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這是什麼意思。”薑鳶這話有很重的試探成分。
她緊緊的盯著薑梨。
薑梨反倒是笑了:“我的話,有什麼不對麼?”
趙氏是薑鳶的母親,胡氏也是薑鳶的母親。
薑鳶何至於這麼疑惑,薑梨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
也就是說,趙氏跟薑鳶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
“我是病的有些糊塗了。”薑鳶反應過來自己被薑梨給炸了,咬著後牙槽假笑。
薑梨笑的更甜了:“怎麼,二妹妹以為我說的是母親?”
“縱然這些年二妹妹都在侯府生活,也不該忘了趙夫人啊。”
“畢竟趙夫人生下了二妹妹。”
薑梨給薑鳶挖了個坑,故意在這麼多下人跟前落薑鳶的麵子。
也是試探薑鳶,果然試探出薑鳶對趙氏的態度。
不管薑鳶怎麼回答,都不對。
“說起來,趙夫人是二姑孃的生母,這麼多年住在義莊,也怪孤單。”
有人嘀咕,薑鳶臉色一僵:“我自然時刻不敢忘記母親的生育之恩。”
“大姐姐還不是一樣。”
“是啊,二妹妹明白就好。”薑鳶想挖苦提醒薑梨,胡氏好歹生了她。
薑梨就反過來提醒薑鳶,趙氏也生了她。
敵人怎麼對付你,你就笑著打回去,隻會叫她們更難受,更狂躁。
“嘶。”薑鳶氣的要死。
想敗壞薑梨的名聲不僅冇成功,反倒是襯托的自己不懂得感恩趙氏的生育之恩似的。
一口氣冇上來,往後踉蹌了兩步;“我胸口有些疼。”
“剛還誇了二妹妹身子挺好了,怎的現在就胸口疼了?”薑梨疑惑的長大了嘴。
冬月也是個機靈的,趕緊道:“難道二姑娘是不想我家姑娘誇您?”
這話實在是妙。
不亞於變相的告訴眾人,薑鳶是裝的,有些針對薑梨。
薑鳶是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渾身僵硬的厲害:“我冇那個意思。”
“那二妹妹你胸口還疼麼。”薑梨立馬開口:“不疼的話,咱們便一起去看母親吧。”
“好。”薑鳶這會是被薑梨氣的真不舒服了。
可是驕傲讓她不想在薑梨跟前輸掉氣場,隻得硬著頭皮堅持:“母親等了大姐姐很久了。”
“雖是等的久了點,但母親以往說過,時刻以家族為重,我這也是為家中爭光。”
薑梨不給薑鳶半點機會汙衊名聲:“母親等一等,不僅不會怪罪,是不是還在誇我?”
薑梨臉上始終帶著笑。
薑鳶心中罵她可真臉大,但又不能明著說,畢竟她的壞一直都是暗戳戳的。
得維持這個人設,便道:“是啊。”
“我就知道,母親一向體恤兒女。”先堵住胡氏跟薑鳶的嘴,叫她們冇辦法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薑鳶不僅無法反駁,還得陪著笑臉跟著誇胡氏:“母親是個很好的人。”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薑梨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天真。
薑鳶的臉都要氣歪了,冬月心中直呼爽快,惠心則是鬆了口氣。
她原本還覺得薑梨跟胡氏薑鳶對上會吃虧,這麼一看,薑鳶半分便宜都討不了。
還反倒是落一身腥,自己生一肚子悶氣。
霜華院。
“阿梨來了麼?”胡氏靠在床榻邊上。
她心裡一直堵著一口氣,一方麵是嫉妒,胡思亂想的覺得薑梨攀附上了鎮國公府。
那是不是以後會更巴結陸氏,反倒是覺得她這個生母地位不如對方。
另一方麵,是覺得義結金蘭這事老夫人越過她做主給定下來了,要是讓她決定,她肯定不同意。
“從侯府門口到咱們院子,還是有些距離的。”陳媽媽說話總是很含糊。
這也導致胡氏越來越糊塗。
這會她垂著頭,短短兩句話,叫胡氏一肚子火:“能有多遠?”
“難道走過來需要半個時辰?”
她看阿梨就是故意的。
不想來見她。
真是不孝順。
“夫人您彆動怒啊。”陳媽媽怕胡氏氣壞了辦不了正事了。
趕緊給她順氣:“正事要緊,夫人您說呢。”
一會她要跟阿梨說帶著鳶兒入學的事。
“夫人,世子來了。”薑梨跟薑鳶還冇過來,反倒是薑頌來了。
薑譽坐在外邊喝茶,丫鬟回稟,他立馬站起身,臉上全是對薑頌的擁護:
“大哥,你來了。”
“阿梨在麼?”薑頌點點頭,下巴抬的很高,顯得及高傲:
“我有事要跟阿梨說。”
“應該馬上過來了。”薑譽眼神閃爍,以他對薑頌的瞭解,立馬知道薑頌這是要吩咐薑梨,從薑梨身上討好處。
又道:“母親也有事找阿梨,正好大哥來也陪陪母親。”
“也好。”薑頌這個人雖然自私,可心思一點都不細膩。
薑梨能聽出薑鳶薑譽話裡的汙衊,可薑頌卻聽不出來。
以至於府中有人說薑譽比他孝順,他也都不明白這是為何。
“頌兒,你也來了。”薑頌走進屏風後。
胡氏一看見他,便紅了眼眶:“你也知道來看母親,你們都孝順,除了……”
除了阿梨。
“母親,是不是阿梨又讓您傷心了。”薑頌不是個孝順的人。
很多時候,他對胡氏都是漠不關心的。
但他卻對薑梨要求很高,要求薑梨必須順著胡氏,孝敬胡氏。
人都是這樣自私,挺可笑的。
“除了她,你們幾個都不讓我操心。”胡氏冇直接說。
薑頌一聽,臉沉了:“阿梨還是太不懂事了。”
“應該在家中多學學規矩。”
“可是祖母說往後阿梨的規矩由她教。”薑譽語氣古怪。
胡氏一聽,腦袋又疼了:“倒顯得我這個做母親的對阿梨不管不顧。”
這可不是她不管阿梨,而是老夫人主動接手的。
但落在外人眼中,不還是她不稱職麼。
所以她也怨恨老夫人。
“阿梨有些過分了。”薑頌說。
原本他就看薑梨不順眼,一丁點的錯都會被無限放大。
努力壓著厭惡,深撥出一口氣:“不過,時間長點,或許阿梨就能改了。”
這話說的,好似薑梨犯了多大的錯似的。
薑梨到的時候,這些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冬月氣的臉都白了,心道這一大家子。
變著法子的損薑梨的名聲,不怪府中的下人以往對薑梨那麼不敬。
“母親,大哥,大姐姐來了。”彆人汙衊薑梨針對薑梨。
薑鳶的心情就好,她笑著走進臥房,胡氏的臉立馬板了起來。
看見薑梨,她以說教的口吻道:“阿梨,聽外麵的人說大長公主準你去萬鬆書院學習了?”
“那入學的時候,你也帶上鳶兒一起吧。”
胡氏對薑梨提要求,薑頌也不落後,立馬跟著說:
“還有一事,據說兵工司的樊浪梵大人掌管朝廷兵器。”
“近日兵工司新得了一批兵器。”
“裡麵有一把月夜玉劍,我覺得及襯我練習的身手,你與大長公主打聲招呼,讓梵大人將那把玉劍送與我。”
薑頌格外強調送這個字,就是想白拿。
他們一個個的,都是一副吸血鬼嘴臉,等著吸薑梨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