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當CEO 第210章 智脫囚籠，暫得喘息（上）

水月庵的這個夜晚，漫長而煎熬。

破敗的觀音殿內，寒氣如同無孔不入的毒蛇，鑽透單薄的衣衫，直刺骨髓。

女眷們擠作一團，卻難以從彼此身上汲取多少暖意，唯有依靠身體本能的顫抖勉強維持著一絲生機。

壓抑的啜泣聲、因寒冷和恐懼而發出的牙齒打顫聲，以及黛玉那斷斷續續、彷彿要將心肺都掏出來的壓抑咳嗽，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折磨著每個人的神經。

晴雯靠坐在冰冷的牆根，毫無睡意。

白日搜身的屈辱和驚險，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腦海裡。

令牌的僥倖隱藏，暗號渠道的徹底斷絕，以及官差那毫不留情的粗暴，都讓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等待即是毀滅。

必須主動破局，而且必須快！

不能等，一天都不能多等！

她的頭腦在寒冷和危機感刺激下，異常清醒、冷靜。

在白天有限的幾次開門和巡查中，她已憑藉敏銳的觀察力鎖定了目標——那位約莫四十歲年紀、麵容瘦削、眼神裡透著精明與審慎、穿著與其他普通兵丁明顯不同、更像是文職吏目的官員。

其他官差對他頗為恭敬，送飯兵丁的行動需他微微頷首才進行，而他巡視時目光掃過眾人，並非純粹的冷漠，更像是在評估、計算，帶著一種文吏特有的權衡利弊的神態。

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麵。

就是他了！

這種於計算的人，纔是可以“談條件”的件！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心中迅速型——亮明“雯繡坊”東家的份，以北靜王府和軍需皇商的名義，爭取特殊對待！

風險極大，若對方不予理會，甚至可能招來更嚴厲的看管。

但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徑！

晴雯反覆推敲著說辭，如何強調與賈府的切割，如何點明北靜王府的關聯而不顯威脅，如何讓對方覺得放走利大於弊。。。

思緒既定，輕輕挪，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靠近黛玉和紫鵑蜷的角落。

“姑娘，紫鵑。”將聲音得極低，幾乎是氣音，確保隻有們兩人能聽見。

紫鵑本就警醒，立刻抬起頭，黑暗中能看到眼中驚恐未消的淚。

黛玉也微微了，虛弱地“嗯”了一聲。

“聽我說，”晴雯語氣急促卻堅定，“明天，我會想辦法。我不能繼續困在這裡坐以待斃。”

紫鵑猛地抓住她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晴雯姐姐！你。。。你怎麼脫身？外麵都是官兵！”

“我有我的辦法。”晴雯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攥了攥，傳遞著力量，“你們隻需記住，我若能出去，絕不會拋下姑娘不管！我會想辦法，一定！”她轉向黛玉的方向，儘管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姑娘，你定要撐住！為了寶玉，為了你那些詩稿，也為了。。。我們還有將來！紫鵑，照顧好姑娘，等我訊息！”

黛玉在黑暗中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然後，一隻冰涼徹骨、瘦骨嶙峋的手顫抖著伸過來，摸索著抓住了晴雯的手腕。

那隻手是如此無力，卻又帶著一種絕境中孤注一擲的緊握。“。。。當心。”黛玉氣若遊絲，隻吐出這兩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我知道。”晴雯重重回握了一下，隨即鬆開，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回了自己的角落。

留下紫鵑緊緊捂住嘴，壓抑著激動的嗚咽，和黛玉在黑暗中重新燃起一絲微茫希望的眼神。

這一夜，對晴雯而言，是出擊前最後的準備與煎熬。

翌日，情況果然如晴雯所料，甚至更糟。

黛玉的病情明顯加重，額頭滾燙，咳嗽不止，喂進去的少許稀粥幾乎全吐了出來。

紫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束手無策，隻能一遍遍用冰冷的帕子敷額，淚水漣漣。

王夫人和邢夫人更加萎靡，探春的眉頭鎖得更緊，整個大殿瀰漫著一種行將就木的絕望氣息。

午後，那名精明的吏目果然再次前來巡查。

依舊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漠表情，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在形容枯槁的眾人身上停留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淡漠，也隻是微微停頓，並無多少動容。

時機到了！

晴雯不再猶豫，猛地站起，步伐沉穩地走向吏目，在適當的距離停下，依照平民見的禮節，深深一福，姿態不卑不。

“這位大人，”的聲音清晰而平穩，瞬間打破了殿的死寂，“奴婢有事稟告。”

這一舉，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襲人驚得捂住了，眼中全是難以置信和恐懼，完全不知道晴雯竟有如此膽量和“秘”。

而跪坐在旁邊的麝月，先是一驚，隨即眼中閃過一恍然和瞭然，與晴雯對視一眼，迅速低下頭去，掩飾住心的震和一微弱的希——是知道“雯繡坊”底細的，也曾多次為晴雯外出打掩護，此刻立刻明白了晴雯的意圖，心中雖替把汗，卻更多是期盼此舉能。

探春詫異地過來，帶著審視與擔憂。

王夫人和邢夫人也茫然抬頭。

吏目顯然吃了一驚，審視著這個膽大包天的“犯”：“你有何事？”語氣帶著慣常的威嚴與一不易察覺的好奇。

晴雯抬起頭，目坦然迎上：“回大人，奴婢名喚晴雯，原是賈府婢。但奴婢另有一重份，乃是京城‘雯繡坊’的東家。‘雯繡坊’是正經在府登記造冊的皇商，專司繡品製作，與北靜王府亦有往來，負責部分軍中所需之。這是奴婢的份文牒副本及皇商登記憑信，請大人過目。”

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是幾張儲存完好的紙張，雙手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