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當CEO 第96章 令牌暗遞 重託無聲

邊關小勝的訊息，如同夏日裡一陣短暫的風，吹皺了賈府這潭死水，旋即便恢復了令人窒息的平靜。

前線戰事似乎也因此役而進入了膠著與對峙，大規模的衝突暫歇，但緊張的氣氛並未消散，反而如同這入夏後愈發悶熱的天氣，沉沉地壓在每個知情人心頭。

這日午後，烈日灼人，樹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嘶鳴，更添煩躁。

怡紅院內，寶玉被賈政叫去問話，襲人帶著小丫頭們在廊下做針線，晴雯則推說身子有些懶怠，留在自己那間小小的耳房內，實則是在覈對葉媽媽悄悄送來的“雯華閣”賬目。

窗外芭蕉葉卷著邊，蔫蔫地耷拉著。

忽聽得院門外有小丫頭的聲音：“晴雯姐姐，二門上傳話進來，說衛若蘭衛公子打發人來，給二爺送了些東西，指名還有一份是給姐姐的。”

晴雯執筆的手一頓，心下詫異。衛若蘭？他怎會指名給自己東西？她麵上不顯，隻應了一聲：“知道了。” 放下筆，理了理衣裳，這才起身往外走。

襲人等人也聽到了，麝月好奇道：“衛公子怎的單獨給你東西？” 晴雯神色平淡，語氣帶著幾分恰如其分的疑惑與疏離：“我怎知道？許是上回他託二爺轉交的邊關圖樣，我幫著描摹了幾份，他覺著還好，便賞些什麼吧。畢竟是公侯府的公子，行事大方些也是有的。”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可能的緣由，又撇清了自己與衛若蘭的私人關係。

來到二門上，隻見一個穿著青布勁裝、身形精悍、膚色黝黑的年輕男子等在那裡，眼神銳利，站姿挺拔，一看便是行伍之人。他手中捧著兩個錦盒，見到晴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瞬，隨即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卑微：“可是晴雯姑娘？在下姓付，是賀將軍麾下親衛。奉將軍之命，隨衛公子回京公乾，特來拜會寶二爺，並轉交將軍囑託之物。”

晴雯心下一凜，麵上卻依舊從容，還了一禮：“有勞付大哥。” 她注意到這付姓親衛對她的稱呼是“姑娘”，而非府中丫鬟慣常的稱呼，語氣中也帶著明顯的尊重，這絕非尋常。

那親衛先將一個較大的錦盒遞給旁邊的小廝：“這是將軍贈與寶二爺的些許邊關土儀，並一些新尋的碑帖拓本。” 然後，他才將另一個小巧的、看似普通的黑漆木盒雙手奉到晴雯麵前，聲音壓低了些，僅容兩人聽見：“將軍特意吩咐，此物務必親手交予晴雯姑娘。將軍言道，前線暫穩，然京中局勢波譎雲詭，姑娘行事多有不易。此物或可在必要時，助姑娘一臂之力，調動些微人力物力，以免孤掌難鳴。”

晴雯目光落在那黑漆木盒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伸出雙手，鄭重接過。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帶著金屬特有的涼意。“多謝將軍厚意，有勞付大哥奔波。” 她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微微蜷縮的指尖，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那親衛見收下，也不多言，再次抱拳：“東西既已送到，在下告辭。” 說罷，乾脆利落地轉離去，步伐沉穩，很快消失在垂花門外。

晴雯捧著那木盒，如同捧著一團無聲的火焰，既覺溫暖，又灼燙。

強自鎮定，對守門婆子點了點頭，便轉往回走。

一路上，能覺到周遭若有若無的目，尤其是回到怡紅院，襲人、麝月等都好奇地著手中的盒子。

“是什麼稀罕兒？快開啟瞧瞧。” 秋紋子急，湊過來問道。

晴雯將盒子往後稍掩，臉上出幾分恰到好的淡然與無奈：“能有什麼稀罕？不過是一盒子邊關帶來的各線、絨線罷了，倒是有些特別，說是給二爺和我們做針線使的。賀將軍也真是，這般小事還勞煩親衛跑一趟。” 語氣輕鬆，帶著點丫鬟間議論主子行事風格的尋常口吻，順手將盒子放在自己床頭的櫃子裡，“等二爺回來，再一併開啟看吧，免得了次序。”

她這番應對合情合理，眾人雖好奇，但一聽是絲線絨線之類，也就失了興致，唯有襲人若有所思地看了那櫃子一眼，卻也冇再多問。

待到晚間，房中隻剩她一人時，晴雯才關上門，就著昏黃的油燈，小心翼翼地開啟那黑漆木盒。

盒內襯著深藍色綢緞，上麵靜靜躺著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體玄黑，觸手冰涼沉重，非鐵非木，不知是何材質所鑄，邊緣已有磨損，顯得古樸滄桑。

令牌正麵刻著一個淩厲的“賀”字，背麵則是繁複的雲紋，中間嵌著一個奇怪的符號，似是某種暗記。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冇有隻言片語。

晴雯將令牌握在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彷彿承載著千裡之外那個人無聲的信任與託付。

他知她處境，懂她謀劃，更在她未曾開口時，便已將她可能需要的助力送到了手中。

這份心思，這份尊重，遠非尋常物慾可比。

她想起他信中曾偶爾提及，在京中留有部分負責情報傳遞、物資週轉的人手，皆是可信賴的舊部。

這令牌，便是調動這些力量的憑證。

他這是在告訴她，她並非孤身作戰，他雖遠在邊關，卻已為她留下後盾。

（這簡直就像。。。拿到了最高許可權的密令。他這是把身家性命的一部分都交到我手上了？在這個時代，一個將軍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一個丫鬟。。。）

心頭湧上的，是難以言喻的複雜愫。有，有震撼，更有沉甸甸的責任。

將令牌攥在手心，冰涼的漸漸被溫焐熱。

窗外月朦朧，樹影婆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堅定。

這份超越份的信任，絕不能辜負。

前方的路或許更加艱險，但手握此令，彷彿也握住了幾分與命運抗爭的底氣。

將令牌用布包好，尋了個極其蔽的所在仔細藏匿。今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