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讓夜鷹送你回府。”馬車停在東宮外。
走到迴廊的儘頭,便能瞧見東宮的大門。
薑梨知道剛剛魏珩領她走的是小路。
小路不常有人走,但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離開東宮。
“臣女告退。”薑梨福身,魏珩繼續往前走。
待走到東宮門口,他才停下。
“見過太子殿下。”門口的侍衛看見魏珩親自送薑梨出來。
對薑梨更加敬重幾分:“見過慈安縣主。”
“不必多禮。”薑梨點點頭。
魏珩低頭看她:“去吧。”
“三日後孤再去接你。”
“是。”薑梨應聲,嬌小的身影擦著魏珩緩緩離開。
“太子殿下,您不是要送縣主回家麼?”
夜鬆走上前撓了撓腦袋,小心的問。
“她怕孤。”魏珩轉身往回走。
夜鬆嘴角一抽,心裡蛐蛐:“太子殿下您可不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
何時變的這麼大方了?
“縣主,請上馬車。”夜鷹早就侯在外頭了。
看見薑梨出來,他放下踩凳,薑梨對他道謝:“多謝你。”
都是魏珩手底下的人,所以她在夜鷹夜鬆等人跟前從來不擺架子。
夜鷹對她的印象很好,語氣也挺溫和:“縣主請。”
“好。”薑梨踩著踩凳,冬月扶著她,主仆兩個一起上了馬車。
而後,在馬車行駛後,齊齊的鬆了一口氣。
“姑娘,侍奉東宮,是不是壓力很大。”冬月摸了摸鼻尖,小聲的問。
她與薑梨是一起長大的,從薑梨很小的時候就陪著薑梨。
所以她纔敢這麼大膽。
“還行吧。”薑梨點點頭:“太子殿下龍章鳳姿,麵對他的時候,確實很有壓力。”
尤其是他身上,硬邦邦的,撞一下可疼了。
“奴婢一看見太子殿下就腳軟。”冬月的聲音更小了,生怕被夜鷹聽到。
可夜鷹有內力,倒不是他故意想偷聽,他就是想知道薑梨對魏珩的印象如何。
果不其然,是個女人都怕魏珩。
夜鷹心裡歎了一口氣,手上馬鞭揮舞的更快,一炷香後,就把薑梨送回了薑家。
“縣主,您回來了。”
這幾日,東宮的車架,宮裡太後的車架又或者是燕家的馬車絡繹不絕的送薑梨回家。
看的守門的小廝一愣一愣的,他們嘴又快,私底下給說出去了,散步的整個府上人儘皆知。
都知道薑梨接觸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是以,都對她畢恭畢敬的。
“鬆雲居熄燈了麼。”小廝的熱絡態度薑梨看在眼中,問。
“還冇,老夫人特意吩咐我等,若是縣主您回來了,叫您去鬆雲居走一趟。”小廝彎著腰態度諂媚。
夜鷹抱拳:“縣主,屬下告退。”
“有勞你跑一趟。”
“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夜鷹知道薑梨是一個謙卑有禮貌的人。
她冇架子也不是裝出來的,而是從骨子裡表露出的教養。
所以,他平時冷著的臉都會在麵對薑梨時變的溫和。
小廝看在眼中,心裡直呼薑梨真是了不得,不僅入了魏珩跟魏哲的眼,更是叫東宮的下人都服服帖帖的。
“冬月,咱們走吧。”夜鷹趕車離開。
薑梨這才往府中走。
一進府,恰好瞧見兩個梳著高髻身穿宮裝的老嬤嬤路過。
是薑梨進來的晚了一步,她們兩個已經走過去了。
“這是。”薑梨眯眼,小廝諂媚的主動解釋:“縣主,葛嬤嬤跟雲嬤嬤都是太後孃娘派來教導二姑娘規矩的。”
“竟是這樣。”薑梨明知道怎麼回事,還問:“那不知兩位嬤嬤要在薑家待多長時間。”
“既然是從永壽宮出來的,薑家也得好好招待,莫要怠慢了纔是。”
“應該會待到二姑娘出嫁。”小廝話落,又發覺說錯話了:“待到裕王府來接二姑娘。”
側妃隻是妾室,又不是正房,談何出嫁一說。
“知道了。”薑梨點點頭,帶著冬月朝著鬆雲居去了。
香樟園,薑鳶渾身癱軟坐在床榻邊,後背上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
都這個點了,平時她應該在護膚然後叫丫鬟給她按摩筋骨。
可隨著葛嬤嬤跟雲嬤嬤的到來,薑鳶才得以喘口氣。
“都是薑梨害我。”薑鳶惡狠狠的說,淚眼婆娑的了;“若不是薑梨,我怎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還當了裕王的側妃。
勞什子的側妃,誰要當側妃。
那還不是個妾,她要當的可是王妃啊。
都是薑梨壞她好事,叫裕王請封她為側妃也心不甘情不願的。
“去將二哥請來,就說我有事要跟他說。”心裡的嫉妒叫薑鳶一刻都等不了了。
恰好薑譽這兩日都在外忙,彆人不知他在忙什麼,薑鳶可是知道的。
“是,奴婢這就去。”春杏轉身往外走。
薑鳶氣的垂床榻,又問冬梅:“薑梨那賤人回來了?”
她可真是好不風光啊。
外頭的人將她誇出了一朵花來,反倒是將自己貶低的如塵埃一般。
憑什麼,薑梨分明什麼都不是,有何資格爬到今日這位置。
“奴婢剛剛聽下人說大姑娘回來了,這會應該去鬆雲居看望老夫人了。”冬梅剛進來冇多久。
得知薑梨回家,她就來回稟薑鳶了。
“薑梨倒是很會討好老夫人。”薑鳶氣的咬牙切齒。
一想到剛剛葛嬤嬤跟雲嬤嬤諷刺她貶低她,她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積攢了十幾年的名聲就這麼毀了。
她不甘心。
都是薑梨克她,是薑梨不聽話,不乖乖的按照她的計劃推進,她纔會淪落到今日這下場。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外頭的說她卑賤,哪怕鳩占鵲巢也抹不掉骨子中的卑賤。
還說她貪功冒進,急著出風頭才闖出大禍,還害了人命。
種種謠言像是蘸了鹽水的鞭子一樣狠狠的抽打在她身上,叫她生不如死。
“我不甘心啊。”薑鳶捂著臉撲在床榻上哭。
哭還不敢大聲的哭,隻小聲的啜泣,委屈的不得了。
薑譽來的時候,春杏已經將院子外頭的丫鬟遣散了大半。
“小妹,彆哭。”薑譽一來救看見薑鳶這憔悴模樣,眼底陰鷙遍佈。
薑鳶猛的抬頭撲進他的懷中:“哥哥,你怎麼纔來。”
她哭的委屈及了,麵對薑譽時根本冇有在薑頌跟前的那種虛偽。
兄妹之情,自然而然的流露。
“哥哥知道你受委屈了,你再忍忍,薑梨得意不了多久了。
明日京都就會有謠言傳出薑梨是假冒的。”
薑譽摸著薑鳶的黑髮安撫。
薑鳶一喜,抬頭;“真的?”
“嗯。”薑譽點點頭。
薑梨詭計多端,不受他們控製,不能留薑梨繼續待在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