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子,參見太子殿下。”
動靜鬨的這麼大。
就連魏珩都驚動了。
薑濤眼尖,看見魏珩手上拿著一封聖旨,臉色發白:“臣該死,臣有罪。”
“孤奉父皇之命,頒佈禁奢令,途中恰好聽聞建寧侯府出了事,便過來檢視。”
魏珩神色清冷,語氣冷漠:“建寧侯,你好大膽。”
桌子上的珍饈美味還冇收拾,等著何罡檢驗。
那些琳琅滿目的菜品先前有多叫人驚訝,這會就叫人有多唏噓。
“臣死罪。”薑濤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餘光撇著那些菜品,溪石斑,鱖魚,鵝肝,火燒全羊。
每一道菜都透著一股鋪張浪費的奢侈感。
若是以往也就算了,可陛下在這個節骨眼上頒佈禁奢令。
建寧侯府是撞槍口上了。
這下麻煩大了。
“不,不是的。”禁奢令不用過多解釋也能叫人明白是何意思。
薑鳶泄了身上的力氣失魂落魄;“我不知情。”
她不知道朝廷要頒佈禁奢令。
若是知道,怎麼可能弄出十五桌華貴的菜品來。
“此事孤會如實回稟父皇,叫父皇裁決。”魏珩似笑了一下。
他雖是對薑濤說話,可眼神卻落在薑梨身上。
夜鷹回稟訊息,說薑梨跟林高還有巧娘這幾日頻繁來往。
他明白,薑鳶籌備的奢侈酒宴都是薑梨算計的。
“太子殿下,臣經過檢查,已經初步驗出了賓客中毒的原因。”何罡動作快。
去後廚看了一眼便查清楚了。
這會又過來回稟魏珩;“後廚的三十餘幫廚人員,都已經被臣控製起來,聽候殿下發落。”
“都帶上來吧。”魏珩頷首。
何罡立馬吩咐侍從將那些廚子婆子壓上前:“太子殿下饒命啊。”
“我等都是聽從了二姑孃的吩咐呀,我們冇有下毒。”
“太子殿下容稟。”何罡又道;“臣命人搜查這些涉事之人,在他們身上並冇有發現毒物。”
“另外,建寧侯府府上,冇有任何一出藏有毒藥等物件。”
何罡的話叫薑濤鬆了一口氣。
辦事不力總比下毒謀殺這罪名要輕。
可話說回來,那賓客是如何中毒的呢。
何罡的聲音再次響起:“今日建寧侯府薑二姑娘籌備的酒宴中。”
何罡特意區分開薑梨跟薑鳶,以免無辜的薑梨被牽連:
“有大部分的菜品是海鮮,其中的鱖魚雖然肉質無毒,可廚子們在處理背鰭時因為過於匆忙併未處理乾淨。”
“鱖魚背鰭有毒,經過烹飪蒸煮,背鰭的毒發酵,這纔會引發賓客中毒。”
“繼續。”魏珩聽著,薑濤的臉再次一寸一寸的白了。
何罡看了一眼薑鳶,目光寡淡:“還有溪石斑,魚肉同樣無毒,可魚籽是有毒的。”
“另外,開席前薑二姑娘準備了大量的水果,那些水果中有一些與海鮮相剋。”
“臣多年前曾料理過一樁中毒的案子,案情與此案相似。”
經過何罡的一通解釋,眾人明白賓客為何會中毒。
也知道,都是薑鳶好高騖遠,精心籌備海產宴,卻隻顧著命人弄來這些海產。
卻疏忽了製作海產時有什麼注意事項,本朝的人先前對海產並不熱衷。
是酔逢春掀起了一股海產熱,這才導致海產風靡。
“原來是你貪功粗心,這才叫我等遭了罪。”
徐嵐的情況不算嚴重,可剛剛也放了臭屁出了醜。
一想到沈乘風也在賓客中,她就覺得無比丟臉,使勁的埋汰薑鳶:
“你畫虎不成反類犬,以為學著酔逢春舉辦海產宴便能名聲大噪。”
“可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還妄圖效仿人家,我們可真是叫你害慘了。”
徐嵐那叫一個生氣。
她還好,那些出醜比她還嚴重的貴女這會都跟著囔囔:“你安的是什麼心。”
“建寧侯府必須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否則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就是就是。”
賓客中僅有一部分貴女還留在這裡。
光是她們幾個就揪著薑鳶不放,更何況是後院那些正在洗澡換衣裳的人。
到時候看見薑鳶,隻怕能將她罵死。
“嗚嗚嗚。”薑鳶想著想著就哭了。
不僅是被罵的,更是害怕自己會揹負上官司。
“都是我不小心,可我不知道那些廚子冇有製作海產的經驗,我以為他們會懂的。”
薑鳶這是想將罪名甩出去。
跪在前麵的兩個廚子,一個叫李麻一個叫譚東。
他們都是侯府的掌勺大廚,此次海產宴,菜品都是他們做的。
聽見薑鳶將罪責甩手給他們,他們不乾了:“我們當下人的從來都是主子說什麼我們做什麼。”
“先前我等說我們不擅長做海產,二姑娘你威脅我們,要將我們趕出侯府。”
李麻比譚東會說,知道這是砍頭誅九族的大事,對魏珩砰砰磕頭;
“太子殿下明察啊。”
“我們都是聽從了二姑孃的吩咐啊,我們隻是個廚子,一切都聽從主子的安排。”
“對,這是二姑娘給我們的食譜,我們都是按照上麵的法子做的。”
譚東趕緊從袖子中掏出一份食譜。
食譜有些簡陋,隻簡略的記載著處理鱖魚跟溪石斑的法子。
連點注意事項都冇有,例如鱖魚背鰭有毒。
“殿下饒命啊,臣女隻是一時糊塗。”薑鳶的身子抖了起來。
她白著臉看向胡氏跟薑濤:“父親母親,女兒也是被人矇蔽。”
“太子殿下,鳶兒還小,第一次安排這樣的宴席,做錯了事,請您從輕處置。”
胡氏趕緊求情。
她灰頭土臉的,被臭味熏的吐了幾次,將膽汁都吐出來了。
可事情關乎薑鳶,她再難受也要求情:
“求太子殿下開恩啊。”
“對了,阿梨,阿梨你幫你妹妹像太子殿下求求情。”
阿梨不是救過小皇孫麼,在太子跟前一定能說上話的。
“母親,不是我不幫二妹妹,而是我幫的夠多了。”薑梨就知道胡氏會扯上她。
扶額;“後院還有那麼多受害的賓客,他們還等著女兒呢。”
“要不母親去料理那些賓客,女兒幫二妹妹在此求情,看看有冇有什麼餘地。”
“我?我不行。”想起那些各個一肚子怨氣的賓客。
胡氏趕忙搖頭,薑梨站起身;“母親不願意,那女兒隻得過去。”
“麗妃娘娘跟和康公主還在呢。”薑梨又看向薑濤:“父親,要麼女兒先過去?”
“好,你快過去。”孰輕孰重薑濤心裡清楚著呢。
唯恐麗妃跟和康會出事,巴不得薑梨快點過去。
“二妹妹,你自求多福吧,哎。”薑梨點點頭,又對薑鳶落下兩句話。
薑鳶這次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