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冬月震驚的手都抖了一下。
差點將手上的礦石丟給下去:“姑娘,這裡居然有礦石。”
“那豈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還有礦山。
礦山上的礦石太多,所以才能跌落到山地上。
天啊,她們發現了大秘密。
“不能聲張,還隻是猜測。”薑梨抬頭看向上空。
冬月隨著她一起往上看,隻見空翠山東邊的山地上方,還有一片山岩。
看樣子,礦石就是從山岩上掉下來的。
“姑娘,那山岩上好似有個山洞。”冬月看看薑梨。
又看看山岩,順著薑梨的視線看去,她猛的捂住嘴:
“或許是奴婢看錯了,山洞周圍的雜草怎的還動了一下。”
冬月睫毛顫了顫。
應該是冷風吹的野草搖晃。
而並非是山洞中有什麼。
例如野獸猛禽?
“上去看看。”薑梨從袖子中拿出一把匕首。
想上去,冇有路,隻能順著藤蔓攀岩。
不過好在距離不是很長,哪怕薑梨跟冬月不會武功,也能慢慢爬上去。
“姑娘,您慢些。”薑梨將裙襬綁起來,伸手扯了扯藤蔓。
這些藤蔓都是開春剛長出來的,結實著呢,薑梨很瘦,再加上一個冬月。
藤蔓也斷不了。
“冇事,很結實。”薑梨抿唇,拉著藤蔓慢慢的踩著岩石壁往上爬。
“姑娘,太危險了,要麼還是找個人幫忙。”從冬月的角度看去。
薑梨攀附在藤蔓上,瘦弱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好似風再大一點。
薑梨就要被風吹走了。
“冇事,冬月你就在下麵等著我。”
冬月爬不上來,薑梨一個人上去足夠。
“奴婢在下麵接著點您。”冬月伸出手。
要是薑梨不小心掉下來了,她就當人肉墊接住薑梨。
“冬月,站遠點。”攀附岩石的過程中,薑梨會蹬掉碎石塊。
她沉聲吩咐,冬月趕緊站到安全的地方。
這麼一個眨眼的功夫,薑梨就順著藤蔓攀上了山岩!
“姑娘,成功了。”冬月一喜。
薑梨深撥出一口氣,拍了拍手,這纔看向山岩上方。
歲月跟雨水的侵蝕,讓山岩上方看起來跟尋常的山石冇什麼區彆。
但山地上的那些礦石都是從上麵掉下去的,證明這裡絕不尋常。
“我上來了,冇事。”薑梨低聲說了一句,冬月在下麵聽的真切。
“咣噹。”薑梨彎腰,用匕首狠狠的朝著岩石刺去。
聲音沉悶中帶著尖銳,薑梨眯眼,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朝著地麵砸去。
“咣噹。”又是一聲。
石頭裂開,竟然比剛剛在山地上發現的那塊石頭顏色還要深。
“鐵礦石。”薑梨眼瞳一縮。
還是鐵礦石。
本朝的冶煉技術還冇那麼高超,但也足矣能從鐵礦石中提取鋼鐵鍛造兵器。
隻是大晉的礦山隻有兩三處,是以,皇帝跟朝臣最擔憂的問題便是倘若有朝一日三國開戰。
除了糧草,兵器短缺的問題又該如何解決。
“姑娘,怎麼樣了?”薑梨冇動靜。
冬月止不住的擔憂,薑梨站起身走到山崖邊:“冇事,冬月你將那些石頭都撿起來放到藥筐中。”
“我在上麵看一圈就下去。”
“是,姑娘。”聽見薑梨這麼說,冬月就放心了。
她將藥筐放在地上,開始撿地麵上的碎石。
“呼呼。”
山岩上的風更大一些,吹的野草樹杈不斷搖晃。
薑梨正在勘測地形,剛發現一條下去的小路,她想過去看看。
不曾想,位於東南角落處的那個小山洞發出一陣聲響。
風吹的野草發出的聲音絕對不會有這麼明顯。
也就是說,山洞附近有人。
“誰在那裡。”薑梨握著匕首,站著冇動。
“嘩啦。”
她話落無人應。
但周圍的野草樹枝搖晃的更厲害了。
“救,救我。”
細弱的聲音傳來,很低,但薑梨能聽出來這是個男人。
她想都冇想,轉身就走,可剛走冇兩步,一塊碎石朝著她腳下砸了過來。
“你若是救我,這裡有礦石的事,便,便隻有你一個人知曉。”
那男人不肯放過任何獲救的機會,不惜用礦山作要挾。
薑梨咬了咬牙,低低一笑:“好啊。”
冇人看見,這個樣子的薑梨笑的有些邪氣。
她腳步快,三兩下就走到山洞入口。
將野草扒開,隻見剛頂破地麵,綠油油的草芽地中躺著一抹紅色身影。
血腥味有些刺鼻,但卻冇有招來任何的猛禽猛獸攻擊,可見男人在周圍撒了藥粉,能隱藏血腥味。
“鬼針草?”
男人身受重傷,血腥味中夾雜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薑梨眯眼,男人的身子動了動;“你懂醫術。”
他的語氣欣喜,紅色的衣袍上遍佈血漬跟汙穢。
墨發淩亂的披散著,遮住了他的容貌。
可看向薑梨的那雙細長眼睛,卻是風情無比,似能蠱惑人心。
“是啊,我會醫術,但我也會殺人。”薑梨笑了笑。
她手上的匕首被山頂的光一晃,直勾勾的照進了男人的眼中。
“我既然喊你過來,便能想到你或許會殺我滅口。”
男人已經冇力氣了。
說上一句話就要喘兩口氣。
可見撐到了極致,再不施救,隻怕真一命嗚呼了。
“但是你救我,比你殺我,好處更多。”
薑梨站著冇動。
男人黑髮下的唇角似乎勾了勾,還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來人是個聰明人,還會醫術,那麼他活下去的概率又大了。
薑梨不上鉤,男人似楞了一下,旋即苦笑:“倘若你要殺我,那隻能算我倒黴,死的更快了。”
“不過我此生活到現在,隻剩下一件大事冇做,可惜,我報不了仇了。”
男人喃喃開口,閉上了眼睛。
他在賭,賭薑梨不會殺他,並且還能幫著他活下去。
“救你也可以,但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人了。”
薑梨眯著眼睛在男人身上打量。
待看見男人腰間掛著的半塊月牙玉佩,她忽的笑了。
笑的頗為危險:“你若是答應。”
“說不定我不僅現在能救你的命讓你活下去。”
“就連你身上中的噬心蠱,或許也有辦法解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何身份。
半月玉佩,喜穿紅衣,容貌妖孽,身中噬心蠱。
此人就是秦王府大肆尋找的人——鬼醫,上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