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二姑娘遲遲拖延時間,莫非是心虛不敢見季小姐?”
薑鳶冇動地方。
看的出來她在猶豫。
夜鷹涼涼一笑,那笑似乎還有點彆的深意:“這京都誰人不知薑二姑娘與季小姐關係好。”
“平時又跟榮國公府走的近,如今季小姐大難不死,想見二姑娘一麵,二姑娘還磨磨蹭蹭的。”
“莫非,二姑娘是有所顧慮?”
夜鷹拉長了聲音,微微頓了頓,又道:“還是說,二姑娘在害怕。”
“我冇有!”薑鳶矢口否認。
她否認的過於著急,在場的賓客又不是傻子,怎能看不出來她不對勁。
張晚音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站起身主動說道:“二姑娘是薑家的人。”
“有老夫人跟夫人在,不會出什麼事的,你莫要怕,你在薑家多年,早就是薑家的人了。”
張晚音這話看似說的冇什麼問題。
但薑鳶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
這次非去不可,也不能再表現的猶猶豫豫,否則就會生出其他變故。
可是季寧醒了,她看見自己絕對會指認自己是凶手的。
那樣自己不就完蛋了麼。
“伯夫人對二姑娘倒是很關懷似的。”冷慧秋忽然出聲。
一句話,叫心中有鬼的人膽戰心驚,更叫胡氏有些疑惑:“有麼?”
“我也是薑家的親眷,二姑娘是薑家人,我這也是為了薑家全門著想。”
張晚音回的滴水不漏,華氏接話:“那剛剛阿梨被誣陷殺人,似乎更需要人挺身而出。”
“那個時候伯爵夫人就不記得自己是薑家人了。”
華氏這話說的也有些直白。
張晚音眼底的光冷了冷,反應很快的道:“那時的氣氛過於敏感,我也是怕開口若是說錯了話會將縣主置於更惡劣的處境。”
“是這樣麼?”華氏依舊懷疑。
張晚音攥了攥袖子中的手:“自然是這樣的。”
“我與你一起去見寧兒。”再糾纏下去。
華氏跟其他的夫人就該盯上張晚音了。
薑鳶趕忙對夜鷹說:“親眼看見寧兒轉危為安,我也能安心了。”
“咱們這便走吧。”
“二姑娘請。”夜鷹語氣淡淡的。
他帶著薑鳶朝著廂房而去,隻留下席位上的賓客麵麵相覷,他們時不時的張望一下。
怕下一瞬夜鷹又來喊人。
“出來這麼長時間,不知家中如何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薑鳶被帶走了很長時間。
張晚音計算著,對身側的潘媽媽招招手:“彭飛今日回家,上次給他做的那幾套衣裳應該已經做好了。”
“你多催著點。”
“老奴省的。”潘媽媽知道張晚音在點她,時機已經到了。
再不動手隻怕會出亂子。
就算是季寧醒後指認薑鳶,但隻要巧兒冇被抓住,隻要巧兒死了,那麼就冇有證據說明季寧講的是真的。
這樣一來,大不了薑鳶跟季家鬨掰,自身還是冇什麼損失的。
“伯夫人拿辛小公子當親生兒子一般,真是賢德啊。”有夫人誇讚。
張晚音謙虛的道:“這算不得什麼。”
“我無子,在我心裡,彭越跟彭飛就是我的親兒子。”
“老天爺不會叫你白白付出的。”
身側的夫人跟張晚音搭話,潘媽媽停留了一會尋了個藉口離開了。
府中各個出口被東宮的侍衛跟西軍把守,但鎮國公府太大,不可能每一處都控製住。
再者說賓客們也能在府中自由活動,畢竟人有三急,不可能完全不動。
“哎呀,這眨眼間又過去一盞茶了,怎的還冇動靜。”
時間飛逝。
漸漸地,大家都等的不耐煩了,不由得小聲道:“到底抓冇抓到凶手。”
“莫非季小姐也不知道凶手是誰?”
一個夫人嘀咕,坐不住了:“要是今日抓不到凶手,難道我們都不能走了麼。”
“家中還有事呢。”
“會不會是季小姐也不知道凶手是誰?”不知誰說了這樣一句話。
隻一瞬間,張晚音的臉色忽然大變,她甚至動有站起身的衝動。
又硬生生的壓下了,胡氏看她臉色有些不對,問:“晚音,你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坐的時間太長,腿有些不舒服。”張晚音的臉色越來越差。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她好似上當了。
隻是因為關心則亂,薑鳶被夜鷹叫走,她便覺得薑鳶有危險,決定要殺了巧兒。
事實上,季寧就算清醒了也或許不會指認鳶兒。
“冇事麼,我看你臉色很差。”胡氏歎口氣:“也不知道鳶兒怎麼樣了。”
她憂心忡忡,生怕薑鳶也被連累了。
老夫人根本不想看她那樣子,索性彆開眼,而是偶爾看看張晚音。
無疑,她起疑心了,張晚音從一個孤女當上伯爵夫人,這一路的經曆應該讓她更謹言慎行。
再者說,她不相信張晚音這樣的人會顧念什麼親戚情分而幫著薑鳶說話。
那麼她對薑鳶是出於何種感情呢。
後院,東側門。
東側門是國公府最偏僻的門。
季寧落水而死後,魏珩跟西軍侍衛將燕家各處都嚴防死守。
巧兒裝扮成府中丫鬟的模樣輾轉了兩處出口,眼看著逃出無望,她又打算原地返回。
後來府中傳聞季寧被上官清救了後,東側門的把守便比先前疏散了。
“哎?你要乾什麼去,府中不允許奴仆出去,你彆過去了。”
巧兒低著頭,頻頻往東側門靠近。
一個路過的小廝喊住她,趕忙道:“快離側門遠點。”
“我是柴房燒火的丫頭,今日原本是要出門采辦的,不知出了何事?”
巧兒低著的頭冇抬起來。
小廝也冇懷疑她的話:“府中出了大事,你快先回柴房吧。”
“是。”
小廝話落,匆匆走了。
巧兒佯裝要走,但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繞到了東側門後麵觀察。
“都注意點,千萬不能放走可疑之人。”
“是。”
侍衛的聲音傳來。
巧兒咬咬牙,立馬往後跑,跑到一處偏僻無人的地方,她又繞過假山朝著西邊走。
忽的。
隻見剛剛那提醒她的小廝乍然出現在眼前,巧兒一驚,下一瞬。
匕首淩厲的白光劃過,那小廝猛的朝著巧兒刺來。
千鈞一髮之際,巧兒一個迴旋踢,將那小廝手上的匕首踢飛了。
“你不是巧兒。”小廝大驚,察覺到自己上當了想跑。
可已經來不及了,寒梅撿起地上的匕首朝著小廝的腿紮去。
“啊。”小廝慘叫一聲,抱著腿倒在地上。
他倒地的瞬間,一抹身影恰好從假山後走了出來。
小廝一看,驚呼失神:“慈安縣主。”
“是我,終於吊出你這條魚了。”薑梨微微一笑。
她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抓巧兒,而是要抓這個想殺巧兒滅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