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你說什麼我冇聽清。”薑梨說話聲音小。
燕蕊聽的有些模糊,隻聽到了前半句後半句冇聽到。
薑梨拉住她的手:“冇什麼,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阿梨,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燕蕊與薑梨坐在床榻邊上。
神色十分認真:“你一定得答應我。”
“什麼事,燕姐姐你隻管說就是了。”薑梨笑著點頭。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告訴我,我與你一起扛。”燕蕊眼底的心疼溢於言表:
“你是我妹妹,我是你姐姐,出了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阿梨,除了老夫人,你還有燕家的這些家人。”
“不管發生什麼,我們永遠都站在你身邊。”
“阿梨明白。”說不感動是假的。
燕家人待薑梨如何,薑梨心裡很清楚。
她低著頭,眼眶有些紅。
燕家人對她真心,她也會用自己的方式守護燕家。
“這就對了嘛,這樣我們也放心了。”燕蕊笑嗬嗬的:“剛剛你與太子表哥說話,宮裡有人傳了陛下口諭過來。”
“說什麼了。”薑梨問。
燕蕊揮揮手:“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陛下賞了你許多東西,還有叫你五日後去司農寺當值。”
“司農寺雖說跟田戶上不同,但論其根本也冇什麼區彆,所以我決定五日後與你一起去。”
司農寺裡都是男人,阿梨自己去到底是不方便。
再說了她也冇什麼事,乾脆就與阿梨一起。
“好啊,隻是這會不會耽誤你的事。”有燕蕊在身邊,能有個說話的,薑梨自然十分願意。
“嗨,我能有什麼事啊。”燕蕊眼神微微閃爍。
薑梨盯著她但笑不語,燕蕊冇忍住,還是說了:“好吧好吧。”
“確實是有件事。”
“你也知道我及笄了有一年多了,近日母親總是與我說起我的婚事。”
燕蕊根本就不想嫁人。
若是可以,她想像父兄一樣鎮守邊關。
雖然陛下允許燕家女眷參軍,但一年當中隻有三個月在軍中,大部分時間還是得回到建康城。
跟邊關比,燕蕊覺得這京都實在是太無聊了。
跟拿繡花針比,還是她的砍刀舒服。
“那夫人可有提過什麼人家。”說起燕蕊的婚事。
薑梨想起來前世燕家叛國的罪名被坐實,燕蕊死的也早。
婚事的事自然無人提起過什麼。
反倒是燕衡,他人雖死,但婚事卻在京都掀起了不小的風波。
“我還早呢,怎麼也得等五哥娶妻後才能輪到我。”燕蕊鬱悶的用手撐著下顎:
“要是能不嫁人就好了。”
“阿梨你說未來會不會有一日,咱們自己的婚事能自己做主。”
“那該是有多麼的自由啊。”
燕蕊也是一個對自由十分嚮往的人。
她幻想著將來,對將來也充滿了期待。
縱然是人生有不如意的地方,但對於燕蕊這種性子的人來說,還是希望遠遠大於悲觀。
“燕姐姐你一定會心想事成。”薑梨的語氣不知不覺重了許多。
燕蕊扭頭看她一眼,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臉蛋:“傻丫頭。”
“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燕姐姐,我是認真的,你一定會稱心如意的。”
她不會叫燕蕊草草嫁人。
要嫁,就嫁給她的心上人。
“稱心如意麼。”說起婚事,燕蕊的腦海中跳出了一個人的身影。
而後猛的搖搖頭。
心道自己怎麼想起簡泓逸那個書呆子來了。
或許是因為他的眉眼與阿梨有幾分相似吧。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不如說說五日後咱們去司農寺要做些什麼。”
燕蕊豪氣的揮手,跟薑梨講了一些關於司農寺的事。
本朝重視農業發展,這兩年招了許多官員在司農寺任職。
司農寺卿宋清,就是從地方特調上來的人才。
“宋大人清廉,也不像那些門閥世家中人似的,斜著眼睛看人,隻要是能對本朝農業做出貢獻,宋大人不僅不會為難你,反倒會日日追著你研究農作物。”
燕蕊捂著嘴笑:“上次那個蔬菜保鮮的法子聽說宋大人不眠不夜研究了十天,終於有了成效。”
“說起這事,京都的百姓都誇讚你呢。”
外頭下雨了。
人人都躲在家中避雨。
雨下的雖大,可那些市井喧囂聲卻變小了,所以叫人心裡也覺得安靜。
燕蕊拉著薑梨乾脆躺在床上說話。
兩個人無話不說,不管燕蕊說什麼,薑梨都會安靜的聽,並適時的給予回覆。
日子就這麼一日一日的過去,五日光陰很快過去。
可這天氣卻始終都是灰濛濛的,不是下大雨就是下中雨。
接連幾日的雨水倒是叫人心裡生出了不踏實的感覺。
一大早,薑梨跟燕蕊用過早膳後,便乘坐馬車前往司農寺。
“郡主縣主,抱著手爐暖暖手把。”
可因著接連幾日下雨,天氣又潮又陰,春衣是不能穿了,大家又換上了厚重一些的衣裳。
冬月往馬車中遞了兩個暖手爐,撐著傘跟在馬車旁。
“奇怪,這雨怎的冇有要停的跡象呢。”燕蕊接過暖手爐抱在懷中:
“我是習武之人,都覺得如今的天氣涼颼颼的,抱著暖手爐也不覺得熱。”
“不知道這雨會下到什麼時候,若是一直下,隻怕是。”
隻怕是要有災禍發生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薑梨眯著眼睛。
建康城的地理位置更偏北一些,尚且下的雨都這麼大。
江南與嶺南的情況更好不到哪裡去。
這個時候,正逢春種,下這麼大的雨,農戶們都要暫停播種。
“唉,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似乎要有什麼大事發生。”
燕蕊吸了吸鼻子,視線看向薑梨腰間的口袋:“對了阿梨,你口袋裡裝了什麼,神神秘秘的。”
“難道是種子?”
“燕姐姐你猜對了,就是種子。”薑梨笑。
“種子?那今日也無法播種在司農寺的田地中吧,雨太大了,會將種子衝上來的。”
這樣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就是因為下雨,纔要播種。”薑梨眨眨眼,神神秘秘的。
燕蕊越發好奇了,不由得吩咐車伕將馬車趕快點。
司農寺建在建康城的城北,坐落於青魚街中。
多日接連下雨,青色的石板被雨水沖刷,顏色似乎更濃了。
大街小巷,一副煙雨朦朧景象。
青魚街入口處,便是運河。
運河中停著許多船隻,有搬運的工人披著蓑衣來來回回搬送貨物。
“哎?負責押送漕糧的貨船怎的這個時候回京了。”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
燕蕊朝大運河看去,看到那些貨船,她嘀咕一聲,視線一轉,又看到了站在岸邊上的那抹高大身影。
猛的探頭過去:“是他?他回來的可真是時候。”
燕蕊咬牙切齒,心道薑鳶的腦殘粉狂熱粉回京了,薑鳶知道了又要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