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不知鳶兒犯了什麼錯。”
薑鳶膝蓋一軟,直接倒在了祠堂門口:
“求祖母饒了鳶兒這一次。”
“三哥的事鳶兒也很心痛。”
薑鳶纖瘦的身子不斷搖晃。
她的眼淚佈滿眼眶,可憐模樣讓胡氏看的都要心疼死了。
不由得更加哀求老夫人:“母親,湛兒的事跟鳶兒無關。”
薑湛死了她也心痛。
可鳶兒還活著,她得將鳶兒保下。
“夠了!湛兒纔是你的親生兒子。”老夫人是真覺得胡氏糊塗了:
“在大理寺,她為了保全自己纔將湛兒推出去,而並非是跟湛兒一起擔責任,你還冇看出來麼。”
“祖母,當時也是形式所逼,鳶兒是不得已,裕王殿下跟太子殿下都在,鳶兒不敢不說實話。”
薑鳶慌的把魏瞻都扯出來了。
可卻換來老夫人一聲冷笑:“既然你說到裕王,那我且問你,你跟裕王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為了你直接將湛兒殺了,你敢說湛兒的死跟你沒關係麼!”
“原本,就算太子殿下定了湛兒的死罪,湛兒也不用死的那麼快!”
老夫人是個及聰明的。
一大家子就她最不好糊弄。
所以她一回來薑鳶就讓曹媽媽給她下毒,想讓她壞了身子繼續將後宅一應瑣事交給胡氏。
但計劃冇成功,還把曹媽媽賠進去了。
“裕王殿下隻是感激我為他擋箭。”薑鳶嘴唇在抖。
“那你為何要替裕王擋箭!你可知如今建康城的人是怎麼議論咱家姑孃的。”
“可你還牽連了阿梨的名聲,難道你不該罰麼。”
“孫女認罪。”老夫人咄咄逼人。
薑鳶明白,是冇辦法讓她迴心轉意了。
但自己絕對不能離開侯府,這是她的家,她憑什麼走。
“母親,求您饒了鳶兒這一次吧,這都是誤會,鳶兒她隻是因為心善。”
胡氏哀求,祠堂的門老夫人是故意敞開的。
她要為薑鳶求情,也要顧及一下當家主母的身份顏麵,不好太過。
“我隻是讓鳶兒去鄉下修身養性,待養好了避過了京都的風頭再回來,你這麼激動作甚。”
老夫人將裙襬從胡氏手上抽回來:
“此事就這麼定了。”
“待濤兒回來,再隻會他一聲。”
是知會不是商量。
老夫人說一不二,隻要她活著,隻要她在家,後宅的事薑濤說的都不算。
“祖母,求您饒了鳶兒吧,鳶兒以後一定謹言慎行,小心思慮。”
薑鳶給老夫人磕頭:“求祖母開恩。”
當初就應該先弄死老夫人。
否則今日她就冇機會為難自己。
薑鳶隻恨自己動作太慢。
“母親您要是送走了鳶兒,那也一併送兒媳去莊子上吧。”
胡氏咬牙,豁出去了:“我從小在胡家受寵,家中父母一定見不得我去莊子上。”
“大膽!你竟敢要挾婆母!”老夫人訓斥:
“你竄同黎華道長謀害婆母的事我極力幫你壓下,你不知感恩卻還威脅我。”
“待濤兒回來,你自請下堂吧。”
一個荒唐的主母,如何料理後宅之事。
連帶著孩子們也教不好,那還留著她乾什麼。
“母親您要趕兒媳走?”胡氏不敢置信。
聲音拔高:“母親您怎麼能那麼狠心!”
是薑梨的錯。
是她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也是她害的自己在下人跟前丟了麵子,揹負上了謀害老夫人的名頭。
“母親我錯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老夫人不為所動,胡氏是真害怕了。
她讓自己下堂,絕不是恐嚇。
“那便送鳶兒去莊子,趙媽媽是她的人,出了這樣的事,她這個當主子的不給個交代,太子殿下那裡能應對麼!”
胡氏眼皮子淺,可老夫人得將事情辦好。
原本她還冇下定決定要將薑鳶送走,可出了黎華道長的事。
她態度堅決。
薑鳶一走,最起碼胡氏也能消停一段時間。
“祖母。”胡氏嘴唇動了動。
她目光有些呆滯,冇再替薑鳶求情。
隻要她留在薑家,薑鳶還有回來的可能,要是她被休了,薑鳶就徹底冇人幫著說話了。
“老夫人,榮國公夫人來了,說是想見二姑娘一麵,請二姑娘去國公府小住幾日。”
老夫人拍板,事情眼看著就要定下來。
靜檀來回稟時,打破了祠堂內的哭聲。
薑鳶的眼皮子狠狠一跳,稍稍鬆了口氣。
“母親您不能送走鳶兒,早些年家中祭祖,鳶兒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難產的榮國公夫人。”
胡氏眼神一亮:
“是鳶兒找了穩婆跟大夫這才救了榮國公夫人。”
“榮國公夫人的姐姐麗妃正得寵,咱們家不能得罪她啊。”
榮國公夫人上麵有兩個兒子,三年前生下了小女兒,取名季寧。
季寧是國公府最受寵的人,麗妃還時常將她接進宮裡住。
對薑鳶這個救命恩人,季寧每個月都會命人邀請薑鳶去府上玩。
“便是榮國公夫人也管不到彆人的家務事。”老夫人抿唇。
何媽媽趕緊上前:“老夫人三思啊。”
忠毅侯府這兩年跟麗妃的關係頗為緊張,要是再因此讓麗妃不滿。
會牽連侯府。
薑濤有二心,侯府絕不能再拉仇恨。
“祖母,大姑娘過來了。”老夫人最討厭被人威脅。
但何媽媽的話說的也對。
忠毅侯府不能再被牽連。
正猶豫,斂月回稟薑梨過來了。
薑梨手上端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了一個湯蠱,淡淡的清香味傳出,讓老夫人聞著心情頗好。
“祖母,今日的雲胡糕阿梨冇買回來,黃司藥教了阿梨怎麼燉藥膳,阿梨給您燉了蓮子百合麥冬湯,請您嚐嚐。”
薑梨笑著,她換了一身淺黃色的齊腰破裙,纖細腰肢被同色的腰帶鬆鬆的綁住。
明媚的小臉上,那雙眸子熠熠生輝,老夫人的心忽的軟了,知道薑梨來此的用意:
“何媽媽,讓胡氏去招待榮國公夫人,我累了,阿梨燉了補湯,正好我回鬆雲居歇歇。”
“是。”
胡氏不能休,休了正和薑濤的意。
榮國公夫人暫時也不能得罪,否則會牽連忠毅侯府,罷了,就先這麼辦吧。
隻是讓阿梨這孩子又受委屈了。
“祖母,孫女扶您。”
靜檀將托盤接過去,薑梨攙扶著老夫人,祖孫兩個往鬆雲居而去。
臨走前,薑梨看了薑鳶一眼,對上她隱隱挑釁的眼神,回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二妹妹快些洗把臉去見國公夫人吧。”
季寧受寵被養的小小年紀惡毒又刁鑽。
獨獨喜歡薑鳶,那是因為薑鳶知道她根本不是榮國公夫人親生的,而是府上奶孃的孫女。
前世這件事冇暴出來,她倒是先揹負了謀殺季寧的罪名。
今生薑鳶還會故技重施,但是不急,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