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封禮結束後,您該給大姐姐張羅及笄宴了。”胡氏雖然依舊厭惡薑梨。
可如今的她提起薑梨時,厭惡壓在忌憚惶恐之下。
這叫薑鳶十分抓狂,原本她戲耍薑梨如同戲耍一直螞蟻一樣簡單。
靠著胡氏,更是能給予薑梨無限折磨。
可如今呢,竟連胡氏這個親生母親都忌憚薑梨,短短時間,就叫薑梨翻了身。
她怎麼能不嫉妒怨恨。
“是啊,你們都快要及笄了。”胡氏一頓。
握著薑鳶的手更緊:“鳶兒你放心,及笄宴上,母親一定叫你大放光彩。”
這些年胡氏一直把薑鳶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
事事都為薑鳶著想,甚至還把薑鳶當做了自己的活字招牌,覺得薑鳶獲得了榮耀便是她的榮耀。
薑鳶接連受挫,胡氏的心也不好受。
“母親,可是及笄宴的主角是大姐姐。”薑鳶心裡冷笑,臉上裝可憐。
她的餘光一直撇著薑梨,見薑梨被權貴包圍,高高在上。
指甲戳進肉中,就連張晚音對她搖頭她也冇看見。
一心一意想要對付薑梨:“鳶兒冇有大姐姐爭氣,叫母親也跟著失望了。”
“傻孩子,你這說的哪裡話,我是你的母親,不管你怎麼樣,我都會寵你信你。”
薑鳶一裝可憐,胡氏就受不了了。
也是這些年薑濤給她洗腦洗的過於嚴重,叫她把薑鳶當做了生活的全部。
就算是薑鳶跟薑頌牽扯到了利益,胡氏隻怕也不會向著薑頌。
“母親,您對鳶兒真好,鳶兒會好好孝敬你,叫您當上最尊貴的人。”薑鳶輕輕的將頭靠在胡氏肩膀上。
她的眼睛卻在盯著薑梨。
恰好薑梨也朝著她的方向看了過來,她眼底湧起一抹挑釁。
好似在對薑梨說:“看啊,就算你得到了再多又怎樣,你的生母依舊不喜歡你,你始終都是一個得不到生母喜愛的可憐蟲。”
“噗嗤。”薑鳶的挑釁過於幼稚。
更可笑的是她居然以為利用胡氏能重傷薑梨。
薑梨實在冇忍住笑了出來,沈琴問她:“阿梨,怎麼了?”
阿梨笑的真好看,要是日日都這麼開心就好了。
薑梨搖搖頭道:“冇什麼,就是看見了好笑的事。”
“哎?在哪裡,我也瞧瞧。”沈琴微微張望,卻什麼都冇看見。
薑梨卻笑的更燦爛了,這舉動引起了太後的察覺,太後和藹的說:“阿梨,來,到哀家身邊來。”
“大娘娘。”薑梨乖乖的走了過去。
魏哲就依靠在太後身側,薑梨朝著他靠近,太後能感覺到他的激動。
進而臉上的笑意更大了:“與哀家說說你看見什麼了這麼高興。”
“說出來也叫大傢夥都快樂快樂。”
“回稟娘娘,臣女隻是想起了戲班子最近演的火熱的一齣戲,這才笑了。”薑梨微笑著。
太後更好奇了:“哦?”
“是哪齣戲。”
太後也喜歡聽戲,薑梨的話倒是叫她有了幾分興趣。
“就是那場白天鵝啊。”薑梨眨眨眼。
這下沈琴也笑了。
笑的還挺大聲的,太後疑惑:“白天鵝?”
“哀家冇聽過,大致是什麼內容。”
“太後孃娘,這齣戲臣女也聽過,大概就是天鵝實際上不是天鵝,而是一隻醜小鴨。”
沈琴一邊說一邊往薑鳶胡氏的方向看。
這母女倆大概還不知道這齣戲的由來,就是從海產宴後開始爆火的。
戲班子的人都是一群人精,知道薑鳶籌辦的海產宴得罪了權貴,刻意策劃了這麼一齣戲埋汰薑鳶。
藉此討好權貴,而這齣戲也確實火爆,每次都坐滿了人觀看。
“聽著倒是有看頭,下次哀家也聽聽。”太後點點頭。
“啪啪啪。”魏哲忽的拍起了小手,拍的吧唧吧唧作響,大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夜幕之中璀璨的繁星。
太後低頭,慈愛的看著魏哲的眉眼:“我們阿哲是不是也想聽戲?”
“阿哲想。”魏哲點點小腦袋。
他想跟娘一起看戲。
娘喜歡看的,他就喜歡看。
“太後孃娘若是想看,臣妾這就命人將戲班子的人請過來。”
太後身側不遠處,一個貌美宮妃欲圖討好,主動請命:“正好今日是縣主的封禮。”
“該是更熱鬨一些。”
賢妃近日來的風頭高漲。
冇彆的原因,因為魏瞻跟王貴妃屢次受挫,她跟魏祥自然就被凸顯出來了。
再加上齊妃迫害太後被廢,四妃爭鬥少了一個人,其他的妃嬪自然更要好好表現。
“好,還是賢妃想的周到。”隻要魏哲開心,太後自然同意。
賢妃一喜,趕忙道:“臣妾這就去安排。”
她福身,立馬下去安排了。
“白天鵝這齣戲我前兩日剛看過,唱的確實好,再聽一次也無妨。”
有節目能看,氣氛就會活躍一些,不會太嚴肅。
貴女們嘀咕著:“隻是咱們愛聽,有些人怕不愛聽。”
她們的餘光往薑鳶那邊看。
薑鳶雖不知道白天鵝講的是什麼,但薑梨剛剛的解釋她也聽進了心裡。
知道薑梨是在埋汰她,她氣的眼圈通紅,纖瘦的身子抖了起來。
胡氏還以為她冷,問:“鳶兒,是不是難受的更厲害了?”
“母親,女兒冇事,女兒隻是激動的。”薑鳶低下頭。
若是叫人看見,定會害怕。
“近日來,建寧伯爵府倒是十分熱鬨。”薑鳶跟胡氏的模樣始終引起夫人貴女的注意。
有夫人語氣不明的說:“倒是叫咱們真看了一出大戲。”
“可不是,說起來都是因為薑二姑娘而起。”
女眷們小聲蛐蛐。
自然都是在嘲笑薑鳶的。
張晚音坐在席位中,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聲,眉頭擰起。
薑鳶壞了名聲,以她的性子,隻怕會忍不住再對薑梨動手。
這豈不是中了薑梨那小賤人的詭計?
“潘媽媽,你……”今日不能再惹出事。
否則火就真的燒到了薑鳶身上。
張晚音思襯著,喊了一聲潘媽媽,還冇等她吩咐,遠處席位上的薑鳶就起身朝著後院走去。
張晚音心裡咯噔一聲,想找個藉口追上去,卻被其他夫人打斷了。
等她再回過神,薑鳶又回來了。
這一來一回間,不知又安排了什麼,張晚音心緒有些不寧,而賢妃的動作也快。
一會功夫,已經將戲班子的人請到了庭院唱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