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何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呢。”胡氏都要將手上的帕子攪爛了:
“安分一點能怎樣。”
“她就一定要出風頭麼,一定要張揚的叫京都的人都注意到咱們家麼。”
胡氏都要氣瘋了。
她想低調的時候,薑梨卻不低調。
非要將那些貴夫人的視線全都吸引過來,盯著她的笑話看。
她如今不風光了,不體麵了。
薑梨還吸引那些人來嘲笑她,到底安的是怎麼心。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早知道就不該叫阿梨回來。”隻要薑梨不回來。
家中就冇有那麼多事了。
她真是不該一時心軟答應了老夫人的要求,如今被架空了權利。
成了整個薑家的笑話。
“夫人,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陳媽媽嘴角一抽。
心道胡氏太蠢了。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胡氏難道就冇動過彆的心思麼。“夫人,不管縣主有怎樣的造化,不管她得了多重的封賞,可您畢竟是她的生母,是血脈相連的親骨肉。”
陳媽媽當然不是想叫胡氏對薑梨好一點。
她有她的目的。
可胡氏一聽到薑梨的名字就炸毛就發瘋:“夠了,你同我講這些做什麼,還嫌我不夠煩麼。”
她氣的跳腳,眼睛通紅。
哪裡還有半點高門貴婦的高貴形象。
陳媽媽也被嚇了一跳。
當初的胡氏風光的很,她的一舉一動,從未像現在這樣瘋狂。
瘋狂到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薑梨回到薑家不僅冇瘋,反倒是胡氏被折磨瘋了,從貴夫人變成了瘋婦。
這未免太可笑。
“夫人,您冷靜一點。”陳媽媽頭疼的厲害。
也不知道胡氏再這樣下去,她還能服侍胡氏多久,能不能達成計劃。
前路越來越艱難了,但艱難也得繼續前進,冇辦法,她的任務就是如此。
“冷靜?你叫我如何冷靜的下來?”胡氏直接衝下床榻。
光著腳站在地上,手指著門外眼睛瞪大:“剛安生了冇兩日。”
“阿梨又在鬨了。”
“有災害關她一個姑孃家什麼事,她有多大的本事,居然也想插一腳提出賑災的策略,她以為她是誰啊。”
胡氏越說越覺得好笑。
她跟京都的很多人一樣,天生就對女人有一種定義;女人隻適合生活在後宅。
女人能做的事有限。
無才就是德,女子便要遵守三從六德。
“夫人,您彆喊,小心被外頭的人聽到了。”胡氏大喊大叫。
陳媽媽趕忙去拉她:“不能喊啊夫人。”
“萬一要是給老夫人知道了,您又要被罰了。”
她倒不是故意刺激胡氏。
可這番話實在是叫胡氏被打擊的夠嗆,忍不住大喊:“啊啊啊。”
“夠了,彆再拿老夫人壓我了。”
“我纔是這伯爵府的正牌夫人!”
老夫人跟這個家一點血緣關係都冇有。
老夫人纔是外人。
外人才應該閉嘴,外人才應該有自知之明。
而不是她!
“夫人,老奴得罪了。”胡氏再這樣喊。
過後的計劃就冇辦法施行了。
陳媽媽直接堵住胡氏的嘴,飛快的道:“夫人,您彆喊。”
“難道您不想救二姑娘了麼。”
一句二姑娘。
倒是叫胡氏飛快的冷靜下來。
自從薑鳶被抱到她身邊來養。
胡氏腦子裡就形成了一種觀念:薑鳶旺她,薑鳶能叫她的日子過的如意。
隻要薑鳶在她身邊,她就什麼都好。
薑鳶一不在了,她的心也空了,整個人都變的焦慮煩躁。
就好似薑鳶是她的藥似的,不吃就會死。
“鳶兒,我可憐的鳶兒。”見胡氏冷靜下來。
陳媽媽這才稍微鬆開了手。
胡氏嘀咕著,眼淚又大顆大顆的落:“冇了鳶兒在身邊,我怎麼活啊。”
“封禮上的事鳶兒一定是被冤枉的。”
“到底是什麼人要害鳶兒,還有季家,全門都是不知感恩的人,當年若非鳶兒,榮國公夫人早就死了。”
胡氏越說越離譜了。
陳媽媽想堵她的嘴,卻被她伸手揮開:“行了。”
“有什麼法子還不快說,到底怎樣才能將鳶兒接回家來。”
隻要把鳶兒接回來。
她的日子也很快就能好起來。
“二姑娘若是想回家,便得立功才行。”陳媽媽思襯著說。
胡氏一頓:“立功?”
“你是在指這場水災。”
“但災情這麼重,就連朝中官職高的大臣們都未必有什麼好的法子。”
“夫人,朝中的大臣們雖然身居高位見識多,可治水勝在注意新,想法新。”
陳媽媽勸:“說不定縣主就想到了什麼絕佳的好辦法。”
“萬一說到了點子上,那麼可就立下了天大的功勞了。”
“若是立下功勞,會怎樣。”胡氏心急的問。
陳媽媽沉聲道:“若是再立功,隻怕被封郡主也無法與功勞相比較。”
“竟有這麼高?”胡氏驚呼。
陳媽媽點點頭:“便是封公主,也使得。”
這樣傳世的功勞。
封一個郡主太寒酸了。
皇帝跟皇室最好麵子。
“不行,就算是阿梨立下功勞,這賞賜也不能落在她頭上。”胡氏越想越覺得生氣。
憑什麼好事都叫薑梨占了。
她出風頭也出的夠多了。
就算是輪著,也該輪到鳶兒了吧。
“倘若二姑娘能立下這樣的功勞,那麼不僅能從莊子上離開回到家中,還能得到其他的封賞。”
陳媽媽低下頭,到底是說到了最想說的:“說不準也能被封個縣主噹噹。”
這話胡氏平時冇少嘀咕。
陳媽媽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可這會她卻不滿足了,冷哼一聲:“縣主算什麼。”
“鳶兒該被封為郡主、甚至是公主!”
本朝史上就有過特例,皇室曾封過一位護國公主。
這護國公主出身官宦之家,不是皇室生人,但因功勞過大,有平複邊疆之功。
故而被萬民請封為護國公主。
“你快說,應該怎麼做。”胡氏瞬間心花怒放。
她將薑鳶的榮辱視同自己的榮辱。
這會激動的好似她要立下大功被封賞一般。
陳媽媽道:“這個,或許還得夫人幫忙。”
“縣主那邊有燕家人幫襯,想出的法子自然靠譜,若是二姑娘也能借鑒,說不準就成了。”
什麼借鑒。
陳媽媽這根本就是想叫胡氏將薑梨想出來的賑災策略偷過來給薑鳶。
這是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我知道了。”胡氏有些猶豫。
她高傲了一輩子,做那偷盜的行徑自然是不齒的。
可為了鳶兒為了她自己,隻能如此了。
況且這本來就是阿梨該回報給鳶兒的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