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園。
薑頌的另一個侍從安平還等在外麵,薑鳶在臥房中急的直跺腳:
“薑梨那該死的小賤人!”
居然擺了他們一道。
如今為瞭解決麻煩,她把自己的私房錢都拿出去了。
可安平還留在這裡,看不見值錢的首飾他絕對不會走。
薑鳶實在忍不住,破口大罵:“薑梨就是故意的。”
“那賤人!”
她隱約覺得薑梨好似知道薑頌會惹來麻煩似的。
這纔將燕家以及皇帝賞賜的東西都提前命人搬到鬆雲居去。
薑濤不敢驚動老夫人,自然薑梨的錢財首飾也動不了。
“姑娘,安平還在外麵等著呢。”冬梅跟春杏也很無奈。
有薑頌那樣自私的主子,安泰安平隨主,也自私。
今日薑鳶得大出血了。
“麻煩是薑頌惹出來的,卻要叫大家給他擦屁股。”薑鳶咬牙:
“隻要他還在一天,就會惹出亂子。”
薑鳶神色陰晴不定。
眼底流動著殺意跟算計。
可見她對薑頌根本冇有真心,反而是仇視跟迫不及待的絞殺。
“既然要除掉他,便得先讓他全身心的信任,不付出點代價是不行的了。”
薑鳶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在這個時候表衷心:“去將紅匣子裡麵的首飾都拿出來吧。”
“姑娘?”春杏冬梅對視一眼,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薑鳶有個紅匣子,寶貝的不得了。
平時得了什麼珍貴的首飾物件都會放在裡麵。
“拿出來吧。”薑鳶揮揮手,心也很痛:“不這樣,如何叫薑頌日後為我肝腦塗地。”
“是。”再次聽到吩咐,冬梅春杏纔去將紅匣子抱出來。
“姑娘,奴婢將東西送出去了?”春杏又問了一遍,生怕薑鳶事後反悔會責怪她們。
“去吧。”薑鳶倒是想反悔,可冇有這個機會啊。
“奴婢這就去。”春杏趕忙走出臥房。
將紅匣子交給安平:“這是二姑娘所有珍貴的物件,麻煩代為轉交給世子。”
“二姑娘大義。”安平眼神一亮。
這紅匣子油光鋥亮的,裡麵的好東西一定不少。
可一接過來,重量卻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安平心裡疑惑,但覺得裡麵可能還裝著銀票。
又放下心:“我這就去交給世子。”
“世子平時最疼愛二姑娘,關鍵時刻,還得是二姑娘啊。”
誇獎的話動動嘴皮子就行了。
可薑鳶付出的卻是真金白銀。
安平話落立馬走了,薑鳶追出來,看那樣子,是反悔了,但是又不好喊住安平。
“該死!”她直跺腳,小臉白了青,青了又白,氣的都上頭了。
“姑娘您彆急,奴婢倒是覺得這或許是一個好事。”冬梅想在這個時候表現。
她小聲開口:“姑娘失去這些,或許得到的會更多。”
“你什麼意思?”薑鳶半眯著眼睛。
冬梅這才道:“聽說大姑娘被封為縣主,陛下跟燕家女眷都賞賜了許多金貴的東西。”
“夫人的病總有一日會好,府中的管家權還是夫人的。”
“隻要是府中人得的物件,都應該由夫人統一保管。”
“再說了,夫人是大姑孃的生母,隻要夫人開口,大姑娘會順著夫人的。”
這意思是讓胡氏管薑梨要錢。
薑鳶眼神一亮:“你說的對。”
薑梨那小賤人,先前搬回來十個大箱子。
裡麵肯定有不少金銀珠寶。
隻要胡氏得到那些東西,過不了多久,就都成她的了。
“現在就去霜華院。”薑鳶像是一個鬥雞,敗了又充血,戰鬥力充足。
“是。”冬梅鬆了一口氣,跟著薑鳶返回霜華院。
“二哥,你也過來了。”薑譽比薑鳶聰明,可此時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可見是拿錢出來為薑頌消災也氣的夠嗆。
“下人來報,說阿梨一會就回來了。”薑譽對薑鳶說。
薑頌被她坑了一把,可入學的事他想不到薑梨會耍什麼手段。
隻要薑鳶能進萬鬆書院,以後的造化就小不了。
“嗯。”薑鳶覺得煩躁的心情緩和了不少。
視線看向那三個侍從,安靜的等著。
冇一會,侍從便將劍盒留下,一起離開了。
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
“大哥去哪裡了?”
劍盒留在這裡,兩個小廝去抱,卻壓根抱不動。
薑譽故意說:“大哥神勇非凡,我看這劍盒莫不如讓他自己拿。”
“是。”小廝感激薑譽幫他們解圍。
不是他們冇用,而是那劍太沉了。
這樣的劍隻能看不能用,不就是買了一塊廢鐵到家中麼。
還花了天價。
“去找找大哥,若是父親有空,將父親也喊來。”
薑鳶明白薑譽想做什麼,吩咐小廝。
“小的遵命。”小廝趕緊去找人。
這會薑頌正在捱罵,薑濤發泄了一會,又帶著他來了霜華院。
看著院子中放著的劍盒,薑濤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劍是你索要的,你將它拿回自己院子中去吧。”
“兒子遵命。”薑頌剛剛被薑濤罵的狗血淋頭。
這會不管薑濤說什麼他都會照做。
三兩步走過去,薑頌彎腰想將劍盒抱起來。
可伸手一拿,卻發現劍盒好似百斤重似的。
他咬牙,兩隻手去抱,可劍盒卻紋絲未動。
“怎麼了?”薑濤的火氣又上來了。
薑頌趕緊說:“應該是盒子太沉了。”
“孩兒先將玉劍拿回去。”
薑頌將盒子打開,單獨去拿裡頭的寶劍。
可兩隻手一起使勁,卻始終提不動。
薑濤的眼神都要噴火了,薑頌害怕,腎上腺激素暴漲,用儘力氣憋紅了臉,纔將玉劍從盒子裡頭提了出來。
“咣噹。”
隻是一個簡單的舉動,便叫薑頌無比吃力,提都費勁,這劍根本就不能耍,也不能用。
真真是一塊廢鐵。
薑濤大罵:“蠢貨!”
叫人給忽悠了都不知道。
早就告訴過他離那些狐朋狗友遠一點,他就是不聽。
“怎麼會這樣。”薑頌的臉白的嚇人。
他不敢相信他那幾個朋友嘴中說的月夜玉劍其實就是一塊沉甸甸的廢鐵。
薑濤的眼神好似要吃了他,他不敢鬆手也不敢去看薑濤,整個人楞在原地。
叫人看了笑話。
“父親大哥,你們怎的都在這裡?”
越是尷尬的時候,薑梨就越出現的巧妙。
她疑惑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立馬朝著她看去。
當然,最著急的人是胡萍,她一直都在打探著薑梨回來的訊息。
一聽到聲音當場衝出來;“阿梨,你回來了,萬鬆書院的事怎麼樣?”
“表姐?你怎的來了。”薑梨明知故問。
胡萍忍不住說道:“姑姑說也叫你帶著我一起去萬鬆書院學習。”
“啊?”薑梨為難:“這不行啊,先前母親隻說讓我帶二妹妹去的。”
“剛剛大長公主殿下已經恩準,可她隻給了我一個名額。”
薑梨咬著唇,表現的十分難以抉擇:“大長公主定下的事更改不了。”
“那麼表姐你跟二妹妹,哪個人隨我一起去?”
薑鳶不是假意跟胡萍交好麼。
輪到這種關乎自身利益的事,看她們的虛假友誼還能維持麼。
隻怕得爭個頭破血流,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