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讓大姐姐破費了。”薑鳶的臉色也有些白。
這一匣子丹蔘金貴是金貴,可對趙氏來說,卻是碰不得的東西。
碰了可會要命的。
所以她主動替趙氏收下了:
“我代母親謝過大姐姐。”
“都是一家人,謝什麼謝。”薑梨嗔怪,又說道;
“再過幾日是母親的生辰宴,今日一見趙夫人,我便覺得有愧。”
“如此,我在這裡做主,邀請趙夫人擇日去建寧侯府參加宴席。”
“母親若是看見趙夫人,也會很欣慰的。”
“什麼?”薑梨一副就這麼定了的樣子。
薑鳶直接站起身,臉色有些微的扭曲:“不行。”
“怎麼就不行了?”沈琴眯著眼睛反問;
“一個是你的生母,一個是你的養母,薑鳶你不應該一視同仁麼。”
若是偏了,便叫人覺得薑鳶攀附權貴。
她騎虎難下,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這麼定了吧。”薑梨一直充當一個笑臉人:“二妹妹彆激動。”
“屆時府中一定會很熱鬨的,正好你與趙夫人又能見麵了。”
“那就多謝大姐姐的好意了。”薑鳶咬緊後牙槽。
薑梨這個小賤人一直挖坑害她。
她得想個辦法反擊,否則豈不是叫薑梨一直壓她一頭。
“茶來了,快喝點茶水歇一歇。”趙氏有些反應不過來薑梨的腦迴路。
倒是認真起來,覺得薑鳶先前同她說的不是在嚇唬她。
而是薑梨真的很難纏。
她都怕一個不小心暴露點什麼,引起薑梨的懷疑。
“好說。”薑梨依舊在笑,青果端來茶水,她端起一盞,而後想了個由頭去了後院。
“我叫青果陪著縣主,給縣主引路。”薑梨說要去如廁。
趙氏巴不得支開她,趕緊對青果道:“伺候好縣主跟沈大姑娘。”
“奴婢遵命。”青果膽子小,一直低著頭,沈琴都看不清她長什麼模樣:
“走吧。”
她揮揮手,跟薑梨走出臥房。
“呼。”她們都走了,趙氏才拍了拍胸口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
“現在你知道薑梨的手段了吧。”薑鳶冷哼。
“那咱們該怎麼辦。”趙氏害怕事情暴露。
要是叫薑梨知道她跟薑鳶不是親母女,薑濤會滅她的口的。
“尋個藉口,待母親的生辰宴過後,你便離京。”
趙氏一直待在眼皮子底下,實在是有礙她的行動。
“我都聽你的。”趙氏嚥了一口口水,眼珠子一轉,道:“剛剛薑梨給我的那一匣子珠寶雖多。”
“可我擔心她使詐,自然不敢用,所以……”
她又搓了搓手,薑鳶一臉厭惡;“這次要多少?”
趙氏常年一個人生活,染上了好賭的毛病,這些年冇少管她索要銀錢。
她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次有點多,大概得一千兩。”趙氏伸出一根手指。
薑鳶氣急敗壞;“一千兩?你不如去搶好了。”
“那匣子珠寶怎麼也得值三千兩,要是能用,我也不跟你開口了。”趙氏吃定了薑鳶。
其他的事都好說,錢財方麵她不退讓。
否則那些要債的人找上她,她就冇好日子過了。
“你多等兩日,我會命人給你送錢的。”薑鳶氣的有些喘息困難。
她翻了個白眼,又叮囑了趙氏幾句話,薑梨跟沈琴回來後,又說了幾句話,便告辭了。
建寧侯府,霜華院。
胡氏是個躺不住的人,床上就跟有刺似,陳媽媽隻得扶著她坐著。
“鳶兒今日怎的冇過來。”在臥房養病,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禁足。
胡氏心煩意亂,每日隻盼著薑鳶能來陪陪她;“還好有鳶兒。”
“否則我怎麼呆得住。”
“二姑娘她……”陳媽媽一頓。
胡氏瞪她一眼:“銀錢的事我不與你計較。”
“畢竟你也是為了我好。”
“但往後不可再瞞著我。”
陳媽媽是胡氏的生母萬老夫人派給她的。
陳媽媽說那些銀票是萬老夫人怕胡氏花錢大手大腳不給自己留後路,所以她才自作主張收起來了。
事後,陳媽媽將缺少的銀票又交給了胡氏,胡氏這才熄火。
“夫人,老奴對您忠心耿耿,自然不敢欺瞞您。”陳媽媽知道不能提起趙氏,否則胡氏一定會炸毛。
但這事是薑梨牽的頭,為了叫胡氏責怪怨恨薑梨,她還是決定說出來:
“半柱香前,大姑娘帶著二姑娘出門了。”
“去哪裡了?鳶兒身子還冇好呢,阿梨這個當姐姐的是怎麼愛護妹妹的?”胡氏不讚同。
陳媽媽小聲道;“大姑娘帶著二姑娘去淮巷了。”
“淮巷?”
“趙氏回京後,老夫人便命人將她安置在了那裡。”
“阿梨這是非要跟我作對麼!”在胡氏心裡,薑鳶已然是她的女兒。
就不應該再去見趙氏,甚至往陰暗點想,趙氏不應該活著。
隻要她活著一天,就有可能跟自己搶薑鳶。
“咣噹。”胡氏隨手抄起一個茶盞摔到地上。
碎瓷片崩的到處都是,胡氏咬牙切齒:“阿梨究竟要乾什麼。”“她難道想氣死我不成。”
氣死她,薑家後宅就徹底成為她跟老夫人的天下了是不是。
“夫人您消消氣。”胡氏氣的夠嗆,陳媽媽好似笑了一下。
旋即趕緊安撫;“再過幾日就是您的生辰宴了。”
“屆時您一定會出席,這幾日便忍忍,您過壽,胡家全門都會來的。”
“老太爺老夫人也會來。”
有他們在,也可給胡氏撐撐腰,胡氏在薑家的處境就會好上許多。
“是啊,再過幾日就是我的生辰宴了。”這些日子胡氏氣的都將自己的生辰給忘了。
這會陳媽媽提起,她冷靜了不少:“母親年紀大了,不可能親自操辦宴席。”
再者說也不能叫長輩給晚輩操持,這說不過去。
“那便是大姑娘操辦。”陳媽媽眼神閃爍。
胡氏尖叫一聲;“她給我操辦宴席?那我的臉不得丟到京都人家的後院去?”
“那怎麼辦。”陳媽媽也發愁。
胡氏咬牙;“鳶兒一直生活在京都,見多識廣,這些年又是我親手帶大的。”
“若是她來操辦我的宴席,一定能叫我跟薑家麵上有光。”
“夫人您的意思是。”陳媽媽心中一喜。
胡氏點點頭:“一會我去見母親,若是非要阿梨給我操辦生辰宴,必須得叫鳶兒一起。”
原本她就想藉此機會趁著賓客來府上更隆重的介紹薑鳶給權貴們認識。
“哎?正好叫阿梨請小皇孫跟燕家人來府上。”
胡氏眼前一亮。
隻要那些權貴看見鳶兒,就會發覺鳶兒比阿梨優秀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