戶,我找一個朋友拿了一張美國的代孕單子,在一些州允許代孕,手續有點麻煩,六十萬兩個小寶貝,肯定搞得定。”
耿小傑終於真正地放下心來,他說:“我去給封峰和趙翔說吧”
陸飛虎:“現在先不要去說,趙翔要學會自我了斷,為愛情付出,讓他去解決,吹乾了,來,繼續做!每天一炮,昨天晚上還欠著一炮!”
陸飛虎把耿小傑抱到床上,又開始啪啪啪了。
三天後。
趙翔經過長時間的自我鬥爭後簡直就像死過一回了,他終於想開好了,準備帶著封峯迴家,按照他的計劃是先讓封峰見過他媽,自己再單獨跟母親談,不答應就跪著,跪到母親想開為止。
按陸飛虎的想法其實不用這麼麻煩,不就是怕被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斷子絕孫亡國滅種嗎,讓趙翔去找個代孕,把小孩抱回家,再去做個親子鑒定,鑒定報告給他媽看看,說是在國外一年,結婚又離婚了,單親帶著小孩過,完了。
但陸飛虎讓耿小傑先彆說,耿小傑也就一臉有鬼的模樣,偷偷摸摸冇吭聲。直到趙翔上飛機的那天,與封峰頗有點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返還的氣概。
“教官。”趙翔悲壯地說:“我走了,我要捍衛我的愛情,誓死不結婚。你們要保佑我。”
“結婚是啥子。”陸飛虎道:“可以吃麼。”
封峰:“……”
耿小傑:“……”
陸飛虎以為耿小傑會忍不住告訴封峰,無數次事實證明過耿小傑藏不住這種事,但這次耿小傑居然奇蹟般地藏住了。
直到最後一刻,耿小傑還拿不定主意說不說,最後他還是破功了。
封峰:“小傑,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什麼。”
耿小傑:“啊?有嗎?我冇有什麼秘密啊。”
封峰顰眉道:“有話就說,要上飛機了。”
耿小傑小心翼翼道:“其實我覺得不用出櫃也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的。就是有點貴,讓翔哥去出櫃會比較劃算吧……”
耿小傑支支吾吾,與封峰在安檢外咬耳朵,封峰的臉色變了。
“我他媽是白出櫃了!”封峰若無旁人地大吼道:“你夠哥們的!耿小傑!現在才告訴我!!”
耿小傑叫道:“你聽我解釋,因為上次你爸媽來了,飛虎哥才認真考慮這個問題……哎呀,哎呀!彆打我!”
機票取消,四人回去吃大閘蟹,喝花雕酒。
趙翔聽到這個辦法,就像進地獄走了一遭般,整個人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簡直是重獲新生,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緊握陸飛虎的手,就差給他下跪了。
吃飯時封峰全程麵無表情,趙翔則笑了又笑,又恢複了那陽光燦爛的模樣,回麗江時緊緊牽著封峰的手,彷彿想證明什麼。
陸飛虎搭著耿小傑的肩膀,在街上愜意地走,麗江的陽光鋪天蓋地地灑了下來,耿小傑忽然明白了陸飛虎為什麼讓他不要說——趙翔確實證明瞭什麼,他和封峰之間,都願意為對方付出很多很多。
然而三個月後,親子計劃開始籌備時,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封峰和耿小傑在玩一個桃子,桃子滾來滾去。
封峰:“我真的不想要小孩,養一個已經夠頭疼了,一下就來四個,蝸居變成幼兒園以後會被徹底毀掉的吧。”
耿小傑盯著那個桃子:“你隻是產前焦慮症而已啦,佛洛依德說即將當爸爸的人都會對自己產生懷疑,懷疑自己不能勝任一個父親的職責,所以自我催眠不想要小孩,放心吧,有了以後你會很喜歡的。”
封峰:“不是說這個,我確實害怕,哎。”
耿小傑:“那你彆要了唄,讓趙翔要。”
封峰:“但他有小孩我冇有,憑什麼啊!”
耿小傑:“那你要一個唄,又不是養不起。”
封峰:“但我確實不敢要啊!”
耿小傑蝸牛牌複讀機:“那你彆要了唄,讓趙翔要。”
封峰:“他有小孩我冇有!我還得照顧他孩子,憑什麼啊!”
耿小傑蝸牛牌複讀機:“那你要一個唄……。”
封峰把桃子塞進耿小傑嘴裡,抓狂道:“我白出櫃了啊啊啊啊——”
————幺兒: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