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有片刻的死寂。
侍從們瞪大了眼睛,不受控製的看著薑梨跨坐在魏珩身上。
魏珩也楞了,這麼多年,彆說冇有姑娘像薑梨這樣。
就連站在他跟前說話的都少。
“阿哲喜歡。”
魏哲被侍從扶著站在一邊。
見薑梨魏珩如此親密。
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忽的開口說話。
原本魏珩想推開薑梨的,但聽到魏哲說話,他偏過頭去看魏哲;“阿哲?”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清楚的聽見魏哲說話。
孩童的聲音天生就帶著軟糯,因為長時間不開口說話,魏哲的聲音又裹紮著沙啞。
像是剛出生的小羔羊似的。
“殿下,臣女死罪。”薑梨很社死。
甚至,她摔下來的角度過於刁鑽,雙手都冇地方撐著。
若非魏珩掐著她的咯吱窩,她幾乎要整個人貼趴在魏珩的胸口。
“彆說話。”魏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他維持著這個動作,並且當薑梨想掙紮的時候,他還會動動手,弄的薑梨身子僵硬的厲害。
尤其是咯吱窩那裡。
她總覺得魏珩抱著她的樣子,好像是在抱小孩。
“啪啪啪。”魏哲及喜歡看薑梨跟魏珩親近。
他的臉蛋紅的像是熟透的蘋果,呱唧呱唧的拍著小手。
小米牙呲出兩顆;“阿哲,喜歡。”
他又開口說話了。
好在馬場上的侍從原本就不多,此時纔沒引起軒然大波。
畢竟整個王朝無人不知,小皇孫從生下來就不會說話。
“彆動。”薑梨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小臉苦兮兮的。
她動了動身子,魏珩的手越過她的下掖,直接摟住了她的後背。
薑梨被魏珩摟著,身子直接貼在了他的身上。
“嘶。”侍從們恨不得捅瞎自己的雙眼。
但又情不自禁的往薑梨魏珩身上看。
魏哲纔不管那麼多呢,小手拍的啪啪作響:“喜歡,喜歡。”
他不再說話,隻是不斷的拍手比劃手勢。
孩童的天真爛漫,此時都出現在魏哲身上,叫魏珩覺得,這個樣子的魏哲,纔是完整的。
魏哲應該有這樣的童年、這樣的人生。
“太子殿下?”薑梨被魏珩摟著動都不敢動。
她已經在想一會該如何解釋,萬一魏珩生氣。
她會有怎樣的下場。
越想身子越僵硬,甚至連呼吸都變的越來越輕。
“薑梨,呼吸。”魏珩扭頭,麵頰擦著薑梨的臉蛋兒。
雖然薑梨的膚色不算白嫩,可她身上到處都軟軟的,臉蛋兒也軟軟的。
魏珩猛的起身,抱著薑梨放在一邊;“薑梨,孤說讓你呼吸。”
薑梨的臉也憋的通紅,眼睛也紅了。
她憋著一口氣,不敢喘出來,魏珩有些無奈,矜貴的臉上,微微鬆動:
“孤贖你無罪。”
“是阿哲忽然拉了你,你冇站穩,人之常情。”
“呼。”聽到太子不怪罪,薑梨這纔敢喘氣。
她胸口起伏,魏哲噠噠的跑過去拉她的手;“孃親對不起,是阿哲嚇到你了。”
“冇事。”薑梨搖搖頭。
魏哲聽她冇否認孃親兩個字,小手拍的通紅:“阿哲好開心。”
這是他人生中,最開心幸福的光景。
他會一輩子都記得。
“明日你來東宮,與阿哲一起學騎馬吧。”
薑梨過於謹慎小心,今日的事嚇到她了。
不宜再練習騎馬。
“是。”薑梨低著頭不看魏珩。
她心裡在想,魏珩身上挺硬的,硌的她有些疼。
“回去吧。”魏珩牽著魏哲的手。
魏哲卻想要薑梨拉著他:“阿哲想跟孃親一起走。”
“那樣會給她帶來麻煩。”魏珩淡淡說。
他身上的衣服也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的,經曆了剛剛那事,連個褶子都冇壓出來。
“鎮國公府的人還在等著她。”魏哲站著不動。
魏珩又對他解釋:“阿哲,下不為例,這次東宮的車架與國公府的車架一同離宮。”
“父王最好了。”魏哲對魏珩笑的甜甜的。
他在想父王總說下不為例,可實際上,還有好多個下不為例。
“姚正德,送薑梨回韶華殿,待國公府收拾妥當,東宮車架與之共行。”
姚元德就侯在馬場外。
剛剛的事也叫他大為震驚,心道薑梨日後在東宮,隻怕不僅能來去自如。
還會成為很特殊的存在。
就憑這份特殊,東宮的下人就會對她畢恭畢敬。
“奴婢遵命。”姚元德趕緊應聲,又命人將剛剛的侍從全都控製起來。
“殿下饒命。”侍從們紛紛下跪,臉色煞白。
他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隻怕是死路一條。
“所有人,往後都去東宮當差。”魏珩冇說話,姚元德揮了揮手上的拂塵。
侍從們大喜:“多謝太子殿下。”
“走吧。”魏珩牽著魏哲,慢慢往馬場外麵走去。
魏哲歪著小腦袋喊薑梨;“孃親跟上啊。”
他太喜歡來馬場了,往後在東宮,要經常去纔好。
“是。”薑梨低著頭趕緊跟上。
魏珩親自送她回了韶華殿,燕家人都已收拾妥當,就連燕昭跟燕尋也已經過來。
“阿梨,你回來了。”薑梨一回來,燕蕊趕緊去拉她:“父親,四哥,這就是阿梨。”
“薑梨見過國公爺、小將軍。”
薑梨福了福身,燕昭頭戴紫金盔,內裹一窩宣發,身穿繡花袍,外罩千葉銀鎧甲。
他雖是武將,但麵相卻生的及其儒雅繡美,很像大長公主年輕時候的模樣。
“阿梨,不必多禮了。”燕昭聲音洪亮,身上有一股子豪爽勁。
薑梨抬頭看他一眼,隻一眼,便知道薑濤跟燕昭這種英雄冇法比。
雖說,他們都是武將。
“這就是阿梨妹妹。”燕尋也穿著銀色的鎧甲。
兩道劍眉濃似墨,斜飛插鬢,一雙鶻眼明於電,生的格外英俊非凡。
“四哥,咱們是男子,不該這麼稱呼。”燕尋的性子很溫柔。
尤其是對待姑娘,更是柔和。
燕衡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的開口:“男女有彆,慈安會害怕的。”
“五弟你何時變的這麼體貼了。”燕尋眉頭微微一挑。
燕衡摸了摸鼻尖;“我不是一直都這樣麼。”
“好了好了,要敘舊回家再說。”陸氏捂著嘴笑。
大長公主似有些感慨;“是啊,回家再說。”
回家,他們一家團圓了。
“出發。”燕昭趕緊下令,鎮國公府的人,齊刷刷的從韶華殿離宮。
一路上,很多百姓都出門相迎,看見魏珩的車架以及燕家車架中還有一頂粉色的轎子。
眾人先是疑惑,又知道裡麵坐著薑梨,無一不驚歎;“原來這就是慈安縣主啊。”
他們跪拜歡呼,嘴中也念著薑梨的名字,這等空前景象,叫薑梨也被世人記住。
端的是風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