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追隨大人!”
“一切,為了大晉!”
萬人擁護。
喊聲響徹天地,黑夜中的夜幕似乎也感到動容,降下一地光輝。
“薑梨她,真的是很會給人驚喜。”黃芩目光溫軟,眸底倒映著薑梨的身影。
其實在跟薑梨接觸的這些日子中,她越來越知道薑梨是一個怎樣的人。
薑梨有自己的算計她知道,薑梨玩弄權術她也知道。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隻要對大晉好,隻要為了天下蒼生。
她不在意薑梨到底做了什麼,她隻需要薑梨是怎樣一個人,而她也對永遠不會背叛薑梨,便足夠了。
“姑娘真厲害。”寒梅感慨,與有榮焉。
她比這些人更早認可薑梨、更早下定決心追隨薑梨。
她真的很高興自己能做出這麼明智的選擇。
“呸,當初渡口的那貪官還不是這樣一副做派,你們就等著吧,以後你們的下場會比我們還慘。”
連達是真正的下層人,遭受了打壓跟排擠。
他也看透了人心與世間涼薄。
相較於侍衛與小兵們的激動,他倒是覺得薑梨是故意設下一個扣為自己立威。
而他們,不過是炮灰罷了。
“大人,他們這些海匪打家劫舍慣了,隻怕很難改正,不如將他們……”
衛殊試探的說。
薑梨揮揮手:“不必。”
“啊?”
薑梨的話,叫衛殊不懂。
飛蛇幫的海匪凶惡,薑梨既然抓到了他們,殺了不是一勞永逸麼。
難道薑梨還想詔安他們?
這根本不可能,連達這個海匪頭子對朝中官吏太有成見,詔安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先將他們綁去船艙中吧。”盛語堂走上前,薑梨又說。
連達不屑的看著薑梨:“你休想叫我們像他們一樣被你洗腦。”
“就是死,我們也不會為你們這些狗官賣命的。”
他曾經也如這些侍衛跟小兵一樣選擇了相信。
可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與背叛。
漸漸地,他不信官,也不信天,甚至,連高坐殿堂的那位,也不信了!
他隻相信他自己。
他也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畢竟這些年來劫的東西,他都分給了弟兄們跟當地的百姓。
“我不會殺你們。”薑梨臉色平淡。
從始至終,她的臉上都冇出現過喜悅與激動,又或者是厭惡與排斥。
她這個人就是很平淡,叫誰都猜不透她要做什麼。
似乎她,寵辱不驚。
“薑梨,你要乾什麼。”
隻是,越是平靜的眼神,越叫人覺得毛骨悚然。
連達打了個激靈,渾身發毛。
他跟所有人一樣看不起薑梨,一個女人,還想翻出去多大的浪花。
可現在與薑梨交鋒,他才覺得此女城府及深。
是啊,他還是太單純了。
若薑梨是個簡單人物,怎會破了本朝曆代規矩,被封為當朝官吏。
“不做什麼。”薑梨微微一笑。
“你錯了。”薑梨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我既不會殺了你們,也不會打你們。”
“我隻是要你們配合我演一場戲。”
薑梨神神秘秘,大家都好奇及了。
衛殊揮揮手,叫人散開,又喊了兩個心腹給薑梨介紹;
“大人,這兩個人一個名叫鴻利,一個名叫王貴,都能信任。”
鴻利跟王貴都是一處的人,絕對可信。
“屬下見過大人。”鴻利跟王貴和衛殊一樣。
從一開始對薑梨的排斥猜忌到如今的敬佩,轉變的及快,但正是如此,才能看出他們都是一群衷心之人。
他們忠於大晉。
“將飛蛇幫的海匪都綁到十艘船隻的船艙中。”
薑梨迎著海風,在連達的注視下,嘴唇蠕動:“另外,對外宣佈,就說十艘官船上的糧食,全部都被飛蛇幫劫走了,一袋都冇剩下。”
“還有一些,掉進了海中,找不回來了。”
“是。”
王貴跟鴻利對視一眼,立馬抱拳領命。
他們知道薑梨這是故意的,故意叫人覺得糧食丟了。
這樣一來,這一路上像飛蛇幫這樣的賊寇就不會再來阻攔他們。
另一方麵,丟了糧食,京都之中肯定有人會參薑梨一本,這樣一來,注意力也會被分散。
他們隻會想著在丟失糧食這件事上大做文章,而不會再在其他方麵使勁。
這樣,薑梨的路就不會有太多阻礙,等他們抵達江南後,再將糧食分給災民,那些參奏的聲音,自然就會消散。
此計,太妙了。
“薑梨,你這個小人,奸佞!”
同樣的道理,鴻利跟王貴懂,連達自然也懂。
他眼睛都瞪大了,心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薑梨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們白跑一趟被活捉不說,還要被扣上屎盆子。
“堵住嘴,壓下去。”薑梨笑了笑,直接笑出了聲,似乎十分愉悅。
“是。”衛殊立馬上前壓著連達,將他們帶去船艙中。
“大人,您這樣做,飛蛇幫的路,就走絕了。”
盛語堂眼神微微閃爍,語氣輕鬆。
薑梨不置可否,而後轉過身;“冬月寒梅,將白日裡做的多餘的飯菜拿去船艙中給飛蛇幫的海匪吃。”
“是。”寒梅冬月立馬應聲,去拿飯菜了。
其實她們也明白,飛蛇幫的海匪們也有苦衷。
他們這兩年隻是搶劫貨物,並冇有殺人放火,否則薑梨肯定不會叫他們活命的。
彆說吃飯了,得先打一頓。
“大人,屬下送您去休息吧。”
甲板上的人散的很快,盛語堂陪著薑梨又站了一會,這才試探的說。
“不必了,本官睡不著。”薑梨揹著手,看向幽深的海麵。
“盛侍衛,明日上午,待訊息散步出去,便將飛蛇幫的人給放了。”
薑梨吩咐,盛語堂點點頭:“大人放心,除此之外,屬下今晚會命人緊盯著。”
跟隨的小兵與侍衛群中,有二心的人不少。
薑梨恰好抓住這個機會,叫他們現身,再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今晚的活多,不僅薑梨睡不著,他們也睡不著。
“辛苦你們了,去安排吧。”薑梨頷首,盛語堂抱拳告退。
黑夜寂靜,海水拍打著船身,發出啪啪的聲響。
連達等飛蛇幫的海匪被綁進船艙中後,寒梅給冬月送給他們的吃食他們並冇有拒絕。
他們想著這食物中或許下了毒,是要毒死他們的。
死前做個飽死鬼也不錯,故而,他們一個個都吃撐了。
飯菜美味可口,又吃的安心,不禁在想薑梨何時派人取他們的命。
就這樣,一直持續到後半夜還冇動靜,他們不由得睡著了。
翌日,天大亮。
明亮的光照進船艙中,海匪們老早就醒了。
感受著光照的角度,他們估計著這會已經是上午了。
“奉大人的指令,前來處置你們。”
盛語堂提著刀走進船艙中,連達冷冷的移開視線。
他說了他不怕死,不隻是說說而已。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能多活一晚上,值了,連達閉上眼睛,等著盛語堂的刀。
可出乎意料的,盛語堂卻割斷了他們身上的繩索,不僅他,前來劫糧的海匪都如此。
“薑梨這是什麼意思。”連達死死的盯著盛語堂。
盛語堂轉過身:“大人與其他人不一樣,不管你信不信。”
“你們走吧,隨便去哪裡。”
“站住!我要見薑梨!”
飛蛇幫的海匪麵麵相覷,一個個暈乎乎的。
他們猶豫著盯著連達,眼底湧現深色。
連達懂他們的意思,喊住盛語堂,動搖了。
或許,他們可以選擇跟隨薑梨,賭一把,大不了,就是個死。
可贏了,從此後海闊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