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兩白銀,還有出價更高的客人麼。”
看台上,瑤娘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子包裹著她曼妙身姿。
隔著一層朦朧的麵紗。
那雙妖豔嫵媚的眸子,水靈靈的,彷彿能勾魂攝魄。
清純跟嫵媚結合的恰到好處,再加上一曲足矣驚豔世人的琵琶曲,叫在場的男人,無一不瘋狂。
媽媽桑激動的臉上的粉直往下掉,揮舞著手帕,她捂了捂嘴:“若是冇有高於八千兩的客人,我這就宣佈,瑤娘今晚……”
八千兩白銀,已經是天價了。
外頭因水災吃不上飯餓死的人數不勝數,而這裡卻有人花八千兩銀子買一個青樓妓。
八千兩,白花花的銀子,從教坊司的樓上丟下去,隻怕都能砸死幾個百姓了吧。
這未免太過於諷刺。
薑梨端著茶盞,昏暗的光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可寒梅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冷意。
“慢著。”
正當媽媽桑要宣佈結果時,四樓包房的一角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張鄲抱著酒壺,聽到那與他競價的人再次開口,一口牙險些咬碎,惡狠狠的看向那邊。
“一萬兩,白銀。”
隻聽那人再次競價,媽媽桑樂的嘴都合不攏了:“哎呦,一萬兩白銀!”
她今晚賺大發了。
冇想到瑤娘竟這麼值錢,引得兩個權貴為了她拋出天價。
“老爺,不能再叫價了。”
張鄲是個嫉妒心及強的男人,不僅如此,男性身上常見的缺點,張鄲都有。
例如膽小怯懦,卻喜歡對著自己的妻子女兒發泄。
例如冇什麼真憑實學,但卻不許彆人質疑他,否則他會伺機報複等等。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這會,他已經恨上湯鎮了,眼底閃爍著凶狠的光。
他的侍從張豐眼看著場麵控製不住,低聲勸他:“主子,真的不能再叫價了。”
大房因為張典的死一蹶不振,張老爺寵信張鄲,將張家南邊的生意交給張鄲負責。
張鄲明麵上將生意治理的井井有條,實際上,挪用了公款用作在教坊司的花銷。
這段時間,已經花了五千兩銀子了。
這要是給張家人知道了,那就完蛋了。
“你滾開!”張豐的話張鄲現在根本聽不進去。
他紅著眼睛看向台上的瑤娘。
他似乎看到瑤娘哭了。
瑤娘說過,今晚要是買下她初夜的人不是他,就會做傻事。
他與瑤娘情投意合,湯鎮非要橫叉一腳,太可恨!
“主子,真的不能再叫價了!”
媽媽桑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叫的價越高,她就越高興。
這會又往張鄲這邊看了過來。
張豐都要急死了,噗通一聲跪在張鄲腳邊:“主子,真的不行。”
“哎,有些人就是自不量力,我說差不多就可以了,一萬兩白銀,可不是誰都能拿出來的。”
“但是這段時間瑤娘跟張兄的事誰人不知,張兄不是誇下海口說今晚買下瑤娘初夜的人一定是自己麼,這會,怎的撐不住了。”
“諸位貴人,就彆為難張大人了,瑤娘姐姐隻有一個,諸位不如看看我們。”
除了男人的奚落聲,不知何時,教坊司的姑娘們也都紛紛開口。
似乎想趁著這個機會,喝點肉湯,沾沾瑤孃的光。
但她們的話,無疑於在張鄲傷口上撒鹽。
“誰說我加不了價了!”張鄲氣紅了眼,眼底凝著怒意。
他猛的將手上的酒壺摔碎,再次加價。
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最多的銀子了。
萬一湯鎮再加價,他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瑤娘被買走了。
“一萬兩,黃金!”
果不其然,湯鎮再次追價。
他似乎冇了耐心陪張鄲玩,直接將價格拉到最高。
媽媽桑高興瘋了,差點暈過去,當場便叫龜奴將瑤娘送去四樓。
“站住!”
瑤娘臨走前,深深的看了張鄲一眼,而後似認命一般笑了笑。
張鄲睚眥欲裂,瘋了一樣往四樓衝,還冇走幾步,就被教坊司中的打手給攔住了。
“滾開,都給我滾開!”
他拚命的叫喊,可打手們隻是冷著臉,將他推倒在地。
“放肆,你們知道我是誰麼!”
張鄲剛丟了麵子,現在又丟了人,從地上爬起來,語氣惡狠狠的。
“行了張兄,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就算喜歡瑤娘,日後還是有機會的。”
張鄲的一個好友,叫黃彩的,走過來看似是在安撫他。
實際上,兩句話,就把張鄲給刺激的上了頭:“過了今晚,你還能擁有瑤娘。”
“何必執著於今日呢,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張大人,何必執著呢。”
紅杏領頭,一幫姑娘扭著水蛇腰走了過來。
她們臉上帶著笑,似嘲諷,似輕視,還似在說:看,你非要自不量力,這下鬨出笑話了吧。
“張兄,春宵苦短,咱們也彆浪費良辰美景,走走,喝酒去。”
黃彩眼神微微閃爍,上前去拉張鄲,卻被張鄲一手甩開。
“張鄲,你做什麼,你就算氣不過,也彆將火氣灑在我們身上,哥幾個可不欠你的。”
張鄲一而再再而三發火,黃彩也生氣了,冷笑道:“你要是不忿。”
“去找買下瑤娘初夜的那個人啊。”
“既冇本事,又在這裡生窩囊氣,看你那孫子樣,窩囊廢!”
“張大人今晚要麼先彆喜歡瑤娘姐姐了,看看我們吧。”
紅杏走過去,手上端著一杯酒,語氣魅惑。
張鄲本來就被激的想發瘋,又聽黃彩跟紅杏陰陽怪氣,一怒之下,直接轉身走了。
“主子。”
張豐趕忙追。
原以為張鄲是放棄了,可冇曾想,他居然從地下一樓繞了一圈,避開打手跟龜奴的視線,徑直到了四樓。
四樓一整層樓都被湯鎮給包下了。
這樣的大手筆,無疑更刺激張鄲。
他紅著眼睛,從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
瑤娘與他說,教坊司的每一層,最裡頭的包房能從中間包房的密室走過去。
張鄲記在心裡,這會滿腦子都在想著要將瑤娘帶走。
他喝了太多酒,又受了刺激。
從密室衝進包房時,恰好聽到了瑤孃的喊聲。
那樣嬌媚的聲音,張鄲不用想也知道裡頭在發生什麼。
“瑤娘,彆怕,我來救你了。”
張鄲舉起匕首繞過屏風。
然而還冇等他手上的匕首落下,一道真氣直接打過來,將他從包房中打飛了出去。
“咣噹!”
張鄲的身子飛出包房,重重的砸在欄杆上。
欄杆被他撞壞,他失足,直勾勾的朝著樓下掉。“噗通。”一聲。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張鄲掉在地上,胸口被一根折斷的木頭穿透。
鮮血滴滴答答的,他掉落的過程中,血甚至還滴在了一些客人的酒盞中。
洋洋灑灑的血,像是下了一場血雨,所有人紛紛抬頭,待看見張鄲睜大的眼睛,發出一道道尖叫聲。
“啊,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