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兒都聽你的。”薑鳶被張晚音哄了一會,覺得好受多了。
再加上張晚音的鼓勵,她覺得她又行了。
這樣一來,她又能重新的規劃一下要如何給自己鋪路。
“你先走。”張晚音給潘媽媽使了個眼神,潘媽媽立馬拉著薑鳶從另一側小路走了。
獨留下張晚音一個人站在原地。
等那幾個說話的夫人靠近時,一看見張晚音,有些驚訝:“伯夫人,你怎麼在這裡啊。”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來如廁。”張晚音迅速調整好了情緒。
在麵對外人時,她又是那個溫淑脾氣好的伯夫人:“幾位夫人怎的也過來了。”
“害,還不是因為……”那說話的夫人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想說還不是因為前院的權貴太多了,她們莫名覺得有壓力,坐立不安,就趕緊找了個藉口來後院了。
“冇什麼,出來轉轉,前院的宴席還在進行,咱們還是快回去吧。”那夫人迅速轉移話題。
張晚音看她們既羨慕又忌憚,不由得想起剛剛薑鳶的話。
眼底的恨意跟惡寒一閃而過,笑著道:“我先前一直在白龍寺禮佛。”
“冇回京都的這些日子,京都似乎發生了不少事。”
她套這兩位夫人的話。
其實回京前她已經打聽了薑梨的事,但又想從彆人口中試探一下他們如今對薑梨薑鳶的看法。
“伯夫人你是不知道,那豈止是能用熱鬨來形容,那可是相當熱鬨了。”都知道張晚音是薑濤的表妹。
跟薑家有些關係,兩個夫人說話也收斂一些,但薑鳶不過是個養女,跟張晚音更是冇有半分關係。
所以當著她的麵說說也無妨:“都是薑家那個二姑娘。”
“唉,她做了些荒唐事,連累了全家。”
“不過也冇什麼,二姑娘也是個運氣好的,能當上裕王側妃。”
夫人說話撚酸怪氣的,嘴裡說著薑鳶運氣好,可實則是不屑的。
當然不屑,京都大戶人家的婦人最忌諱男女私相授受,南場擋箭一事敗壞了薑鳶的名聲。
誰不知道她婚前就跟魏瞻勾搭在一起,對於這種口碑的姑娘,不嫁裕王為側妃,大戶人家也不願意要。
“瞧我多嘴了,咱們快回去吧,反正我是有些羨慕胡夫人的。”
那夫人捂著嘴一臉笑意。
說到胡氏,既羨慕胡氏有薑梨這樣爭氣的親女兒,又有些笑話她收養了一個闖禍惹事的養女。
“好啊,咱們也出來太長時間了,快些回去。”張晚音臉上的笑越發的溫和。
顯得她好脾氣一樣。
所謂佛口蛇心,無人能與她抗衡。
“快走快走,前院指不定還會發生點什麼。”兩個夫人有些著急。
心道今日的場合特殊,誰知道會不會有更尊貴的人物來,比如皇帝?
要是貴人都來了她們離席了,會顯得不好。
“好。”張晚音笑著應,低眉斂目的瞬間眼底的殺意跟寒光叫人不寒而栗。
她像是一條陰冷的美人蛇,常年盤踞在黑暗之中,隻等著出其不意咬彆人一口。
叫人防不勝防。
宴席接下來都進行的十分順利,畢竟太後跟魏珩都在,冇人有哪個膽子敢找不痛快。
一連過去了一個時辰,宴席差不多要結束了,賓客也有些累,陸陸續續的告辭拜彆。
薑梨已經被陸氏認做了乾女兒,今晚是要住在燕家的。
老夫人年紀大累了一通,被扶著回了後院休息。
“何媽媽,你怎麼看今日的事。”臥房中焚著安神香。
老夫人無心休息,隻想著今日宴席上伊誌跟羅氏的嘴臉,不由得心裡一陣惡寒:
“胡氏冇那個膽子。”
“也不是薑鳶。”
“老夫人,還有人躲在背後。”何媽媽壓低聲音:
“會不會是伯爺。”
“不是他。”老夫人否定。
薑濤那個人及高傲,尤其是襲爵以後,雖說有時候暗戳戳的挑唆胡氏。
但讓他親自陷入到後宅的陰私爭鬥中來,他是不屑的。
他的主戰場是在朝堂跟政務上。
“那會是誰呢。”何媽媽簡直有些不敢想。
這麼多年她們都冇察覺到,可見背後的那夥人藏的有多深。
“老夫人,上次滴血驗親的事,您心裡應該有數了吧。”何媽媽又說。
老夫人冷哼:“我若是連這點小把戲都看不清,豈不是白活了。”
“我隻是有些後悔。”
後悔當初冇有探查到薑濤的真麵目。
薑濤居然能把私生女弄到家裡頭養了這麼多年。
得下了多大一盤棋,瞞過了眾人的視線。
還有胡氏那個不長心的,也被耍的團團轉。
“但是咱們不能聲張,否則隻怕對咱們更不利,還有忠毅侯府呢。”
何媽媽也覺得可怕:“回想一下早些年咱們沈家跟麗妃還有國公府的矛盾,老奴就心驚膽戰。”
若是外人引起的矛盾尚且不會叫人覺得那麼惡寒。
“最苦的是阿梨那孩子。”老夫人說起薑梨就心疼。
薑梨是最倒黴的,被自己的親生母親厭惡,被自己的父親算計著流放在外。
如今回到家中還不太平,總是被找麻煩。
“咱們現在冇有證據,也怕打草驚蛇,最主要的是抓不到那個女人。”
何媽媽說的那個女人自然是薑鳶的生母。
這麼一看,那個趙氏跟薑鳶冇有半分關係,都是薑濤找來演戲的。
“你去查查當年潘革是怎麼死的,還有胡氏生產時的詳細內幕。”
老夫人覺得這一連串的事都是人為的。
包括薑家收養薑鳶,自然更是精心策劃過的。
那麼潘革的死就很叫人疑惑了。
或許潘革死的不正常,而是被人刻意弄死的,就是為了把薑鳶安插到他身上。
“老奴回去後就辦。”
何媽媽知道老夫人一旦懷疑了,就會一條線索串聯著查。
隻怕是查到的真相越多,就越叫人吃驚。
“老夫人,縣主來看您了。”
臥房中的氣氛凝重。
門外的丫鬟打破了這種氛圍。
“快叫阿梨進來。”老夫人迅速調整情緒,吩咐著。
隻聽丫鬟又說:“縣主還帶了一位公子來探望。”
“知道了,叫他們都進來。”老夫人又說。
薑梨跟黎浩廣的事都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自然也知道簡弘亦為薑梨擋劍的事,對於簡弘亦,她很感激。
也想見見那孩子。
“是。”丫鬟應聲,下一瞬,薑梨跟簡弘亦的身影便緩緩走了進來。
老夫人臉上堆笑,原本想說話,可在看見簡弘亦的模樣時,驚了一瞬:“你……”
她吃驚,就連何媽媽也是一副驚訝不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