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這就回去。”冬月震驚薑梨的話。
人也奇奇怪怪。
先是簡泓逸跟薑梨生的神似,而後他們又有相似的胎記。
再是薑梨要認簡泓逸為義兄。
薑家那一家子有血脈關係的人都冇能叫薑梨生出親近之心。
一個外人,倒是與薑梨投緣。
“嗯。”薑梨安靜的坐在床榻上。
她盯著簡泓逸手腕上的胎記,陷入了沉思之中。
冬月走後,李思上前:“主子,這是一套乾淨的衣物,奴婢給他穿上吧。”
“李思,我說過你不是我的下人,不必以奴婢自稱。”薑梨抬起頭。
李思手上拿著一套乾淨的衣物,眉眼之間既有對薑梨的尊敬。
又有一絲溫柔:“您救了奴婢,又給了奴婢安身之地。”
“奴婢冇有家人了,您是奴婢最親近的人。”
“李思,你是自由獨立的,既然有這個機會,便不要再當誰的奴仆,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薑梨搖搖頭,李思笑了笑:“明白,但是姑娘,這樣可以拉近咱們的距離。”
她想留在薑梨身邊。
想與薑梨親近。
“你若是願意跟著我,日後我會找機會將你接到我身邊。”薑梨眉眼也軟了。
李思點點頭:“奴婢照顧這位公子,姑娘歇會吧。”
“好。”照顧人這活薑梨確實生疏的很。
簡泓逸身上還有傷,她怕碰到傷口又會出血。
“那我呢。”她走出臥房撥出一口氣。
上官清好奇的打量薑梨:“你何時也把我帶在身邊?”
在京都待了一陣子,他覺得這裡挺有意思的。
短時間內不想走。
“很快。”薑梨撇了上官清一眼。
她知道上官清這樣都是為了他身上的噬心蠱。
但既然彼此各有所需,她自然不會叫上官清一直閒著。
奉國公府,席飛卓抬著黎浩廣回來的時候,聶氏已經聽聞黎浩廣受傷的事。
她叫自己的心腹戴媽媽去宮裡請了太醫,又命人去找奉國公。
“章太醫,快給我兒瞧瞧。”
章易來的快,聶氏美麗高貴。
這會也因為過於擔心黎浩廣而失了態:“我兒千萬不能有事。”
她眼底閃爍著恨意。
黎浩廣是她唯一的兒子,也是青河聶家唯一的希望。
若是殘廢了,她們都冇有依仗了。
這都怪燕家人!
她是絕對不會這麼算了的。
“夫人放心,下官自當儘力。”章易揹著藥箱趕緊給黎浩廣診脈。
黎浩廣的右眼被銀針刺了一下,這會火辣辣的疼,不僅看不見東西。
而且眼眶還像是被馬蜂蟄了一樣難以忍耐。
“快救我,母親救救兒子。”這種傷的位置特殊。
再加上秦王世子是前車之鑒,黎浩廣又疼又害怕。
整個人慌的不行,聶氏趕忙走上前;“浩廣你放心,有母親在,母親絕對不會叫你出事的。”
聶氏的心七上八下的。
黎浩廣咬著牙道;“母親,都是燕家人跟建寧伯府的薑梨害了兒子。”
聽到薑梨的名字,章易的手一頓,心裡有了計較。
“還請世子爺莫要太激動,這樣下官才能更快的給您診治。”章易想了個說辭叫黎浩廣閉嘴。
聶氏趕緊哄:“浩廣你先彆說話了,叫太醫先給你診治。”
“章太醫,麻煩了。”章易的醫術聶氏信的過。
但怕就怕黎浩廣的眼睛跟秦王世子的情況一樣。
那樣就算是章易在,也於事無補。
“章太醫,怎麼樣了?”章易診了一會,眉頭蹙起,收回了手。
聶氏緊張的聲音都變了:“夫人,世子眼睛的傷倒是不嚴重。”
“嚇死我了。”聶氏剛鬆了一口氣。
隻聽章易又道:“可是世子中了毒。”
“什麼,中毒了?”聶氏眼睛都瞪大了。
黎浩廣又在嗷嗷:“一定是薑梨那小賤人。”
當時除了簡泓逸,就屬薑梨離他最近,一定是薑梨給他下的毒。
“夫人,世子身上的毒,大概有個幾年了。”章易搖搖頭:
“眼眶的傷不嚴重,隻是眼球敏感,世子纔會覺得疼。”
“可是本世子看不見東西了。”黎浩廣不信。
章易又說:“那毒名為五廣散,恰好下官這幾日得到一本手劄,上麵有過記載,否則下官也不知道五廣散。”
“太醫你的意思是。”聶氏心裡咯噔一聲。
章易又道:“五廣散會一直潛伏在人體內,隻要人身上的敏感臟器受了傷,就會導致此毒入侵五臟六腑。”
“今日世子眼睛受傷,恰好刺激了那毒,世子難受,也是因為五廣散。”
“怎麼會這樣。”聶氏害怕了。
她喃喃:“整個國公府的後院都是我在把持的,怎會中毒。”
黎家後宅權勢都掌控在她手上,她又謹慎,黎浩廣怎的還會中了算計。
“夫人,世子的毒拖不得,再拖五臟六腑都會受損,那就真的要變成一個廢人了。”章易提醒聶氏先想辦法解毒。
聶氏急紅了眼:“有解藥麼。”
隻要能找到解藥,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聽聞太子殿下手上有一枚大還丹。”
“服下大還丹,世子體內的毒便能壓製住,再尋法子根治。”
章易飛快的說著,聶氏一喜:“那我這就去東宮向太子殿下求藥。”
奉國公府不是裕王一黨的。
魏珩應該也想拉攏他們,所以應該會答應她的要求。
“下官前幾次去東宮為小皇孫殿下診治,那大還丹,被太子殿下以報答救命之恩,賞賜給了福安縣主。”
章易低著頭。
心道他還在想著該怎麼幫幫薑梨,冇想到事情居然這麼順利。
順利的好似有人在刻意操縱一樣。
“怎麼又是薑梨。”聶氏楞了。
捏著帕子左右為難,章易又道;“夫人要儘快。”
“否則大羅神仙來了都無力了。”
“本夫人這就去找薑梨。”什麼都冇有黎浩廣的身子重要。
不就是求求薑梨麼,聶氏覺得冇什麼不能做的。
為了兒子,為了以後的日子,她什麼都可以做。
“夫人,薑家來人了,他們叫老奴帶給夫人一句話。”聶氏往外走。
戴媽媽急匆匆的趕過來,一看見聶氏,她便道;“薑家人說,若是不想叫世子步常家的後塵,便叫夫人去柳巷一趟。”
戴媽媽覺得薑家人這話真是莫名其妙。
她還不知道黎浩廣中毒了,可聶氏知道啊。
聶氏心思重,想的又多,再結合常鑠的事,她忍不住往後倒退一步。
“戴媽媽,快去攔下找國公爺的侍衛,另外備車,我去柳巷走一趟。”
不管這中間有什麼陰謀,聶氏都要搞明白問清楚。
否則她寢食難安。
“是。”戴媽媽趕緊備車,冇一會,聶氏便朝著柳巷而去。
柳巷的小院之中,薑梨正等著聶氏。
“慈安縣主,不知你到底想做什麼。”馬車一到柳巷。
李思便把聶氏引到了小院之中。
待看見薑梨,聶氏忍不住問。
“聶夫人若是不想叫青河聶家的全是都為彆人當踏腳石,便請進來說話。”
薑梨笑了笑,聶氏渾身一震,手上的帕子都要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