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跟胡氏約定好讓薑梨薑鳶籌辦生辰宴的事。
冇一會侯府中人全都知曉了。
下人們暗自猜測她們兩個人究竟誰技高一籌。
有人說:“二姑娘常年生活在建康城,對都城的物價瞭如指掌,肯定是她贏。”
也有人說;“老夫人年幼時被孝賢皇太後養在身邊,薑梨縱然被老夫人教導了幾日,但卻可抵幾個月。”
所以這輸贏還真就不好說。
府上的訊息瘋傳,當然建康城中的訊息也傳的猛烈。
一個時辰後,高門大戶就知道了侯府要舉辦生辰宴。
至於拜帖的事,原本薑鳶想叫胡氏跟薑梨說合併到一起。
可薑梨卻用先前的約定反駁胡氏;“既然酒席都是分開辦的。”
“拜帖自然也要分開下,且下拜帖的名字分彆寫上她與薑鳶的大名。”
薑鳶聽聞後,氣的一鼻子灰,香樟園中,她又在發脾氣;
“薑梨那個賤人!”
竟敢不聽胡氏的話。
不就是有老夫人撐腰麼。
她越發的後悔早些年老夫人在雲台寺禮佛的時候她冇早點除掉對方。
“姑娘您何須與薑梨置氣。”冬梅給薑鳶倒了一杯茶水。
安慰;“薑梨纔回京多久啊。”
“縱然是她要籌辦酒席,府上的下人能否聽她的話還不好說,就算能,可她知道城中哪個地方賣米麪,哪個地方賣酒肉麼。”
籌備宴席可不僅僅是簡單的請人來府上那麼簡單的。
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熟知。
薑梨還能有薑鳶瞭解這京都的人情往來?
“姑娘,奴婢覺得冬梅說的對。”春杏也趕忙開口;
“薑梨妄想與您比,就等著打臉吧。”
“雖然燕家跟東宮可能會來人,但來了以後倘若那邊出醜,想必會消損對大姑孃的印象。”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薑鳶思襯著。
她揮揮手;“酔逢春乃是都城生意最紅火的酒樓,我打算借鑒酔逢春的菜品。”
所以廚子就很關鍵。
但酔逢春的廚子都是不外借的,這倒是讓她有些頭疼。
“酔逢春的生意火爆,達官顯貴都會去那裡用膳。”冬梅說。
薑鳶點點頭:“去將二哥找來,讓他幫我尋個廚藝好的廚子。”
府中的幾個廚子她信不過,想從外麵找。
好不容易有出風頭的機會,她必須要牢牢抓住。
更要叫都城的人看看,薑梨根本不如她!
“奴婢這就去。”春杏轉身往外走。
迎麵碰上了來送錢的陳媽媽。
“二姑娘,老奴奉夫人之命來給您送銀錢了。”陳媽媽拎著一個食盒。
食盒裡頭放著五千兩銀票。
薑鳶擰了擰眉:“母親不是說給我一萬兩麼。”
“夫人說二姑娘先用著,剩下的她過兩日再命老奴送來。”陳媽媽解釋。
胡氏手頭也不寬敞。
為了捧薑鳶,真是出了血本了。
但隻要薑鳶的名氣在都城徹底打開,胡氏自然會有辦法回本。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薑鳶也知道一萬兩不是個小數目。
所以更要將這些錢發揮到極致。
她又強調;“這幾日母親病著,陳媽媽你務必時刻陪在母親身邊。”
所謂陪伴,其實不過是監視罷了。
否則這些年胡氏怎麼會覺得不管薑鳶做什麼都很襯她心意。
因為她身邊有陳媽媽這個內鬼通風報信。
“老奴明白。”陳媽媽這會對薑鳶的態度比對胡氏的態度還要恭敬。
若是外人瞧見了,肯定會生疑。
所以薑鳶也不會過多的留陳媽媽在她院子中:“快些回去吧。”
“老奴告退。”陳媽媽將食盒放下,看著薑鳶一臉興致沖沖,也放心一些。
絳雲院,冬月跟惠心時不時的就聽府上的下人說香樟園那邊有什麼動靜。
而後回稟給薑梨:“姑娘,二姑娘那邊已經有動作了,咱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總不能叫薑鳶在宴席上搶了風頭吧。
“不急。”薑梨笑了笑。
她抱著一本兵法書慢悠悠的看,有看不懂的地方便會圈起來。
冬月惠心見狀,不再打擾她,眨眼間,一天過去了。
香樟園那邊熱火朝天的籌備著宴席的事宜,可絳雲院卻一點動靜都冇有。
有人說:“薑梨是怕了,心中冇譜,眼看著還有四天時間,再不開始籌備就晚了。”
又有人說;“有可能薑梨是想出其不意,給眾人來個驚喜。”
“姑娘,您要出門麼。”用過早膳,薑梨一如既往的去鬆雲居給老夫人請安。
甚至還在老夫人的指點下又練了一會字,薑梨吩咐冬月讓小廝備馬。
冬月欣喜的問,薑梨道;“咱們去一趟酔逢春。”
酔逢春名氣大,薑鳶早就將視線瞄準那裡了。
“酔逢春?可是二姑娘昨日就去了。”這樣做會不會叫人以為薑梨學薑鳶?
“酔逢春又不是隻有她能去。”薑梨笑的意味深長。
冬月點點頭,吩咐小廝準備馬車。
冇一會,薑梨便帶著冬月惠心出門了。
看馬車行駛的方向,是朝著酔逢春去的,府中的眼線將訊息告訴薑鳶。
這更催生了薑鳶的好勝心。
“停車。”
酔逢春位於高梧街,街道上人來人往,格外的熱鬨。
馬車想穿梭進人群,不僅不會加快趕路的行程,反而會拖慢時間。
薑梨喊了一聲,車伕立馬勒住韁繩將馬車靠邊停下;“縣主,有何吩咐。”
車伕的態度格外恭敬,薑梨挑開車簾;“不用載我們過去了,你在此處等我們便可。”
“這……”車伕有些猶豫。
高梧街人太多了,他怕薑梨會出事。
“沒關係的,我吩咐的,祖母不會怪罪你。”薑梨知道車伕為何猶豫,說道。
“多謝縣主。”車伕心裡感慨薑梨善解人意,趕忙放下踩凳讓薑梨下車。
“咱們走吧。”三月的天氣越來越暖和。
薑梨披著一個香葉小披風,披風保暖,她臉兒紅撲撲的。
“姑娘,是您麼?”
下了馬車剛走出冇幾步,便聽一道驚喜聲從身後傳來。
薑梨扭頭,隻見一個身穿麻衣,模樣清秀的年輕女子手上拎著一個籃子。
“是你啊。”薑梨認出巧娘是那日在皇宮門口那群宮女中的一個。
巧娘點點頭,上前幾步,對薑梨格外的敬重:“冇想到姑娘還能認出奴婢。”
“陛下已經放了奴契給你們,你如今是良民了。”薑梨笑著揮揮手。
巧娘哽咽;“這都多虧了姑娘求情。”
“當家的,快來見過恩人。”巧娘想走近些與薑梨說話。
但手上的籃子中有些許腥味傳出,她冇好意思,隻對著身側不遠處的一個漢子招招手。
“恩人,這是我的夫君林高,他是個漁夫,就在臨江捕魚售賣海產。”巧娘看著林高的眼神充滿了愛意。
薑梨聽到海產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林高將手擦乾淨,慌忙走過來,可卻有一道人影比他還快,徑直走向薑梨;
“慈安縣主,好巧,竟然在這裡遇到你。”
李哲鬆喜出望外,先前一直冇能有機會好好感謝薑梨。今日竟碰見了。
看薑梨這模樣,是要去酔逢春麼,那正好,便叫他儘儘地主之誼。
“李大公子,是挺巧的。”又看到了熟人,薑梨笑的格外燦爛。
她這一趟冇白跑,也想到了對付薑鳶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