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夫人因為高興激動的暈過去了。”
“快請楊大夫來,夫人高興過度,撅死過去了。”
薑梨是這麼說的,惠心跟冬月趕緊傳。
她們裝作緊張的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叫人去請大夫。
胡氏就算是還冇完全暈過去,聽到她們的喊聲,也被氣的徹底撅死過去了。
“陳媽媽,還愣著乾什麼呢,還不快將母親抱到床榻上。”陳媽媽還愣神,薑梨語氣淩厲的看向她;
“快啊。”
“是,是。”陳媽媽對上薑梨的眼神,打了個機靈。
身子抖個不停,一開始抱胡氏,還險些將胡氏摔了。
薑梨也不急,隻是淡漠的看著她。
“那尊珊瑚樹還挺好看的。”薑梨像是個幽靈一樣站在身後,陳媽媽如芒在背。
冷不丁的,聽到薑梨語氣莫名的誇了一句房中那珊瑚樹的擺件。
陳媽媽後背竄起一股涼意,很快就席捲全身:“縣主。”
不知怎麼的,現在她一看見薑梨,就心裡發怵。
鬼使神差的,她扭頭看了薑梨一眼,對上薑梨幽幽眼神,嚇的想要尖叫。
“這尊珊瑚樹是葛夫人送給母親的吧。”胡氏如今不願意跟薑梨扮演母女情深的把戲。
薑梨也不願意。
這會胡氏暈倒了,她並未露出什麼關懷的模樣,而是轉身走到那尊珊瑚樹跟前,伸出手摸了摸:
“確實是個值錢的玩意兒。”
她說著,扭頭對著陳媽媽燦燦一笑,這一笑,差點把陳媽媽給送走:
“葛夫人對母親,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嘶。”薑梨這話一語雙關,看似輕飄飄的,但卻像是一劑重錘,給了陳媽媽一榔頭。
陳媽媽倒吸一口涼氣,眼圈都被刺激的紅了,好似要哭出來。
她也才終於明白,為何胡氏對上薑梨總是會情緒崩潰,此女,太會攻心。
攻擊的攻。
楊大夫就在府中,來的快,提著藥箱趕到的時候,薑梨臉上那飄忽的情緒驟然一變。
小臉變的皺巴巴的:“楊大夫你來了。”
“快給母親看看,母親激動的暈過去了。”
“給縣主請安。”楊大夫心知肚明,如今的薑家後宅,胡氏敗了。
薑鳶雖然表麵上被封了鄉主,可實際上,還不是被‘逼’的遠走他鄉,被迫賑災去了。
現在的後宅,被老夫人跟薑梨把控著。
故而在麵對薑梨時,楊大夫的態度更加恭敬:“小人在來前,已聽冬月姑娘跟惠心姑娘簡略的說了前因後果。”
既然薑梨要給胡氏扣上高興的暈了過去的名頭,楊大夫自然得執行,說道:
“想來是一口氣冇提上來,情緒驟變,冇什麼大礙,待小人給夫人施針。”
還冇看呢,病情就能定了。
說實在的,未免有些草率了,且這人還是從老夫人的貼身大夫口中說出來的。
這更叫陳媽媽心生荒涼,恍惚間覺得大勢真的去了。
“楊大夫是祖母最信任的人,你的醫術,大家都信得過。”楊大夫很上道,薑梨十分滿意。
她點點頭,這纔看似無意的將路給讓開:“快些給母親診治吧。”
“母親暈過去了,我這個當女兒的,真是萬般憂心。”
她虛情假意的低著頭,陳媽媽看了再次兩眼一黑。
這招太高了。
薑梨究竟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的。
一個人會在短時間內有那麼大的本事麼,還是真像張晚音想的那樣。
其實這些年老夫人一直在私底下暗中培養薑梨,才把薑梨培養成了這麼一個玲瓏八麵、手腕潑辣的人。
“是,是。”薑梨的態度同樣叫楊大夫緊張。
他趕忙走到床榻前,給胡氏看診。
而後,從藥箱中拿出銀針,直接往胡氏身上刺。
“啊。”
胡氏是被疼醒的,從暈厥中尖叫了一聲。
“楊大夫醫術果真高明,母親真的醒了。”薑梨笑了笑:
“想來母親真的是太激動高興了。”
“也是,葛夫人與母親關係太好,日後共同服侍父親,母親便更能放心了。”
薑梨一字一句的,她咬字太清晰了,以至於落在胡氏耳朵中,字字如雷貫耳。
“啊,啊。”胡氏不說話,隻是一昧的叫。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她心裡的不滿。
薑梨走上前,陳媽媽下意識的往前一擋,不想叫薑梨再刺激胡氏。
“陳媽媽,你擋著我的路了。”薑梨眼皮子抬了抬。
波瀾不興的眸子,似幽深的大海一般,霎那間,捲起海浪,便能將人吞的渣都不剩:
“都城的人都崇尚以瘦為美。”
“陳媽媽你是母親身邊最得力的人,改日我叫人給你請個調理身子的大夫。”
“否則你這般,不知還能侍奉母親多久。”
薑梨嘴上的話說的如同菩薩一般善良,可眼底的神色若如同惡鬼一樣叫囂著掐住人的脖子。
陳媽媽被駭的倒退兩步,薑梨唇角勾起:“看樣子陳媽媽很讚同我的話。”
“你放心,你是母親身邊的親信,我不會,虧待你的。”
最後那四個字,說的很輕很輕。
陳媽媽原本就心神不寧,再被薑梨刺激了幾句話,一時冇緩過來,竟也倒在了地上。
冬月指著她,趕忙道:“不好了,陳媽媽也激動的暈過去了。”
她叫的有些大聲,冇一會這霜華院的下人都知道了葛玉蘭即將要成為薑濤的平妻了。
也就是這伯爵府的伯爵夫人。
訊息傳的如同野草生長一般,飛快。
楊大夫握著銀針,胡氏氣急攻心,暈了醒,醒了又暈,直接吐血了。
霜華院,除了陳媽媽以外,還有張晚音佈置的眼線。
薑梨知道這會那眼線已經去通風報信去了。
“姑娘。”
薑梨走出臥房,臥房亂糟糟的一片,她捏著帕子壓了壓唇角,寒梅從外頭走近,低聲回稟:
“奴婢奉姑孃的命令叫人守在東院角門,果真看見那丫鬟出去了。”
“是誰?”薑梨饒有興致的問。
寒梅立馬道:“是連翹。”
銀翹連翹是除了陳媽媽以外,胡氏最寵信的兩個大丫鬟。
陳媽媽是內奸,更何況這兩個大丫鬟呢。
薑梨一點都不意外:“不必阻攔,儘管叫她通風報信。”
薑濤即將要迎娶葛玉蘭為平妻,受刺激的可不止胡氏一個人。
隻是胡氏這邊她能親自過來刺激一下。
另一邊,就得‘借刀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