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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養心殿內殿的龍床上，雍正先醒了。
冬日的晨光從雕花窗紗的縫隙裡一絲一絲漏進來，輕輕落在錦被上，映出被麵織金合歡紋路的淺淺光澤。炭盆裡鬆木燒得正旺，偶爾“啪”地輕爆一聲，散出清冽的鬆香，混著昨夜殘留的合歡甜香，在暖閣裡緩緩流動，膩得人心口發軟。
雍正側過頭，目光落在最裡側的文鳶身上。
她睡得極沉，小臉半埋在綉著並蒂合歡的錦枕裡，隻露出一截雪白細膩的後頸和半張臉蛋。烏髮散亂，幾縷貼在臉頰上，被晨光鍍了一層淡金。唇瓣微微抿著，帶著睡了一夜的自然紅潤，呼吸輕淺而勻長，每一次吐納都帶著極細的熱氣，拂在枕上，像羽毛輕輕掃過。
雍正喉結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挪過身子，從後麵貼上她。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掌心貼著她腰肢最細的那一截，隔著兩層薄薄的寢衣，能清晰感覺到她麵板的溫熱與柔軟，像羊脂玉，滑得讓人捨不得挪開。她的體香清甜，合歡花的香氣混著一點玫瑰酪的奶甜，從頸窩處源源不斷地往他鼻尖鑽，甜得他血脈都懶洋洋地舒張開來。
文鳶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往被子裡麵埋了埋臉頰，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軟糯得像一團新化開的蜜糖：“再讓我睡會兒……”
那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雍正低頭，唇瓣貼上她後頸最嫩的那塊麵板，先是輕輕一碰，感受到她肌膚細微的顫慄，隨即張口含住，舌尖極輕地掃過，嘗到一點淡淡的甜與花香。他聲音低啞溫柔得能滴出水：“睡吧，今天朕還給你告假，安心休息。”
文鳶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睫毛顫了顫，還蒙著一層水汽。她轉過頭來看他，那雙眼睛黑亮而純凈，帶著剛醒的懵懂與依賴。她沒說話，隻把額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蹭得他中衣前襟的布料沙沙作響，蹭得他心口像被小貓的爪子撓了一下，又癢又軟。
雍正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撞了。
怎麼這麼可愛？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軟乎乎的，帶著睡了一夜的溫熱，唇瓣觸上去像吻在一團剛出籠的棉花糖上，帶著極輕的奶香與花香，甜得他呼吸都亂了。他又忍不住在她耳垂上輕咬一口，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慄與耳尖瞬間燒起來的熱度。
“嬌嬌睡吧，朕先出去處理事情。”
文鳶輕輕點了點頭，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小手無意識地揪住他中衣的前襟，指尖冰涼卻軟得像棉花。她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鼻尖蹭到他鎖骨窩，呼吸很快又勻長起來，帶著細細的熱氣，一下一下噴在他麵板上。
雍正又抱了一會兒，掌心在她腰背輕輕摩挲，感受著她脊骨細膩的弧度與寢衣下肌膚的滑膩，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起身下床。
外殿銅盆裡的熱水冒著騰騰白汽，帶著淡淡的玫瑰精油香。雍正簡單凈麵，水珠順著下頜線滑進衣領，涼意一閃而過。宮人上前服侍他穿戴龍袍，明黃袍料厚重卻柔滑，腰帶繫緊時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冠冕戴好，珠簾輕晃，發出細碎的清脆聲。
他走到外間，景素與永壽宮的嬤嬤素言早已跪在一旁。
雍正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今天不用去景仁宮，讓你們娘娘好好休息。一會兒不要讓她先吃糕點，要先喝粥，再吃糕點。”
素言忙低頭領命：“奴婢遵旨。”
雍正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昨夜抱著她睡了一夜，竟一夜無夢，醒來時神清氣爽，疲憊盡消。
他走到龍案前，翻開昨夜未批完的摺子，硃筆落下，字跡遒勁有力，一氣嗬成。墨香在空氣裡散開，與窗外透進來的淡淡臘梅香混在一起，清冽而提神。
批完摺子，天已大亮。
鐘鼓聲遠遠傳來，早朝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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