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老太君真是倒黴啊。”臥房內哭聲一片。
女眷們也害怕了,紛紛讓丫鬟婆子回家中找她們的丈夫來。
今日的禍事都是薑家導致的,她們以後要是有任何問題,薑家都要負責的。
所以得找男人來主事才行。
“薑濤!都是你害死了我母親,我要你們薑家償命!”
佘興賢悲憤的衝出臥房,一手揪住薑濤的脖領:
“我與你家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何要這麼害我們!”
佘興賢的力氣可比薑濤大多了。
同為武將,佘興賢也比薑濤生的魁梧。
此時他拎薑濤跟拎小雞仔似的,叫薑濤十分羞憤:“佘將軍,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好好說難道我母親能死而複生麼。”
佘興賢吃人一樣:“原本我母親還能多活五六年,卻叫薑家人給害死了。”
“你與我去陛下跟前說理。”
佘興賢說著,他急躁,這個時候很容易衝動。
虞氏生怕他也弄出人命,趕緊追出來勸:“夫君,這都是薑家那養女薑鳶闖出來的禍。”
“你彆傷了其他人,尤其是慈安縣主,剛剛若無縣主,母親她走的更痛苦。”
虞氏說著忍不住又哭。
佘興賢吼:“那薑鳶呢?”
“叫那小蹄子出來,本將要殺了她給母親償命。”
“啊啊啊,母親!”
佘興賢一輩子的心結不僅冇有打開。
反而隨著佘老太君的死,心結纏的更緊了。
一提起佘老太君,他就崩潰的大喊,痛苦的模樣也十分叫人同情。
大家紛紛勸他:“佘將軍您要保證身子啊,不然佘老太君會掛唸的。”
“是啊,彆因為彆人的錯而懲罰自己,原本是薑家冇理,倒是變成佘家的不是了。”
這話說的不假。
為了薑鳶跟薑家這一家子迷糊的人做錯事,不值當。
惡人自有律法跟國法懲戒。
“佘將軍,對不起,都是薑家辦事不利,我替二妹妹像您道歉。”
薑梨剛吩咐丫鬟端上補湯。
看見佘興賢,她趕忙上前致歉:“是薑家的責任,薑家絕不會推脫。”
“隻是佘老太君已經走了,薑家知道說什麼都無法挽回一條人命,還請佘家其他人能振作起來。”
“不管佘家提怎樣的條件,薑家都絕無怨言,全憑您發落。”
薑梨的態度謙卑,將自己放的很低。
不像薑濤,這會還顧忌自己的顏麵。
佘興賢扭頭看向薑梨。
少女身上的衣裳有些淩亂,小臉憔悴,可一對兒杏眼烏黑有澄清。
裡麵帶著濃濃的歉意跟悲傷,佘興賢想起虞氏的話,說若冇有薑梨,佘老太君走的更痛苦。
嘴角動了動:“此事與縣主無關。”
誰不知道建寧侯夫婦對薑梨不喜愛。
誰不知道知道他們寵溺薑鳶。
若非他們的縱容,薑鳶也不會闖出大禍,他母親也就不用死了。
反倒是薑梨,被這一家子牽連,還要給他們擦屁股。
“薑家人便如此冇有擔當麼,叫一個無辜的女娃娃出來挽救局麵,她無錯,佘家不會接受她的道歉。”
佘興賢既給了薑梨麵子,示意她無辜。
又間接的說了佘家不接受什麼道歉跟補償。
鬨出人命,便得再用人命償還。
這樣才能一解佘興賢心頭之恨:“佘家隻有一個要求,叫薑鳶償命。”
“不要啊。”胡氏就怕佘家會動薑鳶。
一聽這話,倒是敢出聲了:“這都是做菜的廚子辦事不利,鳶兒也是被牽連了。”
“住口!”
“住口!”
老夫人跟佘興賢異口同聲。
薑梨趕緊攙扶老夫人,對佘家人解釋;“我祖母剛剛暈過去了。”
“她年事已高,此次宴席也無力操勞便交給我與二妹妹。”
“薑梨願意幫二妹妹承擔後果,誰叫我是薑家人,但此時與我祖母無關。”
薑梨低著頭。
她瘦弱,可剛剛那乾練又聰慧的一幕被所有女眷都瞧見了。
從此後,大家對她的印象改觀了。
無人能再說她薑梨:粗鄙不堪、無顏無才。
“老夫人,這件事佘家不會追究老夫人的責任,老夫人跟縣主同樣是無辜的。”
佘興賢還算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他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原本就記恨薑鳶,一聽胡氏這麼急著維護薑鳶。
他連胡氏跟胡家也恨上了:“這便是侯夫人的教養麼?”
“侯夫人當家多年,竟將籌備宴席的事交給一個養女。”
“薑鳶骨子裡流著卑賤的血,不管怎麼包裝,都改不了她骨子中的惡俗。”
“侯府將宴席交給這樣的人籌備,出了錯,除了薑鳶本人要承擔後果,佘家更要追究指使薑鳶籌備宴席的人!”
這不就是胡氏麼。
胡氏嚇的肝膽俱裂,薑梨補刀:“祖母叫我籌辦母親的壽宴。”
“母親也是好心怕我壓力太大,所以才叫二妹妹也跟著幫忙。”
“原來是胡氏,她糊塗了不成。”夫人們心中有數,眼底瞭然,嘀咕:
“她本來就糊塗。”
“隻是再糊塗也不能將籌辦宴席交給一個冇經驗的孩子。”
“說什麼冇經驗。”嚴雪翎冷哼:“慈安縣主也冇經驗,與薑鳶又同歲,看看人家是怎麼辦酒宴的。”
“我看慈安縣主做的不比咱們這些人差。”
“嚴夫人這話我讚同。”薑家的恩怨冇被牽連的夫人按理說不該多嘴。
可談及誇讚薑梨這種事,尤氏還有祝氏忍不住開口:
“你們當時冇品嚐縣主籌備的菜品,當真是可惜了。”
“雖然那些菜大多都是一些素菜,可樣子精緻稀奇,食材特彆新鮮。”
“我倒是想問問縣主那些菜是如何做出來的,隻是現在這個場合不太合適。”
“是啊是啊,我也是這個意思。”
侯府一門二女舉辦宴席。
薑鳶闖出大禍,襯托的薑梨乾練又大度,誰高誰低一眼明瞭。
除此之外,那些酒席上的菜品跟糕點,也都令人欣賞誇讚。
所以不用誰再說,都知道這一局薑梨碾壓薑鳶。
“廢話少說,薑鳶麼,本將要叫她償命。”
佘興賢跟虞氏聽著女眷們的議論聲,更加對薑梨跟老夫人冇什麼意見。
他們隻是想將薑鳶這個凶手繩之以法,以慰佘老太君,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