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有罪。”以往沈琴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雖然不喜歡薑鳶,但也不會挑破。
如今或許是跟薑梨交好,沈琴不留情麵的諷刺薑鳶。
夏荷咬了咬唇,大著膽子為薑鳶辯解:“侯爺跟夫人早就將二姑娘認在名下了。”
“二姑娘也是侯府的小姐。”夏荷的意思是,薑梨的身份不比薑鳶高到哪裡去。
甚至,薑家人都更喜歡薑鳶,不喜歡薑梨。
“那也是養女。”沈琴的臉更冷了。
她給薑鳶留麵子,這纔對夏荷容忍一二。
可這丫頭不知死活的衝撞她,便該罰:“再要多說一句,便抽你十個嘴巴子。”
“薑鳶哪怕是個養女,也不該教不好下人。”
“她若是教不好,我便替她教訓教訓你。”
沈琴是將門虎女,發起威來,夠唬人的。
夏荷的臉忽的白了,死死的咬著唇,眼底滿是怨恨。
沈家的人跟老夫人都一樣,被薑梨蠱惑了。
放著姑娘不喜歡,居然喜歡薑梨。
薑梨一個土包子也配?
“二妹妹醒了麼。”薑梨知道夏荷在打什麼心思。
不外乎就是想找機會告訴沈琴她捅了薑鳶一刀子。
這樣就會讓沈琴覺得她不正常,疏遠她,排擠她。
“大姑娘擔心我家姑娘?”夏荷抬起頭,眼神哀怨的像是在質問薑梨。
沈琴一聽她的語氣又要發飆,薑梨拉住她的手對著她搖搖頭。
而後,燦爛一笑:“我自然是擔心二妹妹的啊。”
“二妹妹今日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子放血給母親入藥,我真的很敬佩她呢。”
論身份,薑梨是主子夏荷是下人。
論會陰陽人,夏荷跟薑梨比,還是嫩。
沈琴驚呼一聲:“哈?薑鳶竟然這麼狠?”
狠的自己捅自己刀子。
她莫非是有什麼大病。
“大姑娘明知道那一刀是怎麼回事,不是麼。”夏荷咬緊後牙槽,心道薑梨竟然如此不要臉。
薑梨笑的有些豔:“我知道啊,祖母也知道,你要不要去鬆雲居問問祖母。”
“難道二妹妹不是因為要儘孝放心頭血,不是因為要儘孝,自捅一刀麼?”
她就這麼笑著淡淡的說話。
夏荷被她說的臉色更白了:“明明。”
“明明是什麼?”薑梨挑了挑眉。
漫不經心的提醒夏荷:“夏荷,如今的薑家後宅,是我與祖母一同掌家。”
“你這般不懂規矩語氣不善的質問主子,不知該如何懲處呢。”
“下賤的東西!囂張什麼,誰給你的膽子!”
何媽媽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她抬起手,對著夏荷就是狠狠一耳光:“啪。”
她下手力氣大,將夏荷甩的身子一歪,銅盆裡的血水都灑了一地。
“媽媽饒命,奴婢該死。”夏荷被打的耳朵嗡嗡的,但卻不敢捂,也不敢有其他的動作。
隻砰砰的磕頭求饒:“奴婢隻是為二姑娘覺得委屈。”
“委屈?”不用薑梨出手,何媽媽自會收拾夏荷:“你的意思是,二姑娘不是發自真心想救夫人?”
“如此受傷了,覺得受委屈了,還讓你這個丫鬟替她抱不平?”
何媽媽的話像是鋒利的刀刃一樣,割開夏荷虛偽的嘴臉:“還是說,是二姑娘叫你來的。”
“不。”夏荷驚呼一聲:“是奴婢自作主張。”
“下人與主子頂嘴,該重罰二十大板。替主子做主不分尊卑,便該發賣,永不得再入府中。”
何媽媽滿臉嚴肅:“來人呐,將夏荷拖下去。”
“此等背主的丫鬟,妄圖損毀府中姑孃的清譽,還對主子不敬,留著有何用。”
“是。”府中各處都有身材粗壯的婆子。
何媽媽話落,婆子立馬過去拉夏荷。
夏荷的臉白的跟水鬼似的:“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夏荷早就躲在迴廊後邊。
隻要沈家人路過這裡,她就伺機而動衝出來抹黑薑梨。
可薑梨好似知道她要做什麼似的,竟然不知何時知會了何媽媽。
“大姑娘,奴婢錯了,求您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兩個婆子推著夏荷。
夏荷像薑梨求饒,給她戴高帽:“大姑娘您一向心善,求您饒了奴婢吧。”
這話說的,要是薑梨不放了她,就不心善了是吧。
“唉。”薑梨歎了一口氣,兩個婆子對視一眼,暫時停下,冇繼續推搡夏荷。
夏荷一喜,還以為薑梨好拿捏,可下一瞬。
她的希望就被打破了,隻聽薑梨道:“你要是說我也就算了。”
“可你偏生明裡暗裡說二妹妹虛偽。”
“二妹妹自捅一刀捨己救母多麼令人讚賞,怎的到了你嘴中,便讓人覺得她虛偽做作,根本冇想救母親呢。”
“奴婢冇有這個意思。”夏荷眼睛都瞪大了。
薑梨怎的睜著眼睛說瞎話。
她是薑鳶的心腹,怎麼可能指責薑鳶。
“可你剛剛的話不就是那個意思麼,我們都聽到了啊。”薑梨繼續歎氣:
“我與二妹妹的關係何其好,絕對不允許旁人當著我的麵抹黑她,所以夏荷我救不了你,這是你自作自受。”
“倘若你嘲諷的是我,我都不會如此與你計較,畢竟我把二妹妹看的比我自己還重要。”
薑梨餘光撇著迴廊的儘頭。
清晰的看見一抹白色的身影微微搖晃,她臉上的笑竟有股逼人的燦豔:
“我對二妹妹最好了,冇辦法,剋製不住啊。”
薑鳶人前虛偽,薑梨就學她的做派。
刀子回刺到她自己身上,薑鳶受不了了,何媽媽又吩咐:“帶走!”
“這樣背主的丫頭,留不得。”
“慢著。”
夏荷被拖下去打板子,彆說能不能活,就算能活,被侯府發賣出去的丫鬟。
出去後自然是死路一條。
薑鳶忍不住了,從迴廊的一側踉踉蹌蹌的衝出來為夏荷求情:
“手下留情。”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胸口的傷口滲出殷殷鮮紅,染紅了布料:
“夏荷陪伴我多年,我相信她隻是因為擔心我,這纔有口無心,請大姐姐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了她這一次。”
薑鳶淒淒艾艾的,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都好似不忍心拒絕她的要求。
可不管是何媽媽還是薑梨,又或者是沈琴,都無動於衷。
薑鳶自覺落了麵子,又語氣可憐的道:“就當是我求大姐姐,求大姐姐饒了夏荷。”
很好笑,夏荷是何媽媽吩咐拖下去責罰的,薑鳶不去與何媽媽爭辯。
反倒是要拉上薑梨。
她存了什麼心思,薑梨還能不知道麼。
越是知道,越是要往她傷口上撒鹽:“二妹妹,若是旁的事我都不會如此較真。”
“可夏荷說你虛偽哎,我這可忍不了。”
“原來這事是真的啊。”沈琴的臉色古怪。
看見薑鳶胸口的血,她實在是冇忍住,直接嫌棄的捂住了嘴,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薑鳶:
“你真的放了血給侯夫人治病?”
“好蠢啊,真噁心。”
“什麼?”沈琴的反應讓薑鳶一愣。
旁人知曉她為胡氏放血治病難道不應該誇她有孝心勇敢麼。
怎的沈琴很嫌棄很厭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