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當CEO 第235章 殘局各誌，驚聞判決

將王夫人與黛玉分別安頓好後，晴雯並未停歇。

兩日後，她又抽空回到了眾人暫住的那處大莊院。

此處比之前清冷了許多，留下的皆是前途未卜之人。

莊院正堂裡，炭火燒得不如前幾日旺，透著一股子寥落氣息。

李紈獨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做著針線，是一件半舊的男孩棉袍，顯然是給賈蘭準備的，隻是針腳時密時疏，顯見心神不屬。

探春坐在她下首，手裡拿著一卷不知從何處尋來的舊書，卻並未翻看，目光沉靜地望著窗外枯枝，不知在想些什麼。

趙姨娘挨著探春坐著，手裡搓著衣角，眼神惶惶，時不時偷覷探春的臉色。

惜春與妙玉則遠遠坐在角落，一個閉目撚動著一串不知名的念珠，一個靜靜望著虛空，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己無關。

鴛鴦倒是冇閒著，正指揮著兩個留下的小丫鬟收拾打掃，見晴雯進來，忙迎了上來。

“晴雯姑娘來了。”鴛鴦招呼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見到主心骨的鬆快。

眾人聞聲都看了過來。

李紈放下針線，急切地問：“晴雯，外麵可有什麼新訊息？蘭兒他們。。。”她話未說完，眼中已含了淚。

探春也站起身，雖未開口，但那沉靜的目光裡也帶著探詢。

晴雯先對鴛鴦點了點頭，示意辛苦，然後走到李紈邊，溫聲道：“大別急，賀將軍和北靜王那邊一直在周旋，一有訊息，我定立刻告知。”又看向探春，“三姑娘也請寬心。”

安了兩人，晴雯纔在堂中坐下，目掃過眾人，正道：“今日過來，是想問問各位往後的打算。總不能一直在這莊子上住著，需得有個長久的計較。”

先看向鴛鴦：“鴛鴦姐姐，你之前說願留在我邊，此話可還作數？”

鴛鴦毫不猶豫，上前一步，福了一禮，語氣堅定：“姑娘，鴛鴦心意已決。老太太不在了，府裡也散了，姑娘不嫌棄，肯收留我，給我個效力報恩的地方，鴛鴦求之不得。但憑姑娘差遣！”

晴雯欣地點點頭：“好，那日後便有勞姐姐了。”

又看向那幾個留下的小丫鬟，都是些年紀小、家不在京中或無甚依靠的，問道：“你們幾個呢？若無可去，雯繡坊正缺人手，可以過去學些手藝，自食其力，總好過飄零無依。”

小丫鬟們互相看了看，大多麵希冀，紛紛點頭表示願意。

晴雯便讓鴛鴦記下們的名字，稍後安排。

接著，看向李紈。

李紈未等晴雯發問，便了眼角，語氣執拗卻帶著哽咽：“我。。。我哪裡也不去，我就在這等我的蘭兒！他什麼時候出來，我什麼時候帶他走！外麵天大地大，冇有我兒在跟前，我哪裡過得安生？”攥著那件小棉袍，彷彿那是唯一的念想。

晴雯理解的心，輕嘆一聲：“既如此，大便先在此安心住下，一應供給不會短缺。”

目轉向探春。

探春神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看命運的蒼涼，緩緩道：“我麼。。。我的去，怕是由不得自己。南安太妃既認了我，將來如何，想必朝廷自有安排。如今，我隻想在這裡，等著父親、二哥。。。還有環兒回來。能多聚一日，是一日。”

言語間，已將自己與那可能的和親命運聯絡起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冷靜。

旁邊的趙姨娘一聽，立刻抓住探春的胳膊，激道：“我的兒！你可不能丟下姨娘啊！環兒也要靠你。。。”

話未說完，探春便蹙眉打斷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姨娘！你安分些！如今是什麼景，還由得你吵鬨？我自有主張，你隻管安靜待著，等環兒回來便是！”

探春深知趙姨孃的性子，此時絕不能讓她添亂，平白惹出事端。

趙姨娘被女兒一斥，雖不甘，卻也懾於探春的威嚴，嘟囔著縮了回去。

最後，晴雯看向角落裡的惜春和妙玉。

惜春睜開眼，目光清澈卻空洞，她淡淡道：“這濁世，我已看厭了。隻求一處清靜庵堂，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便是。”

妙玉也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帶著孤高，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尖銳：“紅塵擾攘，非修行之所。但得一席清淨地，足矣。”

晴雯對這兩人的選擇並不意外，點頭應承：“四姑娘和妙玉師父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會儘快在京郊尋一處合適的清修之所，安排妥當。在此之前，還要委屈二位在此暫住些時日。”

正說話間，莊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旋即韓錚快步走了進來，麵色凝重。他徑直走到晴雯身邊，低語了幾句。

晴雯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她抬起頭，環視著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的眾人，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清晰地宣佈：“剛得到的訊息，聖上對賈府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堂內頓時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李紈手中的針線掉落在地，探春握緊了拳，趙姨娘驚恐地捂住了嘴，連惜春和妙玉都抬起了眼。

晴雯頓了頓，繼續道：“賈府被革去世職，抄冇所有家產。大老爺（賈赦）、珍大爺、璉二爺等，定為案犯主謀，邢夫人作為主犯之妻，也一同，判決。。。即刻流放三千裡。”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流放”二字，眾人還是心中一寒。

王熙若非早先運作，此刻名字也必在其中。

“至於政老爺、寶二爺、環三爺、蘭哥兒等人，”晴雯語氣稍緩，“查明確係未直接參與重案，判決削職為民，即刻。。。釋放。”

“釋放”二字如同驚雷，在李紈耳邊炸響！

猛地站起，因為激，晃了一晃，幾乎站立不穩，聲音抖得不樣子：“釋。。。釋放？蘭兒。。。我的蘭兒要出來了？”

李紈一把抓住晴雯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裡，“在哪？他們在哪？我要去接他！我現在就要去接我的蘭兒！”

探春也倏然起，眼中閃著複雜的芒，有對父親兄長獲釋的慶幸，也有對家族徹底敗落的悲涼，強自鎮定道：“晴雯，可知他們從何放出？我。。。我也去接父親和二哥。。。還有環兒。”

刻意加重了“環兒”二字，目掃過一旁蠢蠢的趙姨娘，帶著警告。

趙姨娘聽到賈環也要釋放，激得就要往外衝，被探春一個淩厲的眼神釘在原地：“姨娘！你留在這裡！外麵糟糟的，你去添什麼？我自會接環兒回來！”

趙姨娘看著兒不容置疑的神，終究冇敢再鬨，隻是焦躁地著手。

晴雯理解們的心，立刻對韓錚吩咐：“快！快去備車！多備幾輛，我們立刻去獄神廟接人！”一邊說，一邊扶住激得幾乎要暈厥的李紈，又對探春道：“三姑娘，我們一同去。”

莊院裡瞬間忙碌起來，馬車被迅速套好。

李紈幾乎是被人攙扶著上了車，探春隨其後，神凝重中帶著一期盼。

晴雯安排好莊院事宜，叮囑鴛鴦照看剩下的人，也登上了馬車。

車滾，載著母親對兒子的刻骨思念，載著兒對父兄的深沉牽掛，向著那座曾吞噬了賈府繁華與尊嚴的獄神廟，疾馳而去。

等待們的，將是劫後餘生的重逢，也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白手起家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