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圖報,不僅本朝皇族重視,也是本朝人士信奉的美德。”老夫人看出簡泓逸猶豫的根本原因。
和藹的臉上並設出一抹鼓勵:“阿梨這孩子不僅有孝心。”
“所有對她好的人,她都會記在心裡。”
其實老夫人明白薑梨的心思。
正是因為這麼多年薑梨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所以簡泓逸願意捨命為她擋劍時。
薑梨是有震撼的。
說來也可笑,薑梨竟在一個與她冇有血緣關係的人身上感受到了親情味。
這也是她想認簡泓逸的原因。
“若是縣主與老夫人不嫌棄。”推辭一次,再要推辭。
未免顯得太不知好歹了。
簡弘亦不是那種故作清高又扭捏的人,實際上。
彆看他是個文人,他辦事很乾脆的。
他似下定了決心,語氣認真鄭重:“若是二位不嫌棄,在下願意高攀一次。”
就這一次。
無論後果怎樣,他都願意承受。
“好孩子。”簡泓逸同意了。
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今日燕家舉辦的認親宴格外熱鬨。”
“來日我也會為你們兄妹二人舉辦一場熱鬨的認親宴。”
定要叫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知道。
阿梨有的是人疼。
“老夫人,認親宴的事在下想等一等。”簡弘亦抿了抿唇,說:“在下如今隻是個白丁什麼都冇有。”
“在下知道在這權貴如雲的建康城,權貴想對付在下,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簡泓逸說起這話時,不是對權貴有多畏懼害怕,反倒是眼底有一股韌勁:“為人兄長者,怎能躲在妹妹身後。”
“請老夫人給在下一點時間,假以時日,待在下有了功名,能獨當一麵,能護著妹妹了,再舉辦認親宴不遲。”
他不想靠著薑梨與老夫人獲得功名利祿。
他想靠自己,甚至想叫薑梨依賴他,從真正意義上,當一個好兄長,負責任的兄長。
這是他為人的基本準繩。
“好,我同意。”老夫人滿意及了。
若是對一個人的好感僅僅侷限在對方的長相上,那麼無法維持很長時間。
一個人的真正魅力,在於他的人品,他的眼光見識。
老夫人對簡泓逸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初次見麵因為簡弘亦長的像薑舉而生出幾分喜歡。
接觸下來,被簡泓逸的人品胸襟折服,這就是簡泓逸的個人魅力所在。
“認親宴就算日後舉辦,那麼從現在開始你也是我哥哥了。”薑梨的眼神軟乎乎的。
一聲哥哥,更喊的簡泓逸俊臉通紅:“阿梨妹妹。”
他聽與薑梨親近之人都是這麼稱呼薑梨的。
薑梨已經認了他為兄長,他便不再矯情。
“日後我也有哥哥護著了。”薑梨垂下頭,語氣很低。
薑家的三兄弟心都在薑鳶身上,從未將她當過妹妹。
人都是感性的,就算是再來一次,也無法做到無慾無求冷漠無情。
薑梨也是如此。
倒不是說她渴望親情,想要挽回什麼,而是她珍惜對她每一個付諸真心的人。
“老夫人,縣主公子,糕點端過來了。”何媽媽總是會在恰當的時間出現。
她一臉笑意,感受到氣氛的溫馨,示意身後的丫鬟趕緊上茶:“剛剛老奴出去碰見了崔媽媽。”
“她說這玉宴春是燕家特意準備的,請賓客都嚐嚐。”
玉宴春是及有名的茶葉,每年商販從嶺南帶回京都的數量屈指可數。一部分被送進了宮,今年所有的餘量都被燕家收購,專門用於招待今日的賓客。
可見對今日認親宴的重視。
“快嚐嚐。”老夫人招呼著,簡泓逸捧著茶盞細細的品嚐,名茶就是名茶,果真不同凡響。
“如何?”老夫人注視著簡泓逸的一舉一動。
明明隻是一個書生,舉手投足間卻有一股貴氣,不是刻意營造出來的。
彷彿是天生就從骨子中帶出來的,老夫人問,簡泓逸一臉讚賞:“玉宴春是本朝的十大名茶之一。”
“初次出口,味道有些許乾澀,乾澀之後,令人彷彿有一種從凜冽寒冬轉換到春日的暖意。”
“我想這便是玉宴春的獨特之處。”
“哦?你先前喝過玉宴春?”這倒是叫老夫人驚訝了。
玉宴春她是喝過不少次,但一開始接觸,她也冇嚐出這茶的奧妙。
還是孝賢皇太後提醒她,她才注意到的。
冇想到簡泓逸第一次喝這茶就有這樣的見解。
“在下天生五感就比較靈敏。”簡弘亦感慨:“這樣的好茶,在下是第一次喝。”
“喜歡就多飲一些,前院還在忙活,咱們就在這裡多聊聊天。”
老夫人擺擺手。
薑梨被人陷害,今日那麼多權貴在,不用她出麵,燕家跟太子自然就能解決。
“是。”簡泓逸頷首,何媽媽又遞過去一塊糕點。
簡泓逸喝茶秀氣,喝東西時舉手投足間也叫人覺得高貴不同。
何媽媽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之後的時間。
老夫人又套了簡泓逸的話,得知簡泓逸是個孤兒,養父母是什麼出身,又是如何收養他的。
這就更叫老夫人起疑,打定注意叫章從過後徹底查查。
“老夫人,縣主,太後孃娘跟前的孫嬤嬤來了。”
幾個人喝喝茶,吃吃糕點,時間也差不多了。
老夫人剛想站起身,丫鬟的聲音從外響起,老夫人趕忙道:“孫嬤嬤來了,快請她進來。”
孫嬤嬤是太後身邊的紅人,親自來這裡,可見是奉了太後的命來傳話的。
“是。”丫鬟應聲,冇一會,孫嬤嬤就滿臉笑意的走了進來。
“老夫人快請坐下,老奴隻是奉太後孃孃的命給縣主傳句話。”
孫嬤嬤對老夫人十分恭敬。
她笑著開口,見薑梨衝她福身,她一頓,眼神更軟了:“太後叫老奴回稟縣主,縣主多日前所求陛下之事,已經辦妥了。”
“縣主對胡夫人一片孝心,京都的人都看在了眼裡。”
“臣女多謝陛下、太後孃娘大恩。”薑梨又行大禮。
孫嬤嬤知道隻要她在這裡,薑梨就無法放鬆下來,傳了話,便退下了。
“祖母,孫女前些日子與您說求了陛下恩準葛姨母回京,想來是她已經抵達京都了。”
孫嬤嬤走後,薑梨又對老夫人說。
老夫人嘴張了張,瞬間明白了薑梨的意思,頷首:“葛玉蘭與你母親是好姐妹。”
“她回京了,日後要多請她來家中坐坐。”
老夫人清楚薑梨是想利用葛玉蘭挑撥胡氏跟薑濤的關係叫他們離心。
這樣一來,胡氏就不再是薑濤手上的棋子,反倒是會成為他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