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薑鳶一臉得意,燕蕊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胡氏究竟盜取了阿梨多少東西,才叫薑鳶能說出這樣的大話。
至於阿梨,又有什麼應對策略,難道要一直看著薑鳶這麼得意下去麼。
“先去看看祖母。”薑梨知道燕蕊的擔憂,拉住她的手:“冇事的。”
“真的麼。”燕蕊眼底的擔憂跟臉上的擔憂叫周圍的人更加唏噓。
看樣子在薑梨跟薑鳶的這場較量之中,薑梨落了下風啊。
莫非真的像薑鳶說的那樣,最近的風言風語都不過是薑梨搞出來的噱頭?
“怎的都彙在這裡,是不是我來晚了。”眾人正想著,冷不丁的身後傳來一道輕柔的聲音。
這聲音打破了原有的寂靜,叫人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侯夫人,你也來了。”有夫人轉身,看見張晚音,開口搭話:
“瞧我,倒是忘了,侯夫人對於禮佛最是虔誠。”
“今日家中有事,我來遲了,這是怎的了,怎麼都聚在這裡。”張晚音穿了一身很素的衣裳,鬢髮高高挽起,修長的脖頸上,圍著淺黃色桑蠶絲風領。
這幾日又颳風又下雨的,一些怕冷的夫人們穿的都很厚,所以這個時候張晚音戴著風領,大家倒是也冇好奇。
“冇什麼,我們不過是在討論水災的事。”
一些夫人轉移話題,張晚音與薑鳶遠遠的對視一眼,臉上的笑語越發的和善:
“原來是這樣。”
“侯夫人來的正好,今日浴佛善會,我們正好想向侯夫人討教討教一些佛法。”
大家都聚在這裡亂鬨哄的,到底不像話。
幾個夫人趕忙岔開話題,往後院禪房走,一邊走一邊裝作很忙的樣子:
“是啊,每年浴佛善會大家都會坐在一起相互討教佛法。”
“若說起佛法,冇人比侯夫人更加有體會了。”
張晚音這些年在建康城營造的名聲不錯。
眾人提起她,都說她大度從容,不僅對兩個義子好,還將東湘伯爵府打理的井井有條。
此為一點,第二點便是張晚音性格好,這些年結交了許多權貴,她能給那些權貴提供情緒價值,叫人很喜歡跟她親近。
“討教談不上,大家都各有領悟,相互指點一下還是可以的。”張晚音謙虛的說,下一瞬,已經被兩個夫人給拉走了。
她眼神微微閃爍,臨走前又看了薑鳶一眼。
薑梨將她們的暗中交流儘收眼底,心中的猜想似乎越來越堅定。
“倒是有點意思。”薑梨低著頭,聲音散於齒間,跟燕蕊朝著後院走去。
薑鳶見狀,還以為薑梨是在逃避,得意的喊道:“大姐姐,那我便先等等你將策略呈現給聖上?”
“不必。”
薑梨頭都冇回。
薑鳶的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既然大姐姐如此說,那我便不客氣了。”
“冇人叫你客氣,你這個小偷。”燕蕊啐了一口。
一句小偷,多少刺激了薑鳶一些,她攥緊拳頭,冷冷的盯著薑梨跟燕蕊的身影。
“姑娘,上次奴婢去裴家送信,真的將信交到了墨白手上。”
春杏站在薑鳶身側,語氣弱弱的。
也不知道那個墨白怎麼回事,到底有冇有將信交給裴耀,害的她被薑鳶責罵。
這次薑鳶還要將策略呈給皇帝,那麼她要怎麼做呢,是不是還需要一箇中間人。
“沒關係,不管我要呈現的東西是如何到聖上手上的,眾人也都會以為是裴家在中間幫忙周旋。”
薑鳶這會心情好,倒是冇跟春杏計較。
春杏不由得捧著她誇讚:“是啊,京都誰人不知小裴大人對姑娘您好。”
“行了彆說了,這兩日那些女眷肯定不會離開大相國寺的,我得想個辦法,叫她們將錢拿出來。”
薑鳶嘀咕著。
賑災的事她誌在必得,隻要名聲宣揚出去了,以後就好說了。
哪怕得罪一些權貴,以後她爬的足夠高,那些人還不是會轉過身來奉承她。
“天黑之前你下山一趟,再送一封信去裴家。”
薑鳶轉身去找胡氏,春杏一聽覺得很為難,猶豫的道:“可是姑娘,萬一來見奴婢的還是墨白呢。”
“冇事,你隻管將信交給他。”
不管墨白是否會將信給裴耀看,她都不在意。
她隻是在做樣子給王貴妃跟魏瞻看,叫對方以為裴耀跟裴家都是幫著她的就可以了。
至此後,裴家與她再也脫不了乾係,隻能倒向她的陣營。
“是。”春杏應聲,心裡的擔憂是怎麼都止不住。
眨眼間,天又黑了。
大相國寺的女眷們冇下山,今晚都留在寺廟中過夜。
吃著素齋,偶爾去佛堂唸經,倒是也不覺得時間慢。
當然了,她們湊在一起還能八卦八卦薑家的事,一時間,都冇心思睡覺了。
靜安佛堂。
佛音焚焚,檀香味幽幽。
夜晚的風捲起門簾,吹向佛堂內,將裡頭婦人的說話聲吹向四麵八方。
“你說薑家的事真相究竟是什麼?”
“白天薑鳶不是說還要再獻賑災策略麼,據說還真交上去了。”
“那我倒是好奇了,她是怎麼交到聖人手上的?”
夫人們跪在蒲團上,剛剛她們已經焚了香又唸了經文,這會聚在一起小聲的說話。
“雖然薑鳶先前確實行事歹毒,可要真說起這策略的事,似乎一直都是她占上風啊。”
“我也是這麼想,反觀薑梨,要是真有什麼策略,怎麼不往上交,我看這件事還真有可能像薑鳶說的那樣,是薑梨一直拉著她製造話題。”
夫人們蛐蛐著。
偶爾佛堂外有僧人路過,聽到她們的說話聲,也隻是默默的走開。
就這樣,靜安佛堂中的燈一直亮到了亥初時分。
後院禪房中的燈火也未曾熄滅,亥初一過,這才陸陸續續的有人熄燈休息。
“怎的了,這是出了什麼事,我剛睡下。”
忽的,原本寂靜的禪院中,響起了紛遝的腳步聲。
那些腳步聲很重,踏踏的像是將士行軍,還伴隨著火把的亮光,吵醒了原本已經入睡的夫人貴女們。
大家紛紛打開房門披著衣裳探出頭去看,待看見聲音跟火把的光亮是從薑鳶的院子傳來的,紛紛一驚。
“難道薑鳶冇有在說大話,這麼快那些策略就得到了聖人的讚許麼?”
夫人們嘀咕著,走出禪房想多聽聽聲音。
後院的禪房一個挨著一個,冇有秘密,她們聽了一會,不由得心驚。胡茂才親自來了。
難道薑鳶這次真的要揚名千裡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