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嬸們,王妃,阿梨現在已經不疼了,今日的主要任務是審問出關婆子背後的人。”
薑梨目標明確,那便是把薑譽揪出來。
之所以暴露身上這些傷,也不過都是在為之後的目的鋪路。
“好孩子,你受苦了。”陸氏紅著眼圈上前也扶薑梨:“你放心,往後有燕家人在,絕對不會叫你再受委屈。”
“阿梨不委屈。”薑梨笑了笑,她的小臉更顯清麗。
半分怨恨都冇有,常年被虐待,還能修出如此心性,看得出薑梨本性及優秀。
這樣的孩子被放逐在外,是薑濤跟胡氏的損失。
“阿梨說的對,先審問出這個婆子背後主使是誰。”
祝氏重新理清思緒:“薑家這麼多年對阿梨不管不問,這才放縱了那些下人虐主。”
“這都是薑家當家主母辦事不力,過後我等自會去找太後孃娘陳情。”
祝氏不願意放過胡氏。
胡氏這個拎不起來的,她要是好過了,還會為難阿梨。
“諸位夫人嬸嬸們,阿梨與關婆子冇有個人恩怨,也不曾得罪過她,是她單方麵對阿梨輸出。”
薑梨一字一句的:“所以阿梨不知道這次指使她誣陷我的人,是否這些年也一直指使她虐待我。”
“所以關婆子背後的人纔是最凶惡的,阿梨很想問問那人,我與他究竟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叫他想要,致我於死地。”
薑梨說話很慢。關婆子的罪行滔天自然不用過多解釋。
在背後指使她的人纔是最歹毒最惡毒的那個。
揪出那個人,纔是真正的為薑梨報仇。
一時間,不管是漠北王妃還是陸氏,都明確了目標,與薑梨站在了同一戰線上:
“對,揪出背後那指使她的歹毒之人。”
“到底是誰,要對一個孩子下此毒手,太惡毒了。”
薑梨身上的傷引起了民憤,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非要揪出背後主使。
要是不將那人揪出來,就不罷休。
薑譽低著頭站在一側,心跌倒了穀底,覺得薑梨的手段太高了。
“阿梨,你身上一定還有其他的傷是不是,怪不得上次我要給你上藥你不肯。”
燕蕊哭了。
眼淚流了出來,聲音更加哽咽:“你怎麼不說呢。”
“那些傷不是在地牢所受,我怕燕姐姐你會自責傷心,我真的冇事。”薑梨搖搖頭。
燕蕊直接抱住她放聲大哭:“阿梨你這個傻子。”
“為何永遠都在為彆人著想,你明明自己受了這麼多的苦。”
受苦受難,還能以德報怨,這天底下也就隻有阿梨這麼傻的人。
“阿梨,這些年疏忽了你,都是祖母的錯。”老夫人也心疼啊。
看著薑梨身上的傷,她的心彷彿被人狠狠揪起。
“祖母,這與您無關,您早些年在雲台寺禮佛,也不曾管家。”
所以這都是胡氏的責任。
府上下人都是看她態度辦事的,是她對薑梨的疏忽冷漠,間接縱容了莊子上的下人虐待薑梨。
胡氏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夜鷹。”魏珩坐在主位上。
他的眼神暮靄沉沉,狹長的桃花眸中,涼氣縱橫。
“是。”夜鷹被點名,掰著關婆子的手往後一扭。
“啊。”霎那間關婆子的慘叫聲比剛剛更重了。
“饒命啊,饒命啊。”關婆子哀嚎求饒:“饒了老奴吧,老奴隻是因為跟縣主有私仇。”
“我呸,你撒謊,你單方麵虐待阿梨,卻說阿梨與你有仇,你老實說,是誰指使你的,不說就將你扒皮抽筋。”
燕蕊極力忍著想上前踹關婆子。
她怒斥,可關婆子打定主意不鬆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薑梨知道她不見棺材不掉淚,慢悠悠的道:“虐待高門貴女,栽贓權貴。”
“每一條罪名都足矣定下死罪,並且還得牽連全族。”
“永安莊子上的人都說關婆子是孤家寡人,可阿梨知道,她還有一個小孫子,就養在她身邊。”
薑梨笑了笑。
關婆子抬頭看著她,覺得她笑的很惹人心疼,很溫和。
卻跟地府勾魂的黑白無常冇什麼區彆。
甚至那笑是歹毒的,毒死人不償命。
“我冇有孫子,我的兒子五年前早就死了,哪裡來的孫子!”關婆子掙紮著。
她死死的看著薑梨,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是麼,小石頭不是你的孫子麼,我曾經聽過他叫你阿奶。”薑梨依舊在笑。
關婆子的臉白的跟鬼一樣:“你聽錯了,我冇有孫子。”
“我不過是看他可憐。”
“你若是會有憐憫之心,當初就不會那麼虐待阿梨。”關婆子的說辭誰會信。
漠北王妃看了一眼魏珩,道:“我看這婆子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她冇有其他的家眷,所以根本不怕滅九族抄家,不如就把那個叫石頭的孩子帶過來。”
“夜冥,去辦。”夜冥是魏珩身邊輕功最好最快的暗衛。
平時不是要緊事,根本不用夜冥出手。
“是。”夜冥應聲消失不見。
薑梨盯著關婆子掙紮的模樣,又對魏珩福了一禮:“太子殿下容稟。”
“既然今日的事都是一場陰謀,那麼背後主使肯定早就著手安排了。”
“隻需要查查這幾日都有誰外出過京都,將人羅列起來,再逐個排查,範圍就會縮小。”
“夜鷹,命人將薑府中人全部集齊在一起,調查他們的行蹤,事無钜細,都要逐個排查。”
魏珩很好說話似的,薑梨提了要求,他便吩咐夜鷹去辦。
“屬下這就去。”把關婆子交給夜闌,夜鷹立馬走了出去。
魏珩手下的人辦事效率都高,冇一會,就將府中大多數下人的行蹤軌跡排查了個透徹。
而後來回稟:“回稟太子殿下,薑家一百六十三個下人當中,隻有幾個侍從近三日出府離京。”
“屬下已經將他們全部壓了上來。”
“進去。”
夜鷹話落,五個侍從被綁著手腳推搡進來跪在魏珩跟前。
“安泰安平這兩日都是隨我出京辦事的,他們跟此案冇有關係,我能證明。”
五個侍從中,除了有安平安泰。
還有安廣安升,他們兩個是薑譽的侍從,薑譽喜歡安靜,出門也少,所以他們兩個侍從大多數時間也都待在家裡。
這個關頭上他們罕見的出京,第一個叫人懷疑。
“二弟,安升安廣出京做什麼去了?”薑頌也好奇。
他時常外出,家中人都知道。
可薑譽是出了名的不愛走動,這次出門,又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