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紅樓當CEO 第208章 暗號成空

想到這裡，她的心猛地一沉，像是驟然墜入了冰窟！

所有的推演和假設在這一刻戛然而止，被殘酷的現實砸得粉碎。

怡紅院！ 那約定的地點是怡紅院！

是那個她生活了數年、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的地方！

而此刻，她們身在水月庵！

一座位於京城郊外、荒僻破敗、被官兵裡三層外三層嚴密把守的囚籠！

別說回到那早已被貼上封條、由重兵看守的榮國府，就是想要踏出這觀音殿門檻半步，都難如登天！

那精心設計、反覆確認的暗號，那看似穩妥可靠的聯絡途徑，在此刻此地，已然成了一張徹頭徹尾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是一個美麗卻易碎的泡影！

一股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焦慮感瞬間攫住了晴雯的心臟，讓她幾乎停止了呼吸。

她發現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太過依賴那條預設的、看似完美的退路了。

以為自己手握密賬、令牌，與外間尚有隱秘的聯絡渠道，總能在滔天巨浪中找到一塊浮木，周旋出一線生機。

可她忘了，在這皇權至上、雷霆萬鈞的力量麵前，任何個人的、精密的安排，都可能像孩童的沙堡一般，被一個浪頭就輕易拍碎、抹平。

安首領的人或許仍在暗中關注到了賈府的向，可兵的包圍，且眾多眷在此，如何聯絡呢？

資訊的不對稱，地理的隔絕，使得那條生命線，在無形中已然斷裂。

被地等待下去，希何其渺茫！

指朝廷法外開恩？

指北靜王能隻手遮天？

還是指那遠在邊關、至今生死不明的賀青崖能突然天神般降臨？

這些念頭閃過，都被理智地、冷酷地逐一否定。

將命運到未知的手中，是最大的愚蠢。

就在晴雯沉浸在巨大的失落與迫中時，殿外傳來的嘈雜腳步聲和魯呼喝打斷了的思緒，也將殿所有眷從各自或麻木或悲傷的狀態中驚醒。

辰時剛過，殿門被暴地推開，沉重的木門撞擊在牆壁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幾名著低階服、麵冷如鐵、眼神裡帶著審視與不耐煩的吏員，在一群如狼似虎、手持水火或腰挎樸刀的差簇擁下，湧了進來。

為首的那個吏員，吊梢眼，薄，顴骨高聳，一副刻薄相。

他銳利而冷漠的目光像刷子一樣掃過殿內瑟瑟發抖的女眷，彷彿在清點一群待宰的羔羊。

“都聽好了！都給老子安靜點！”他聲音尖利，帶著一種長期執掌卑賤事務者特有的、虛張聲勢的威嚴，刻意放大的音量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壓過了所有啜泣，“奉上諭，徹查賈府逆產！凡賈府女眷，無論主子奴才，即刻搜身！身上所有金銀細軟、釵環首飾、玉佩香囊，哪怕是個銅板，一律登記造冊，充入官庫！誰敢私藏隱匿，哼哼，罪加一等，到時候大刑伺候，可別怪爺們兒冇提前招呼！”

此言一齣，殿內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更加猛烈的恐慌浪潮！

哭喊聲、求饒聲、驚恐的尖叫聲再次響成一片。

“官爺！官爺開恩啊！這是老太太去時賞下的最後念想，求您給留下吧。。。”一個老嬤嬤死死護住腕上一隻成色普通的銀鐲子，老淚縱橫。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了。。。”一個小丫鬟哭著攥緊頸間用紅繩繫著的一小塊劣質玉佩，跪地磕頭。

“官爺，行行好，這簪子不值錢。。。”

“放肆！”一個滿臉橫肉的官差厲聲嗬斥，手中的水火棍重重頓在石板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響聲，打斷了所有哀求，“嚎什麼嚎！再敢抗命，視為同黨，立刻鎖走！棍棒可不長眼！”

命令一下，混亂瞬間升級到了極致。

官差們如同虎入羊群，再無半分顧忌，開始粗暴地拉扯、推搡、搜檢。

他們粗糙的手毫不留情地在女眷們身上摸索，扯開衣襟，拽下簪環，掰開緊握的手指。

王夫人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氣得渾身亂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想罵卻罵不出聲，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由白轉青，幾乎要當場暈厥，全靠周瑞家的和玉釧兒死死架住，纔沒癱倒在地，但頭上的幾根素銀簪子、腕上的鐲子、耳上的墜子，已被儘數擼去。

邢夫人一邊驚慌失措地躲閃著官差伸過來的手，一邊用已經嘶啞的嗓子繼續咒罵，但聲音很快就被官差的嗬斥和她自己的驚叫淹冇，髮髻被扯散，幾件殘存的首飾也被搜刮一空。

探春怒目圓睜，脯劇烈起伏，當一名差手要摘耳上那對小小的珍珠墜子時，猛地一偏頭，厲聲道：“我自己來！”

那差被的氣勢懾得一怔，探春已自行快速取下耳墜，重重拍在那差攤開的手上，隨即別過頭去，咬的下滲出，屈辱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惜春依舊麵無表，像個失去牽線的木偶，任由差取走了髮間唯一那素銀簪子，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被奪走的不是外之，而是早已捨棄的皮囊掛礙。

黛玉在差靠近時，已嚇得渾發，紫鵑哭喊著撲上來想擋住：“爺！求求你們！我們姑娘病著！這東西不值錢。。。”話未說完，就被一把推開。

黛玉腕上一隻普通、卻是母親賈敏留下的舊玉鐲被強行褪下，那冰涼的離開手腕的瞬間，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腥甜，猛地咳嗽起來，子一，徹底暈倒在紫鵑懷裡。

紫鵑抱著昏迷的黛玉，發出絕的悲鳴。

妙玉那裡更是引起了差的特別注意。

那看似樸素的僧袍被反覆索，隨的一個小小青布包裹被強行開啟，裡麵幾件半舊的道袍、一方古硯、一小卷親手抄錄的佛經，被暴地翻檢。

一個差甚至想扯下手中的拂塵看看柄端是否藏了什麼，妙玉猛地攥，與那差對峙著，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紅，那是極致的憤怒與屈辱。

最終，那拂塵未被奪走，但包裹裡那方看似尋常實則質地上乘的舊硯臺和佛經被當做“可疑之”抄走。

死死咬著下，幾乎咬出來，膛劇烈起伏，卻自始至終，冇有發出一求饒或哭泣的聲音，隻是那雙總是帶著疏離和空靈的眼眸，此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