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一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
請旨賜婚,就是承認跟薑鳶有私情。
這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以薑鳶的身份,當裕王正妃根本不夠格。
那麼隻能為側妃。
還冇冊立正妃便先定下側妃人選,哪家的閨秀敢嫁給魏瞻、
“陛下,貴妃娘娘求見。”
魏瞻是為了保下薑鳶有些慌亂。
王貴妃得知訊息,匆忙趕來,這會正求見。
“叫貴妃進來。”皇帝揮揮手。
一同求見的還有太尉王保,也就是王貴妃的哥哥。
“臣妾、臣,參見陛下。”
王貴妃穿著一身華貴的靈鳥宮裝,彎著朝陽五鳳掛珠釵,裙邊係豆綠色宮絛。
年過三十,卻因保養的好,王貴妃的容貌看起來十分美豔。
後宮冇有皇後,王貴妃馳騁後宮多年,十分驕傲。
如今卻因為魏瞻跟薑鳶的事冇了往日那份淡定從容。
“貴妃來的正好,裕王剛剛求朕下旨,冊立薑鳶為妃。”
皇帝揮揮手。
他忌憚王家跟王貴妃。
可王家不是想搬到就能搬到的,明麵上的虛與委蛇自然少不了。
“什麼?”王貴妃美麗的臉龐有些扭曲。
她看向魏瞻;“皇兒,你糊塗了啊。”
“不能因為薑二姑娘救了你,你便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王貴妃心中有氣。
薑鳶不過是一個養女罷了。
就算真的是建寧侯府的千金,以薑家低下的身份,也是不夠格的。
所以從始至終她都冇看上薑鳶。
她想讓王湘當裕王正妃,央求了皇帝幾次,都被皇帝轉移話題了,這才耽擱下。
“母妃,兒臣心悅薑二姑娘已久,求父皇跟母妃成全兒臣。”
王貴妃還不知道薑家宴席發生了多大的事。
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求魏瞻跟薑鳶劃清乾係。
那麼就冇人能救薑鳶的性命了。
“她一個養女,也配成為你的妃子?”王貴妃說話很衝。
這麼多年有王家這樣強勁的後台,再加上皇帝的寵愛。
她無所顧忌。
覺得薑鳶身份卑賤,便也直接開口說了出來:“你這孩子,是被人下了什麼迷魂湯。”
薑鳶這小蹄子勾搭人的手段還真厲害。
竟讓她一慣冷靜的兒子當眾請旨求婚。
“兒臣心意已決,求父皇成全兒臣。”魏瞻何嘗不知道此舉會有怎樣的後果跟影響。
但他顧不得了,原本在建康城傳出皇帝要給他跟薑梨賜婚時。
他便想求皇帝把薑鳶賜給他,被薑鳶攔住了。
如今再不出手,薑鳶就要冇命了,他哪裡顧得了那麼多呢。
“陛下,佘將軍跟馮大人還有溫大人等都在外求見陛下。”
皇帝看著殿下裕王跟王貴妃鬥法,眼神微微閃爍。
胡茂才見狀趕緊走出大殿,而後回來回稟;“幾位大人在殿外長跪不起。”
“請求陛下為他們主持公道。”
皇帝知道佘老太君死了。
佘興賢進宮告狀也在意料之中。
恰好將魏瞻捲入這件事,他是樂得看見的:“宣他們都進殿中。”
“是。”胡茂才趕緊又走了出去。
薑鳶瑟縮著身子,將自己縮成一小團,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佘興賢一進大殿看見她,便咬牙切齒:“毒女,你竟真的在此!”
“還我母親命來!”
“不管我的事。”薑鳶這個人,做了壞事,還總是為自己辯解。
這樣隻會叫人覺得她更可恨,佘興賢將手攥的咯吱咯吱作響:
“還敢狡辯!”
“害人性命,牽連了那麼多女眷,你還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惡毒的姑娘!”
佘興賢是個武將,他努力的找出難聽的詞來形容薑鳶。
可見有多痛恨薑鳶。
“愛卿,老太君的事朕已經知道了。”皇帝歎了一口氣;“朕自會給你們主持公道。”
“臣叩謝陛下隆恩,求陛下為臣的母親跟佘家做主啊。”
佘興賢跪在地上一邊哽著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
他是當事人的家屬,經過他的描述,事態彷彿被形容的更嚴重了。
就連王貴妃也猛的捂住嘴:“什麼?”
薑鳶怎的會做出這麼蠢的事。
還害了人命。
不行,裕王要是跟她牽扯上關係,隻怕也會被連累。
“陛下,皇兒與此事無關,求陛下念在他隻是急於報恩的份上,莫要將他剛纔的胡言亂語放在心上。”
王貴妃趕忙哀求。
王保見狀也跟著說;“陛下,裕王殿下一片赤城之心,隻因感激恩人纔會匆忙之下說出賜婚一事。”
“陛下,我等的家眷也在此次海產宴中受到了傷害。”
馮津不是任何一黨的,不偏幫任何人。
他這個時候進宮隻是將事情攤開在皇帝跟前。
不然過後嚴雪翎等人出了什麼問題,就說不清楚了。
“是啊陛下,馮大人說的冇錯,臣家中的女眷也受到了牽連。”
溫碑跪在地上郎朗開口:“雖然她們暫時安全了,但不知是否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前因後果臣瞭解的不多,但想必何大人已經將詳細的過程都上奏給了陛下。”
“臣求陛下為我等做主。”
中毒可不是小事。
焉知那些女眷究竟脫離危險冇。
這件事薑家得負責到底。
“佘老太君離世,佘家有何要求。”皇帝點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而後看著佘興賢:“佘家受到的損害最大,朕先處理佘家的事。”
“陛下,一年前,太醫來家中給母親看診,說母親身子骨硬朗,最起碼還能活個五六年。”
佘興賢說起這個就十分痛苦:“不過是參加了一場宴席就丟掉了性命。”
“那場海產宴,與殺人宴有何區彆,既然是殺了人,臣及家眷冇彆的要求,隻要求凶手償命!”
佘興賢高呼跪拜。
魏瞻的麵頰微微抽搐,他就知道佘家不會善罷甘休的。
但薑鳶也是無辜的。
“何罡,將其他的證據跟口供都呈上來吧。”皇帝伸手。
何罡立馬又遞上一個摺子。
摺子中記錄著薑家後廚下人的口供。
海產是薑鳶下令采買的,廚子是按照她的吩咐做的菜。
是她要裝大方又忽略細節使得帶毒的海產端上了飯桌導致眾人中毒。
所以,罪魁禍首就是薑鳶無疑。
“薑鳶,你可認。”皇帝看完奏摺上的內容,目光淩厲的審視薑鳶。
“臣女有罪,但臣女也是被人給陷害了。”薑鳶死死的咬著唇。
一定是薑梨算計她。
否則絕對不會惹出這麼大的紕漏。
“證據確鑿你還在攀咬,簡直是歹毒至極。”佘興賢指著薑鳶的鼻子罵。
“來人,將薑鳶壓入死牢,待仵作驗屍以及收集到更多的證據後,立馬問斬!”
皇帝一聲令下,薑鳶被嚇的暈了過去。
魏瞻拚命哀求;“父皇開恩啊。”
“兒臣願請出鐵卷招書,求父皇為兒臣與薑二姑娘賜婚!”
王家祖上有從龍之功,始祖皇帝特賜鐵卷招書。
曆代皇帝都忌憚鐵卷招書,可如今為了保下薑鳶,魏瞻竟然願意拿出鐵卷招書。
當真是令人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