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從一開始便想好了怎麼對在下提要求麼。”陸景曜深深的看著薑梨。
他知道這個姑娘不像表麵上看的這般明媚無害。
而是一個十分深沉的人。
“在某些方麵,公子太高看我了。”薑梨目視前方:“我承認我是在算計公子。”
“可放眼大晉,乃至三國,想算計公子的權貴英傑那麼多,那公子為何冇能叫他們算計了去呢。”
“為何?”薑梨說話的時候太有氣勢。
一時間叫陸景曜失神的跟著她的話往下說。
薑梨笑了笑:“因為我運氣好,碰到公子這一頭肥羊。”
“阿梨,你們兩個快彆賣關子了,還要不要我調集侍衛來。”燕蕊覺得情況有些不好。
她有內力,聽力比尋常人要好。
所以後方隱隱傳來的氣息叫她很不安。
倘若要調集人手過來,那便得快點,否則等殺手追來了,就晚了。“不急。”薑梨冇急著動手。
似乎在隱隱跟陸景曜較勁。
她說不著急,那燕蕊就依然沉得住氣。
陸景曜算是看出來了,燕蕊跟薑梨之間,全是薑梨說了算。
而薑梨也並非是不著急,隻是想逼他一把。
他咬咬牙,還有些不解:“姑娘既然已經拿捏住了在下,還有什麼好等的。”
“公子隻是為形式所迫,表麵上看似乎隻能對我妥協。”薑梨緩緩的解釋:
“公子不是心裡完全願意,那麼一旦有朝一日形式不同了,我想得到的,就依舊有變數。”
“所以呢。”陸景曜倒是也真的想知道薑梨能拿出些什麼叫他完全心甘情願。
但又很佩服薑梨明明可以以他的性命為要挾,但行事卻又有所不同。
“所以,我想與公子做筆生意。”薑梨這次笑的更加真心了。
她低著頭,眼睛眯起,像是一隻小狐狸化作人形,彷彿能蠱惑人心:“公子與我合作。”
“我能叫公子手底下的生意擴大三倍。”
“這樣一來,公子更能在陸家站穩腳跟,更有資格與你的父親對抗。”
薑梨用了對抗兩個字眼,來表達她知道陸景曜跟陸震兩個人之間關係的惡劣程度。
陸景曜忽的沉默了,他抿了抿唇:“這就是你給我服用解藥的原因。”
這個少女,舉一反三,所做的任何一個舉動,當時叫人難以捉摸,或者是往錯誤的方麵猜測。
但後續,她總是有自己的目的,叫人驚訝的同時深感她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無形之中,增加了對她的信任跟期待。
陸景曜挺好奇的,好奇薑梨這樣的心性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家培養出來的孩子。
這京都的勳爵門第,果真是厲害。
“燕姐姐,現在可以叫那些侍衛過來了。”看陸景曜的神態。
薑梨知道時機終於到了。
而她掐的這個時間可謂是剛剛好。
好到燕蕊剛放了煙霧彈,那些殺手便追了過來。
“鎮國公府門前,爾等豈敢放肆。”
街道口,十幾個黑衣人手握長劍,麵蒙黑巾。
黑巾下的眼睛,冰冷凶殘。
薑梨歪著腦袋看了他們一眼,紅唇微微一動:“你們也可以選擇拚死一搏。”
“但你們前腳動手,後腳聖上跟太子殿下便會知道你們是陸家的人。”
“你們的主子可想好了該如何對皇室交代?”
“是要參與進朝局紛爭之中引起趙國跟燕國的猜忌針對,還是選擇放棄。”
“反正你們也冇抱有那麼大的把握能殺掉他不是麼。”
薑梨一句一句,句句直逼人心。
麵對十幾個江湖殺手,她臨危不亂,絲毫都冇表現出害怕恐慌。
反而是在有理有據的拿捏住他們。
陸景曜抬頭失神的看著薑梨。
明明這個少女那麼瘦弱,卻彷彿能給人撐起一片天,叫人莫名覺得有安全感。
“燕家門前,膽敢造次,殺無赦!”燕蕊抽出腰間的軟劍,擋在薑梨跟前。
冷聲嗬斥:“還不滾!”
“首領,怎麼辦。”燕蕊的氣勢那麼強悍。
薑梨看起來柔弱,但殺手們也都明白,她纔是那個說了算的人。
一時間也不敢輕易動手。
“將他們都殺了。”殺手頭目說。
薑梨卻低低一笑,這一笑,又叫殺手們不敢靠近了:“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蠢。”薑梨半眯著眼睛。
“你們想殺的不過是他罷了,殺了他,你們完成使命回去交差。”
“但若是殺了我們,陸家全門覆滅,指日可待。”
“何家指不定是要笑掉大牙,因為燕家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主子,看著辦吧!”
何家跟陸家都經營藥材生意,乃是死對頭。
陸家一旦陷入困境之中,何家絕對會拚儘全力致陸家於死地。
三國皇室加上鎮國公府,還有何家在中間攪和。
陸家隻怕真的要覆滅。
“住手。”殺手頭領猛的伸手,示意手底下的人不要輕舉妄動。
就是這麼個猶豫的空擋,燕蕊招來的侍從們也及時趕到了。
“哈哈哈。”薑梨由低聲淺笑變成了大笑。
這一笑,叫殺手們集體黑了臉:“上了這小賤人的當。”
“罵誰小賤人呢,我砍死你們。”燕蕊怒斥。
燕青跟燕樓隨後趕到,落身在燕蕊前麵:“郡主,縣主。”
“上。”
燕蕊點點頭,示意燕青燕樓動手。
鎮國公府的侍衛都是將士出身,每一個都是屍山血海中拚出來的。
武功自然不在話下。
侍衛數量多,每個人又那麼強悍,殺手頭目第一時間做出判斷:“快撤。”
上了薑梨拖延時間的當了。
燕家侍衛一趕到,再動手他們就落於下風了。
還有,薑梨剛剛那些話確實叫他們猶豫。
算陸景曜運氣好,碰上了燕家的人。
“郡主,縣主,他們跑了。”燕樓看向薑梨。
他看出了薑梨根本不想叫他們追,所以就冇動手。
“阿梨,他怎麼辦。”燕蕊點點頭,指著陸景曜。
“陸公子已經脫險了,便請離開吧。”薑梨點頭。
燕青上前將陸景曜扶起來。
當著他的麵,薑梨將先前那個按了血指印的帕子燒了。
“你。”陸景曜猛的失神,帕子很快燒成了灰燼。
他的心也像是灰燼一樣,洋洋灑灑,起起伏伏,飄忽不定。
“強迫得來的東西,通常都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倘若不是真心實意,也冇有什麼意思。”
薑梨拉著燕蕊轉身就走。
燕蕊是全程懵逼,任由薑梨拉著。
然而她們剛走了兩步,就被陸景曜喊住:“我是真服了姑娘了。”
“姑娘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將那些殺手放走,他們一定會傳訊息回陸家,告訴陸景卓他與鎮國公府聯絡上了。
這樣一來,他不得不跟燕家保持聯絡,薑梨的聰慧叫他難以想象。
那麼他也想知道薑梨還要什麼。
“我想參股加盟陸家的生意,將來賺的錢,我四你六,信我,三個月內,我便叫你看到成效。”
薑梨笑了,這次笑的真心。
放長線釣大魚,纔是她想要的。
當然了,這樣一個賺錢的機會,太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