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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偏要爭取女權 可我偏要爭取女權

作者:這天賦不錯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6:52:19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這是媽媽從小給我定下的規矩。

她說,讓我學會依附男人是為了我好。

可我偏偏,最愛追求女權。

1這是個人類和妖怪並存的世界,也是個女性沒有尊嚴的世界。

男人可以娶一個人類老婆,還可以納五六個妖精妾室。

媽媽是隻狐狸精,隻不過一出生就被剝去了內丹,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妖精。

當然,不隻是媽媽,是所有的妖精,一出生都要被剝去內丹,以防作亂。

爸爸在寵物市場看中了媽媽,於是把她娶回去當老婆,當第七個小老婆。

前麵還有一個人類大老婆,以及六個妖精小老婆。

媽媽長相貌美,卻乖巧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安分守己。

以至於,在我出生之後,她親自動手剝去了我的內丹,至此開始勸我依附男人。

“胡傾,你連我的我都不聽了嗎?”媽媽掉著眼淚,苦口婆心地勸誡我。

“胡傾,那個男人是極好的。你相信媽媽,你給他做妾,一定能過上幸福生活。”

我看著她,諷刺地笑了,問道:“好在哪?”

她不語。

因為她也說不出好在哪。

她甚至不知道對方的人品,樣貌,家世。

隻因我爸爸一句,要讓我給對方做妾。

媽媽便來規勸我,生怕我影響了她對外的風氣。

她又說出那句我聽過許多遍的話:“你已經18歲了,成年了,再多留幾年,那就是老姑婆。

想當初,我剛滿18,就被你爸爸帶回家。

哪像你啊,都快19了,還待在家裡。也就是你爸爸脾氣好,才願意養著你。

換個其他男人啊,你早就被趕出家門了。”

她說這話也是有依據的。

這個世界,不給女性任何一份工作。

女性,隻能待在家裡,相夫教子。

照顧好另一半,生育,養育,就是她們最大的任務。

可我不甘心啊。

言語甚至表達不出我內心的憤怒,我隻輕飄飄說了一句:“那人那麼好?你不如捨棄爸爸,跟了他吧。”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妖精妾室是可以隨意被轉讓的,因為沒有尊嚴啊。

她臉氣得紅溫,怒瞪著我:“我怎麼生出你這麼不孝的孩子。”

她倒是想再生,隻可惜傷了身體,再也生不出來了。

“那隻能怪你命苦。”我麵無表情地說出傷害她心的話。

媽媽委屈道:“我命不苦,我命好得很。胡傾,媽媽很愛你,媽媽真的很愛你。

你就再聽媽媽一次吧?

從小你就乖,怎麼長大了反而叛逆了呢?”

我瞥了她一眼,不再言語。

因為我惡毒。

因為我三心二意吊著多個男人,所以我知道爸爸不愛媽媽。

因為我貪圖權利,我要利用男人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用叛逆來形容我太小氣了。

媽媽,你應該用,有野心來形容我。

2我去見了爸爸。

我知道他讓我給那人做妾室,是因為對方可以送資源給他。

而我就是那個用來置換資源的物品。

“爸爸,再給我點時間吧。”

他坐在書房的辦公桌上,擡頭看我:“又想鬧什麼?”

“我很貌美,你是知道的。隻是換這麼點資源,難道你就甘心嗎?”

他看著我的臉,認可了我說的話。

我的確生得貌美,遺傳了媽媽的基因,從頭到腳沒有一處不完美,處處都是女媧的傑作。

如果,我能如他所願,連性格也和媽媽相似的話,估計他會更加滿意吧。

他問道:“給你時間,你能做什麼?”

我直截了當地告訴他:“能找到一個,帶給你更多資源的男人。”

爸爸沉默片刻,笑了:“你比你媽媽有用。”

我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我隻給你一個月時間。”他無情地宣告我所剩的時間。

“好。”

一個月,夠了啊。

我早就鋪墊很久了,一個月的時間去收網,完全夠了。

從我知道,這個世界杜絕了女性獨立自主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在為自己籌謀。

即使不過是從一個男人,過渡到另一個男人身上。

3湛瀾煥說要娶我為妻。

一個人類,娶妖精為妻子,說來的確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隻是,說歸說,實際行動向來是欠缺的。

他有他的顧忌,我懂。

畢竟,他不掌權。

“胡傾,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他帶著我,來到會客廳,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我握住他的手:“這裡沒有其他人,我們也要這樣客氣嗎?”

他羞紅了臉,終究是抱住了我。

久久,鬆開。

我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哥哥,還是不肯讓你娶我嗎?”

“對不起,他隻是有點固執,他不是嫌棄你。

你知道的,總覺得妖精就隻能當妾室,所以才一直阻礙我們。

可是,我哥他沒有壞心思的。

隻要你日後成了我的家人,他也會對你好的。”我隻是問了一句,他就緊張得解釋了半天。

湛瀾煥對我的感情,是很深的。

隻不過,他性子軟,被他哥哥拿捏著。

我能理解,因為他從小父母雙亡,被年長幾歲的哥哥,一手帶大。

所以感情深,所以涉世不深。

因為哥哥湛忘機會給他掃除一切麻煩,隻將最好的捧在他麵前。

唯獨我不行。

湛忘機,看出我內心的惡。

4第一次見到湛忘機,

我就想著,我一定要嫁給這個男人。

做妻,而不是妾。

因為他權勢滔天,我實在愛極了他的權勢。

所以,我試圖勾引他。

整整三年,

他不抗拒,不排斥,也不接受,不心動。

對他飛蛾撲火的女人實在太多,多我一個不多。

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那三年他是不是都沒記住過我的臉,甚至也不清楚到底是哪個女人勾引他。

畢竟,他第一次喊我名字,是看見,我轉而勾引他弟弟,湛瀾煥。

時隔這麼久,我還記得當時湛忘機憤怒的神色。

“胡傾,你找死!敢碰我弟弟?”他用著殺人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

真是惱火。

勾引他三年,都記不住我的名字。

勾引他弟弟的第一天,就能清楚地喊出我的名字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他弟弟的麵子上,他居然沒有殺了我,還縱容我見他弟弟。

我暗自懊惱攻略錯了人。

早知道這人對弟弟這麼縱容,我何必搭理他呢。

當然,我還是懊惱早了。

攻略下湛瀾煥後,我讓他娶我為妻。

湛瀾煥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湛忘機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做夢。”

氣得我當夜做夢都在罵他。

我想著跟湛瀾煥生米煮成熟飯算了,這樣的話他也不得不娶了吧。

結果,湛忘機這貨居然處處防備我,還教導他弟弟,和我保持男女之間合適的距離。

我這想法,就這麼被掐斷在萌芽中。

5隻是,現在不行了。

原本還以為有時間再磨一磨,沒想到爸爸居然給我找了個老男人當妾。

還真是,濃濃的父愛啊。

下人端上來兩杯茶水,我趁著湛瀾煥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把某種葯下進杯子裡。

為了萬無一失,兩杯都下了。

“喝口水吧,喝完去你房間坐坐行嗎?“我直接把茶杯遞給他,生怕他不喝。

“這這這不好吧,我們還沒結婚呢,我怕對你名聲不好。”他害羞地垂著頭。

我搖搖頭,“沒關係,我不在乎名聲。”

期間,我一直盯著湛瀾煥的茶杯。

他怎麼還不喝,看得我十分著急。

我忘了,湛忘機每次都會來打岔。

就在湛瀾煥即將要喝上的時候,湛忘機沒眼力見地又來,湛瀾煥隨手又放在桌上。

“就這麼喜歡湛家?”湛忘機的毒舌,讓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他的聲音。

他自顧自地坐下,一副一家之主的做派。

隨手,拿上茶水,一飲而盡。

我詫異地盯著茶杯。

“怎麼,這難不成是你們兩個的交杯酒?我喝不得?”他一雙桃花眼,笑得極為諷刺。

我欲言又止。

湛瀾煥又為我開罪:“哥,你別老是針對胡傾好不好?我真的喜歡她,真的愛她,真的非她不可。”

湛忘機不語。

我太清楚他的脾氣了,他很生氣。

他一生氣,就沉默,就麵無表情,可是眼裡都是憤怒的火焰。

“她不行!她心思深沉,不適合你。

除了她,你隨便挑。”

湛瀾煥不聽:“哥,那是你不瞭解她。她心地善良,從未做過傷害我的事情。”

“我比你瞭解她,離開她。”

“我不!”

湛忘機卻突然說道,“胡傾,你真不誠實。”

我低著頭。

湛忘機確實從沒在他弟弟麵前,說過我勾引他的事。

所以我也從來不說。

說多了,傷感情。

但他這也不是為了我啊,而是為了他弟弟。

“談談。”湛忘機拉著我,走出了會客廳。

“哥。”湛瀾煥喊了一聲。

湛忘機回頭道:“你不信我?”

湛瀾煥頓住腳步,沒有上前:“哥,說話溫柔點,別傷害她。”

6湛忘機的書房。

我不是第一次來,卻是好久沒來了。

從前,我就愛來找他,隻不過他一天中待在書房的時間最長。

後來,我還特地給他送了個軟榻。

當然,這個軟榻名義上是送給他,實際上還是給我用了。

我以為我走後,他會命人扔掉這個軟榻。

沒想到,還在啊。

而且還儲存得良好,乾乾淨淨。

看來他,嘴上說嫌棄,實際上還是惦記我這個軟榻的。

我自顧自半臥在軟榻上麵,一點都不拘謹。

這就是我,在湛忘機麵前甚至更放肆。

我清楚他這樣從小就失去父母,扛著壓力對付那些想要霸佔湛家家產的親戚,是有多少心眼子,才能達到今天的成就的。

所以,我一開始麵對湛忘機,就露出了自己的野心,惡性。

我要明明白白地擺給他看,一張白紙。

就是沒想到,湛忘機不喜歡我這款。

他老是讓湛瀾煥找個心思單純的,估計他也是喜歡這款吧。

早知道,當初就裝一裝了。

誰知道,誤判了呢。

我嘆了一口氣,他倏地朝我靠近。

“就這麼難受?”好聞的香氣撲鼻而來,我一時沉浸在其中。

他又問了一句:“拆散你們,就這麼難受?”

我擡眸,看他:“難受。”

他又生氣了。

要問的是他,聽了不開心的還是他。

“騙子。”他忽然說道。

我不服氣,頂嘴:“我沒騙你,你拆散我和湛瀾煥,我難受,我傷心,我憤怒!”

我還想繼續輸出,卻被堵住嘴。

一個熱烈而兇猛的吻,佔據了我的大腦,讓我腦袋空白,失去了所有反應。

湛忘機,你瘋了嗎?

我瞪著眼睛,意外,迷離。

沒有拒絕。

湛忘機忽然鬆開,笑得張揚:“這就是我不同意的理由,你配不上瀾煥。”

旖旎的氛圍消失。

我氣憤地甩了他一耳光:“混蛋。”

他摸了摸臉頰,舔了嘴角,似乎在回味。

“嗯?是不是不夠溫柔。所以生氣了。”

我氣得胸口起伏。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我居然會覺得他正人君子,想和我談和湛瀾煥的婚事。

7我的臉紅了,氣紅的。

他的臉也紅了,藥效發作了。

我這時纔想起,他喝了我下的葯。

這葯,是我的血。

沒有任何解藥,唯有通過那種男女之事。

我的臉頓時不紅了,嚇白了。

我從軟榻上起來,提起裙子,就要逃跑,被湛忘機一手拉了回去,撞進他的懷抱。

“想跑?”

“不行,我們不行,這種事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嚇得哆嗦了,一旦把身體給湛忘機,那我和湛瀾煥就根本沒有機會了。

我推搡他,他卻把我抱得更緊,更緊。

他眼神迷離,露出我不曾看過的溫柔,還帶著他專屬的霸道。

“我說行就行,我說要就要。”

我躲避著他的吻。

“你去找別的女人,喜歡你的女人排大街去了,你幹嘛非得欺負我。”

“我故意的。”

“你故意的?”

所以他想出了這個辦法,來破壞我和湛瀾煥的感情?

“胡傾,為什麼偏偏是瀾煥?你就這麼渴望權利?瀾煥沒有權利。”他忍得難受,我看得出來。

我回道:“湛瀾煥沒有權利,湛家有。”湛家有,你有,隻要得到了湛瀾煥,就等於得到了你,得到了權利。

湛瀾煥想要的,你會拱手相讓。

我想要的,湛瀾煥會給我。

聞言,他不再忍耐。

男女力量懸殊,更何況我還是失去了內丹的妖精,體質更弱。

我不敢大叫,怕引來人,湛忘機食不知髓。

也許是第一次開葷,他放縱自己沉迷了。

8清晨。

我看著湛忘機的睡顏,碰了碰他長長的睫毛,觸醒了他。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防備地問道:“做什麼?”

“怕我殺了你?”我冷笑道。

這時,湛瀾煥來書房敲門。

“哥,你在嗎?我可以進來嗎?”

戰況太激烈,房間的味道還沒有散去,兩人坦誠相見。

我抓著湛忘機的手臂,搖頭,求他,生怕他真的去開門。

湛忘機像個勝利者一樣,笑了,微微揚起下顎,示意我繼續求他。

我咬牙切齒,卻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壓低聲音道:“求你了。”

他輕笑一聲,隨即看向門口:“瀾煥,你先回去。”

我鬆了一口氣。

卻聽見門口的湛瀾煥問道:“哥,胡傾呢?昨晚你們聊了什麼?胡傾沒生氣吧。”

這口鬆掉的氣我又提了起來。

湛忘機上下打量我一眼,又道:“昨晚談得很愉快,她回去了。”

我怒瞪他一眼,

門外的湛瀾煥心滿意足離去了。

這時,我也不再小心翼翼,憤怒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湛忘機!”

“我說過了,瀾煥不行,你配不上他!”

“我說了,我要做他的妻子!”

他捏住我的下巴:“失去身子,你更配不上他了。”

我眼睛氣得通紅,氣他,也氣自己的大意。

“做我的情人吧。”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情人?我在你眼裡這麼不堪?”、

連妾室都不是,居然隻是情人!

“我如果納你為妾室,瀾煥知道了,會傷心的。”

我嗤笑一聲:“你已經讓他傷心了,你佔據了他最愛的女人。”

“他還可以有其他最愛的女人。”湛忘機看著我,“你爸爸那邊,我會解決。”

湛忘機派人將我送回家中。

爸爸知道後,笑了笑,讚賞地看著我,還送來許多漂亮的衣裙。

9我拿起剪刀,一件一件剪了過去。

媽媽拿起衣裙,惋惜不已:“哎喲,我的乖乖,你這是又在鬧哪出啊。

你爸爸給你送來的禮物,你不領情也就罷了,怎麼還破壞呢。”

我放下剪刀,道:“媽媽,男人當真是這個世上最恐怖的物種。”

她反駁道:“怎麼會呢?沒有男人,我們什麼都不是。

你又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哎。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離經叛道的,哎。”

我不語。

她繼續說道:“你爸說,要送你和胡揚去湛家那小住。”

“胡揚?”

媽媽點點頭:“胡揚是人類,估計是要去做湛家哪位公子的妻子吧。”

胡揚,一個勉強算好命,但也是反抗不了男權的女人。

她是我爸爸的人類大老婆生下的孩子。

大老婆一共給我爸生了五個孩子,四個女的,一個男的。

胡楊就是其中一個。

說她好命,是她可以不用做妾。

但最終,還是隻能依附男人。

我問道:“胡揚去做什麼?”

媽媽打了我一下:“沒有胡楊,你還去不了呢。你得感謝人家,說話最甜一點,要叫姐姐。”

媽媽什麼都不懂,我問了也白問。

10時隔一週。

我和胡揚被送來湛家。

胡揚很開心,她見過湛家兩兄弟的照片,無論是嫁給哪一個,她都不虧。

“妹妹,我知道你長得好看。但是你知道的,你來這裡是做妾的,不要妄想不該得到的。”

胡揚給我下了下馬威。

在家裡,兄弟姐妹有幾十個,我和胡揚也不熟。

一年到頭,就是春節之類的大節日,會一家團聚。

其他時間,都是在各自的小院子生活。

所以,我們的關係,和陌生人比,也就多了幾頓吃飯的感情。

幾個字可以概括這份感情,那就是淡薄的親情。

和湛家兄弟不一樣,胡揚甚至還要防備我的美貌。

我笑得無害:“姐姐,你想做誰的妻?”

胡揚瞪我一眼:“你少打聽我的事!”

11湛忘機安排了兩處院落,我和胡揚住了進去。

“瀾煥呢?你又把他送去哪裡了。”我來了幾日,也找不到湛瀾煥,隻得又來書房找湛忘機。

看見書房,我又回想起了那日的荒唐。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問我。”他沒有擡頭,還是低頭辦公。

我走到他跟前,他一把把我攬入懷中,壞笑道:“怎麼?不躲著我了?”

“我哪有躲你。”我掙紮著起身,卻被禁錮著。

他輕笑出聲:“沒有嗎?我的書房隻有你一人能進,可是我怎麼沒見你來找我?”

“湛忘機,你別總是說這樣模稜兩可的話。就是因為你這樣,所以我才會以為你喜歡我,癡纏你三年!”最後,白白浪費我三年的時間。

他卻一臉嚴肅地問道:“那為什麼又不繼續癡纏呢?”

我撇嘴:“我累了。”

他轉過我的頭,“我沒有給你反應嗎?”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我暗自勸誡自己:

胡傾,你不能心動。

他就是這樣的情場高手,你要冷靜。

你不能愛上任何男人。

湛瀾煥也好,湛忘機也罷,誰都不能愛上!

為了避過這個話題,我又一次問道:“湛瀾煥去哪裡了?”

湛忘機鬆開我:“最近局勢不好,我怕他受傷,送他到某個安全的地方玩玩。”

我皺著眉,問道:“這次去多久?”

“不確定。”

“你會死嗎?”

“不會!你怕了?”

“我怕什麼?”

“怕我死。”湛忘機看著我。

“你死了,我就可以和湛瀾煥在一起了。”他輕笑,沒生氣。

能讓湛忘機把湛瀾煥送走,這事隻發生過三次。

現在是第四次。

前三次,湛忘機自己都受了很重的傷,有一次那刀距離他的心臟隻有零點幾公分。

那是他距離死亡最近的一次,而我剛好見證了三次,陪伴了三次。

也許,有著這樣過命的交情,他才願意讓我進書房,才願意和我講這些。

畢竟,他也沒有人可以講了。

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是。

我向來有自知之明。

12書房外,傳來胡揚的聲音。

“讓我進去,我看見胡傾那個賤人進去了。

憑什麼她能進去,我不能。她不過是一個狐狸精而已,哪有我高尚。”

湛忘機傳令:“打暈,拖回去。”

我問道:“既然不想見,你為什麼讓胡揚來?”不僅如此,外頭還多了許多傳言。比如,胡揚得寵,不日便要嫁給湛忘機。

為此,胡揚還遭遇了幾次綁架,嚇得不敢再次出門。

“動動你的腦子想想。”

我不服看著他。

他又道:“就跟,家裡住著的那個假的湛瀾煥一樣。”

曾經,湛瀾煥被綁架過。

我不知道湛忘機是怎麼換回來的,但那陣子他元氣大傷。

後來他學聰明瞭,家裡有很多湛瀾煥的備胎。

“我不想死那麼快,你以後不要和我講這些了。”我有些抗拒他過於坦白了,心裡真的很奇怪。

他磨蹭我的臉:“那不行,我死了也會帶你一起。我不能讓你這樣壞的人,玷汙我的弟弟。”

他真的很喜歡氣我。

看見我生氣,他就開心。

一個掌握別人生殺大權的人,居然會執著這種小事。

我不理解。

也不想去理解。

隨他吧!

13雖然住在湛家,但是湛忘機卻不限製我的行動。

白日裡,我就出去逛街。

這一日,碰見了一個久違的人。

邵靳。

我曾經勾引過的另一個男人。

為什麼說是曾經呢?

因為我發現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我可以招惹得起的。

他很愛殺妖精。

隻要被他玩膩的妖精,都逃不了死這條路。

所以,在邵靳上頭的時候,我立馬下頭跑路了。

邵靳當然大發雷霆。

想把我抓回去,囚禁在他的身邊。

還是趕緊找到了下一家,湛忘機給我解決了這樁麻煩。

至於他怎麼解決我,我就不得而知了。

14看到邵靳的下一瞬,我嚇得掉頭就跑。

沒想到,這一跑還引起了他的注意。

“小狐狸?”屬於邵靳的陰濕腔調。

“靠,眼這麼尖的。”我暗罵一聲。

雙腿還是敵不過邵靳身邊帶的手下,我開始後悔拒絕湛忘機給我派人跟隨。

我尷尬地打了招呼:“好久不見哈,你過得好嗎?”

他擡起我的下顎,“不好,你走了,我一直想你。”

我為何要多嘴問這一句。

煩惱得我想抓頭髮了。

“跟我回家吧,小狐狸。”他不由分說,直接打橫公主抱。

我捶打著他的後背,“放我下來,邵靳。我要回家了,沒空去你家做客。”

“嗯,回家,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對牛彈琴的對話,邵靳根本沒把我的話聽進耳朵。

這時,湛忘機派來偷偷跟隨我的人,攔在邵靳離去的路上。

“胡傾小姐是家主的客人,還請您放人。”

我鬆了口氣,還是湛忘機有先見之明,實在靠譜。

“湛忘機?”

“告訴他,想要人,讓他直接來找我。”

邵靳派來跟我的人手,沒有邵靳的人手多,如果打起來,那肯定是吃虧的。

可是,他們卻沒有離去。

一直擋在邵靳前麵。

兩夥人打了起來。

路過的行人沒有停駐的,這些事太過平常,也不是他們能管的。

這就是權利。

湛忘機的人很快就落了下風,我不想看到他折損人馬。

可是我好像又給湛忘機惹麻煩了,我看著邵靳的麵孔,危險到極緻的美麗,怪我當初眼瞎。

“邵靳,停手吧。”我扯了扯他的袖子,在他的懷中乖巧不反抗。

他看著我,吻我的額頭,開始提要求:“那你聽話嗎?”

我沉默的三秒,就有一人被弄斷了胳膊。

“聽。”我立馬說道。

邵靳這才讓人停手。

“跟湛忘機說,是我讓你們回去的。”這樣,他們就不會被罰了。

15邵靳的家,冰冷又熱鬧。

熱鬧是指,嘰嘰喳喳的女人。

都是各式各樣的妖精,各種各樣的款式都有,他也不怕栽進去。

“你是在嫉妒嗎?”他貼得很近,笑著問道。

我呸。

瞧他這自作多情的模樣。

他埋頭嗅著我身上的味道,忽然一頓,臉黑了下來。

“你和誰做過了?湛忘機還是湛瀾煥?”

我臉一黑。

他這是什麼狗鼻子。

都大半個月前的事了,還能聞得出來?

我試圖否認:“胡說八道什麼?”

“味道不一樣了,變了,變了。”他變得有些瘋癲。

我嚇得閉嘴不言。

他搖晃我的身體:“是誰,是誰,我殺了他!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瘋子。

我是我自己的。

我隨手拿了一個重量級別的燈盞,朝著他的頭砸了過去。

他直接倒地不醒。

那群女人見狀,驚呼大叫。

邵靳的左膀右臂陳叔見了,默默聯絡了醫生,見怪不怪。

顯然,他不是第一次見我砸邵靳的腦袋。

我以前一見邵靳發瘋,就砸。

邵靳還特地允許我砸。

emmmm,瘋子。

16邵靳被帶去療傷。

留下那群女人和我麵麵相覷。

為首穿紅裙子的女人朝我走了過來,氣勢洶洶。

“賤人,你居然還傷害邵哥哥。”

“岑茭,別衝動,她是邵哥哥親自帶回來的。”白色裙子的女人拉著她。

岑茭不理會,還是怒瞪著我:“來了這兒,都要過我這一關。我是這兒的老大,你是後來的,那你就要給我下跪奉茶。”

“滾。”我不想跟這群隻知道爭風吃醋的女人浪費時間。

她也不生氣,上下打量著我:“我說怎麼這麼有脾氣,原來是隻狐狸精。狐狸精嘛,最會引誘人了。”

我也學著她的樣子,上下打量她:“我說怎樣講話臭烘烘的,原來是隻老鼠精。”

“你!”她氣得通紅,用手指著我。

我揮去她的手,威脅道:“再用你的臟手指著我,我就掰斷。”

岑茭試圖打我,卻被邵靳的手下攔住。

原來是邵靳醒了,請我過去。

17邵靳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小狐狸,你果然沒有忘記我。”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這是找我興師問罪的樣子嗎?

難不成一錘砸傻了。

隻聽他眼睛放光說道:“我隻允許你這樣對我。”

他果然是瘋批。

當初跑路是對的。

邵靳開心沒兩秒,湛忘機就帶人殺上門了。

“你還真敢來,就不怕有來無回嗎?”邵靳躺在床上還不忘挖苦湛忘機。

邵靳的手下,立馬圍在我身邊,生怕一個不注意讓我跑了。

“湛忘機。”我情不自禁地喊了他。

他沒有看過,凝視著邵靳,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心裡一驚,不至於換個我,也要湛忘機大出血吧。

“三年前,我底下死了多少人。你今天,翻倍還我。我要求不過分吧?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讓你帶走小狐狸。”

當年的事,我不知道過程。

現在看來,湛忘機殺了邵靳很多人手。

這個條件,湛忘機不可能答應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見湛忘機說:“又想找死了?”

邵靳也不惱,他坐起身,靠在床頭:“據我所知,你最近自顧不暇吧。連你弟弟都送走了,還有餘力跟我打嗎?”

“我還派人跟蹤你的路線的,可惜啊,沒結果。不然,我直接拿你弟弟威脅你了。”

“到底是女人有用,還是弟弟有用,其實我還挺好奇的。”

邵靳還在叭叭叭不斷地說,我直接抄起檯燈,砸了下去。

閉眼前,他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他的手下,也震驚了。

老大居然在談判中被一個女人砸暈了。

原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的湛忘機,沉默了。

我直接跑到湛忘機身邊,“發什麼呆,還不快撤退。”

人質沒了。

老大暈了。

手下懵了,進退兩難,最後湛忘機領著一群人轟轟烈烈來,轟轟烈烈走了。

還多了一個我。

18湛忘機沉默了一路,到了家裡,終於忍不住抱住我。

“你還挺野的。”

“隻是,這一次,讓更多人知道了你的存在了。

我該拿你怎麼辦啊。”他嘆息一聲。

我不懂他的嘆息,也不懂他為何要發出這樣的疑問。

更多人知道我的存在,會怎樣嗎?

“湛忘機,你是不是喜歡我?”我問出了這句三年不曾問的話,又在三年前問過無數次的話。

這一次,還是一如既往地得到了否認。

“不要自作多情,我隻是怕你勾引我弟弟。畢竟你是狐狸精,瀾煥很單純。”

我定定地看著他,沒有看出他有撒謊的成分。

意料之中的答案,談不上失望。

我推開他,獨自回到房中休息。

湛忘機沒有挽留我。

見我走遠,他喚來人:“胡揚沒有用處了,送她回家。然後,把穆阿箬接過來。”

“是。”

19次日,我和胡揚都被送回家。

湛忘機的家裡多了一個被稱為未婚妻的女人,外人都稱那是湛忘機金屋藏嬌,誓死也要保護的女人。

據說,還是青梅竹馬的白月光。

是個人類。

可惜了,我倒是挺想看看,湛忘機喜歡的女人,長什麼樣子。

爸爸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和胡揚。

“都把你們送到人家家裡去了,居然還能被完好無損送回來,你們怎麼這麼沒用?”

胡揚哭著鼻子:“我也不知道啊,我進去,我一麵都沒見到。”

“胡說,那外麵傳得沸沸揚揚。你和湛忘機怎麼可能沒見過?”爸爸氣得鬍子都飛揚了起來。

胡揚指著我:“隻有胡傾,進過湛忘機的書房。”

我無語地看著她:“你看錯了,我也沒見過湛忘機。”

“真沒用,滾滾滾!”

胡揚和我,同時被趕了出來。

她哭唧唧地跑了。

我回到我的院子,媽媽正等著我,一臉愁容:“聽說,你沒成功當妾。還被人家丟回來了?”

我嘆了口氣:“媽媽,我好累。”

“寶貝女兒,你能不能爭氣一點。媽媽因為你,這臉都快丟光了。

咱們可是狐狸精啊,你怎麼能連個男人都把持不住。

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了,媽媽不是教過你怎麼勾引男人嗎?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我真的遲早要被你氣死了。”她一句接一句地說著,好似我不做妾就是大罪。

也許真的太累了,也許是心累了。

我居然病暈了。

湛忘機沒來看我,他陪著他的未婚妻,四處秀恩愛。

他真是個無情的人。

拆散我和他弟弟的姻緣,卻把他自己的姻緣安排得妥妥噹噹的。

20時間就這樣過了半年。

爸爸居然也沒讓我給人當妾,不提不催。我不知道是不是湛忘機的功勞,給了他甜頭。

反正這半年,沒有半個女兒出去做妾。

隻有媽媽,一如既往操心。

據說,湛忘機的未婚妻,穆阿箬被人綁架了許多次,最嚴重的一次是子宮被傷,最後一次是導緻半邊臉毀容了。

至今都修復不了。

聞言,我唏噓不已。

也不知道湛忘機怎麼樣。

除非他死,不然我大概率是不會知道他的訊息的。

湛瀾煥不在,我也沒有理由去湛家找不自在。

又過了半個月。

湛瀾煥回來了。

那看來,湛忘機這次又贏了。

21湛瀾煥一回來,迫不及待地給我爸爸發了請帖。

內容大意大概就是,讓我在湛家小住一段時間,陪他玩玩。

爸爸開心地把我送來湛家,媽媽還貼心地給我準備了很多戰袍,讓我勢必要把握住湛瀾煥。

“瀾煥,你怎麼還胖了。”

我笑著看著眼前笑得陽光燦爛的大男孩。

湛瀾煥害羞地摸了摸臉:“是胖了點,你會不會不喜歡?那我之後吃少一點,減肥好不好?

胡傾,你有沒有想我呀?

我真的好想你啊,可惜我哥非要送我去那個地方。

你會不會怪我啊?”

那麼久沒見,沒有半點生疏。

湛瀾煥還是這麼陽光暖人,我摸了摸他的頭,“你怎麼樣我都喜歡。”

湛瀾煥笑得露齒八顆。

“對了,我有嫂嫂了。不過,算未來嫂嫂吧,還沒正式結婚,但我估計,快了吧。”

我抿嘴不語。

湛瀾煥又繼續說道:“等下你可能會見到嫂嫂,但你千萬別驚訝。

嫂嫂的半邊臉不是很好看,但那都是為了我哥哥。

嫂嫂的為人很好,我相信你會很喜歡她的。”

我沉默地點頭:“好。”

22如胡揚所 言,我見到了穆阿箬。

如果沒有那被毀掉的半張臉,我想她一定是一個極其溫柔的女孩。

不,她現在也很溫柔。

“胡小 姐,你叫我阿箬就好了。不用聽瀾煥的,這小子貧嘴,就喜歡亂喊。其實,我還沒有嫁給忘機呢。”

忘機,湛忘機。

我也沒有這麼稱呼過,居然對這個名字產生了佔有慾。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這麼美好的女子。

她沒有因為我不是人類,就歧視我。

我真該死。

“阿箬,你叫我胡傾就好了。大家都叫我胡傾。”

穆阿箬遞給我一個小兔子尾巴掛件:“送給你的見麵禮,我怕太貴重,你會有心理負擔。”

湛瀾煥指著掛件,笑道:“嫂嫂逢人就送小兔子尾巴掛件,我也有一個。哈哈哈哈!”

穆阿箬正紅著臉,我接過禮物,湛忘機到了。

他喊:“阿箬。”

我和穆阿箬,同時看向他。

湛忘機眼神隻留給了穆阿箬。

穆阿箬朝著他的方向,緩緩走了過去,停在他身邊。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湛忘機身上也有一個小兔子尾巴掛件。

他居然掛在身上。

我也曾送過他掛件,每次不過一天,他就說丟了。

穆阿箬送的,就能儲存得很好是嗎?

內心產生了一些奇異的想法,我努力抑製著。

湛瀾煥發現了我的不對勁,握住 我的手,問道:“胡傾,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送你回房間休息好不好?”

穆阿箬擔心我,也勸我回去休息,還提議找個醫生給我看看。

隻有湛忘機,一言不發。

他的確沒有擔心我的理由。

23被抽取內丹的妖精,身體向來不好,所以,我總是時不時要病上那麼幾次。

隻是,不論哪一次,都沒有這一次嚴重。

我躺在床上,昏迷多日,全靠營養液吊命。

湛瀾煥日夜守護著我,偶爾清醒的時候,我都能看見他趴在我床頭。

他對我越好,我越難受。

湛忘機說得對,湛瀾煥太單純,我的確太惡毒了。

我居然,還心思不純地夢見湛忘機。

“你怎麼來我的夢了,誰準你來的。”

湛忘機一愣,握住我的手:“夢都不允許我來嗎?就這麼討厭我?"

也許是因為在夢裡,也許是因為生病了,我罕見地在他麵前露出委屈,道:“嗯,討厭你。”討厭你有了其他女人的同時,還不允許我有其他男人。

湛忘機嘆了口氣,問我:“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能不討厭我,才能不生病。”

“我要你不許帶小兔子尾巴掛件。”

頓了頓,我又改口:“不對,吻我,我要你吻我。”

他輕笑,吻了上來。

我垂了垂他的肩膀,快喘不過氣了。

湛忘機才停了下來,他意猶未盡地舔我,問道:“還有呢,我還能做什麼讓你更開心?”

他的眼神,是欲求不滿的慾望。

“可以嗎?”他問道。

我領悟了他的意思。

他看懂了我的眼神。

浴火,熾熱,交織。

24次日醒來,我退燒了。

但是,臉紅彤彤得不像話。

我居然做了春夢,而且還是和湛忘機。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思來想去,歸結到是因為曾經跟湛忘機做過,所以才會下意識在春夢也跟他做了。

湛瀾煥的到來,讓我更加愧疚。

“胡傾,你醒了。”他眼裡泛著淚光,充滿著對我的擔心。

我替他擦拭淚水:“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對不起,身心都對不起你。

“醒了就好,醒來就好。我去端粥給你喝,餓不餓?”他笑得燦爛。

“餓。”

湛瀾煥端來粥,一口一口餵我。

穆阿箬帶著湛忘機來探望我。

“胡傾,有沒有好點,你還想吃什麼,我做給你吃好不好?”穆阿箬溫柔地替我撩起額頭的碎發。

我搖搖頭:“謝謝你,阿箬。我吃不下了。”

我的眼光,看向站的遠遠地湛忘機。

他身上,還是帶著那個小兔子尾巴的掛件。

果然,昨天的一切都是夢。

屬於我一個人的夢。

我垂下眼眸,收斂自己見不得人的心思。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穆阿箬愣住,轉頭看向湛忘機。

湛忘機沒有說話,穆阿箬笑了笑:“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想法,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湛瀾煥替她抱不平:“哥,嫂子為你付出這麼多,你要是喜歡人家,就早點娶進來吧。

你要是我跟我一樣,明白喜歡一個人的滋味,你就不會阻止我娶胡傾了。”

“嫂子,你也勸勸我哥。他老是對胡傾有意見,一直不同意我娶胡傾,真的要被他氣死了。”

聽見這話,穆阿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湛忘機。

我心虛不敢和她對視,躲閃之間,撞進了湛忘機的眼裡。

心跳又漏了一拍。

真要人命。

湛忘機,你真應該離我遠遠的。

25穆阿箬是個心思玲瓏的女子。

短短時間,她居然能看出我和湛忘機之間奇怪的氛圍。

“阿箬,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她拉著我的手,坐下。

“你的手也極其漂亮,白玉無瑕。”

又看了看我的臉:“我見過那麼多妖精,你是最好看的,氣質也是獨一無二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我以前也不醜的。”

我握緊她的手:“你現在也不醜,而且你的內心,是我見過最美的。”

穆阿箬苦笑:“內心美嗎?可是沒用啊,忘機不喜歡。”

“湛忘機很喜歡你,他還帶著你給的小兔子尾巴掛件。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對其他人。”我反駁道。

穆阿箬道:“那隻是假象罷了。”

我聽不懂,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

她倏地道:“忘機喜歡你。”

我眨眼,笑了笑:“阿箬,你看錯了,他不喜歡我。”

穆阿箬盯著許久,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反而問道:“那你呢,你喜歡他嗎?”

我搖了搖頭,“我不會喜歡他的,瀾煥纔是我的良配。”

穆阿箬:“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我笑了笑:“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穆阿箬直直地看著我:“你可以教教我,怎麼追忘機嗎?我很愛他,愛到可以付出生命。”

我的笑僵住了。

穆阿箬,你的真誠,讓我更難堪。

我還怎麼麵對你這個朋友呢。

26半夜,睡得迷迷糊糊。

我又做夢了。

湛忘機,又入夢了。

我指著躺在我身邊的湛忘機,罵道:“你不知廉恥!”

“我?”他反問道。

我仔細一想,好像是做這個夢的我,更加不知廉恥。

“你不許再來我的夢了,我真的要生氣了。”

湛忘機望著我,問道:“為何?我又是哪裡惹你不開心了?因為我帶了你不喜歡的小白兔尾巴掛件?”

我嘟囔道:“因為穆阿箬太好了。她喜歡你,你應該回饋她的喜歡。”

湛忘機:“她喜歡我是她的事。”

我問道:“那你喜歡誰?”

湛忘機不語。

我冷哼一聲:“現實中,夢境中,都一個衰樣。都做夢了,還不肯說喜歡我。你說,夢見你有啥鳥用啊。”

他猛地吻住我。

又開始了我食不知髓的事情。

之後,連續一週。

我都夢見湛忘機。

春夢。

以至於,

我看見穆阿箬,心虛。

看見湛瀾煥,心虛。

看見湛忘機,也心虛。

他,簡直是我的剋星。

27沒等我想好怎麼處理這段奇怪的感情,媽媽病了。

我急急忙忙回到家中,看見的就是爸爸和媽媽的爭吵。

爸爸吵到紅臉升溫:“你到底在裝什麼貞潔聖女啊,我養你這麼久,好吃好喝供著你,漂亮衣服給雙手給你遞上了吧。”

媽媽隻是一味地哭泣,沒有任何反駁。

我正想打斷他們說話。

隻聽見爸爸又說道:“你又不是人類,你隻是個妾室啊。妖精妾室被轉讓再正常不過,你裝病也逃不了的。”

轉讓?

爸爸想把媽媽轉讓給誰?

媽媽眼睛淚水直流,傷心地看著爸爸:“我以為,我會是那個意外。

我以為,我是你心中獨一無二的。

我們這麼久的感情,你怎麼可以把我送給別人?”

爸爸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撓了撓:“我說了那不是別人,人家可以給我很多資源,我能不能爬上那個位置,就看人家肯不肯支援我。

你應該諒解我啊?

你應該趁著自己還沒年老色衰,幫助我啊?

這纔是你對我真正的愛。

不然,你的愛就是假的!”

媽媽搖頭:“我愛你,我不能接受自己的身體給別人。”

“我接受不就行了。”爸爸無情地說道。

聽到這裡,我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了。

爸爸想把媽媽轉讓給其他男人,置換資源。

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爸爸前麵的六個妖精妾室也是這樣被送出去的,隻不過媽媽確實是跟了爸爸最久的。

因為容貌太美,爸爸覺得要麼不換,要麼就要換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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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女性比妖精女性好的一點就在於,可以不用做妾室,可以不用被置換。

妖精女性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所以,湛瀾煥一發請帖讓我去他家小住,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被送過去。

因為,男性掌控著一切的權力。

所以,我即使是沉淪,也是清醒地沉淪。

不論是湛瀾煥還是湛忘機,我都不當妾。

爸爸轉頭看到我回來,鬆了口氣,對我說:“你回來了就好,去勸勸你媽媽。

你向來聰明,這種事也看得開。

跟你媽媽講完,做個告別,以後估計也沒啥機會見麵了。”

真的需要我勸嗎?

看樣子,不是他拍闆了嗎?

28爸爸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麵無表情的我,和抽泣的媽媽。

我上前,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問道:“還想勸我當別人的妾室嗎?”

媽媽懵然擡頭,“乖寶,這不一樣。

如果不是有人惦記上媽媽的美貌,你爸爸根本不會把媽媽送走。

說到底,壞的是外麵的人,不是你爸爸。

你這孩子,要是因為這件事記恨你爸爸,那我真的是白養你了。”

我眨了眨眼,說道:“那媽媽,你願意被轉讓了?”

媽媽又開始哭泣了,搖頭又點頭:“我不願意又有什麼辦法呢,你爸爸的事業是最重要的。

既然我的存在,能幫助到他,那就是我的價值了。”

我放下她的手,站起身,背著她:“那你哭什麼?你這不是願意去嗎?”

她倒是朝我發脾氣了:“你這孩子,真沒良心。

我哭,是因為要離開你爸爸了,我捨不得。

我哭,也是想看看,你爸爸會不會突然後悔了,然後將我留在他身邊。

畢竟,我們已經在一起大半輩子了。”

我點點頭,不再追問。

這是她的命。

不是我的命。

媽媽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也是,年紀一大把了。還是趕緊找個男人依靠吧,哪怕是做妾,都比你自己一個人強。

你這樣賴在家裡,你爸爸是要被人詬病的。

那你爸爸的名聲,說出去都不好聽了。”

她見我不說話,又繼續勸誡:“你不是去湛家那麼多次了嗎,怎麼還沒點結果啊。

哎,我真的是命苦,生了你這麼個不爭氣的女兒。”

我甩開她的手,直麵她:“媽媽,你的命苦,我的命不苦。

我會爭取到,我想要的一切。

你就看著吧!”

29媽媽還是在兩周後被送出去了。

她穿上紅嫁衣,漂亮得不像話,美艷動人。

也難怪對方能看上媽媽。

隻是,除了爸爸,沒有人知道,媽媽嫁的是什麼樣的人。

臨走前,媽媽送了根簪子給我,她說:“乖寶,這是唯一一件,隻屬於媽媽的東西。

不是你爸爸給我的,是你外婆給我的。

我已經不太記得關於你外婆的記憶了,依稀記得,她是溫柔的人。”

她抹了把眼淚,看著我:“看來,是沒辦法送你出嫁了。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你了,你好好聽你爸爸的話,知道嗎?”

“媽媽愛你。”

說完,她就被送走了。

兩個月前,傳來了噩耗。

媽媽死了。

屍體,屍體被扔垃圾桶了。

還是爸爸念著舊情,派人去撿回來。

臉上沒有任何傷口,身體處處都是疤,緻命的傷口,居然是多處炮烙導緻的感染死亡。

炮烙幾乎布滿全身,刻著侮辱性的辭彙。

她的眼睛沒有閉上,是驚懼,是求饒。

我想發聲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渴到說不出話,最後也隻吐出兩字:“媽媽。”

爸爸的念舊情,也僅此而已。

隨便挖了處黃林,埋了。

我問他:“我想知道,是誰?”

是誰這樣對媽媽?

爸爸看了一眼,道:“大人物就那幾個,能是誰。愛折騰女人,不就一個邵家嗎?

你還認識對方的兒子呢,邵靳。”

所以,是他的爸爸啊。

“那你知道,還送媽媽過去送死?”我紅著眼睛質問他。

“你別以為湛忘機保著你,你就能這樣和我說話!”他甩了我 一巴掌,摔門而去。

媽媽這一生,猶如一隻困獸。

我又何嘗不是呢。

30同一時間,穆阿箬懷孕了。

媽媽死了,湛忘機要娶穆阿箬了,因為她懷孕了。

外界傳得沸沸揚揚,感嘆這對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想去瞧瞧她。

我還想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湛家門外喜氣洋洋,可湛瀾煥卻一臉愁容。

我看得出,他有話想和我說。

湛瀾煥沒有帶我去見穆阿箬,而是領著我找了處地方談話。

“胡傾,我真的好後悔啊。是我對不起嫂嫂,是我對不起她,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湛瀾煥很痛苦地抱著自己的頭,懊惱不已。

我越發疑惑,問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湛瀾煥開始娓娓道來:“那天,我拉著嫂嫂出門逛街,我想給你挑選一些禮物,想讓嫂嫂幫忙挑挑。

然後,我們在路上遇上了我哥的政敵,起了衝突。

起初,對方還沒發現是我。

是我喊了我哥的名諱,想要嚇走對方。

結果對方一聽是我,就要把我抓走。

護衛為了我,全死了。

嫂嫂為了掩護我逃跑,被抓了。”

湛瀾煥越說越痛苦,聲音也開始哽咽:“等到我哥帶人把嫂嫂救回來的時候,嫂嫂已經被折騰得不成人樣了。

對方為了羞辱我哥,還對嫂嫂做了那種事。

嫂嫂現在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我哥的。”

我看著湛瀾煥,穆阿箬所發生的一切不幸,完全都是因眼前之人引起的無妄之災。

“我去找她。”說完,我就推門而去。

31我來到穆阿箬房間門前。

踟躕許久,才敲門:“阿箬,是我。”

意想中的沉默並沒有出現,穆阿箬很快就開門了。

她也沒有 我想象的沮喪,反而揚著笑臉:“胡傾,你來啦?”

她是料到我會來嗎 ?

穆阿箬的反應,讓我那些安慰的話都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她拉著我,坐下,興緻勃勃地給我看她的嫁衣。

“胡傾,你快陪我看看。忘機沒時間陪我去選嫁衣,都是我自己挑選的。可是我好猶豫啊,每一件都很喜歡。”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那些嫁衣。

每一套都美輪美奐,精緻,美麗,就是新娘子該擁有的。

“阿箬,你……”

我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接了過去:“看你這臉色,是知道我發生了的事吧。”

我點點頭,生怕哪句話觸發她的傷心。

她看得很開,笑著撫摸腹部:“胡傾,這裡有個孩子。你要不要摸摸,來摸摸。”

我越發摸不準她的想法,摸了她的小腹。

穆阿箬說:“忘機說,他會把腹中的孩子當成他的孩子 。”

我收回手,表情有些不自在。

穆阿箬看著我,笑道:“你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麼要這個孩子?”

的確是好奇的。

畢竟,這孩子……

穆阿箬道:“孩子是無辜的,我纔不會針對一個小生命呢。害我的人又不是孩子,孩子是上天送給我的寶寶。

你知道嗎?

就是因為有這個孩子,忘機才會娶我,我甚至還感謝孩子的到來呢。”

“我一點 都不怨恨那天 的遭遇,女子的貞節對我來說,不是那麼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得到我想要的。

你看,我一直守候,求而不得的東西,因為這一次遭遇。

全部得到了!”她眼睛放著光芒,心情愉悅。

我想了想,說道:“湛瀾煥一直後悔那天帶你出去。”

穆阿箬笑著搖搖頭:“他以後就能想清楚了,我沒有恨過他。”

倏地,她握住我的手,問道:“胡傾,你會祝福我和忘機的對嗎 ?”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祝福二字,強撐著微笑點頭。

穆阿箬卻很開心:“以後,我們不隻是朋友,還是妯娌了。

你放心,我會勸忘機讓你和瀾煥結婚的。

我一定會助攻你的。”

“謝謝。”我乾巴巴地道謝,心裡卻沒有想象得開心。

臨走前,我還是去找了湛忘機。

以前,可以直接進去的書房,此刻卻成了我的禁地。

“抱歉,家主不準任何人靠近書房。胡傾小姐也不例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站在書房門口,盯著那扇曾經一推即開的門。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停留,轉頭就走。

我也不曾注意,那道門已經為我開啟。

32臨近婚期,湛忘機越發忙碌。

有時候忙起來,三天三夜都能不回家。

為此,穆阿箬和我多次吐槽,她覺得這個新娘子沒有真實感。

我勸了幾次,便不再多言了。

湛家,邵家,還有一個裴家,是中部最大的三股勢力。

最近,這三家鬥得厲害,就連爸爸也在猶豫站位的問題。

畢竟,站對了,資源分配就多了。

爸爸用我拴住湛忘機的意思,又把媽媽送給邵家,我也摸不住他的想法。

但他近來,又和裴家的人聯絡得頻繁了起來。

種種事情下來,我才發現我這個爸爸,居然是有野心的。

也許,他不甘心在三家之下。

而是取代其中一家,或者是成就四大勢力。

有了猜測,我便借著孝順的由頭,多次去爸爸書房送吃食。

倒還真的有了收穫。

邵家想聯合裴家把湛忘機拉下馬,許諾將湛家的資源切割七成給爸爸。

這樣的好事,爸爸自然心動。

更多的細節我不清楚,我也不清楚他們為何會選擇爸爸。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找個機會跟湛忘機通氣一下,但是想了想,湛忘機向來厭惡我對這些事情知道太多。

而且,連我都能知道了,估計他也有所瞭解了。

我正想著,該怎麼讓湛瀾煥娶我。

誰想,爸爸直接將我送給裴家。

33“是當妻子,不是妾。”爸爸吐出一口煙霧繚繞,一副施捨的模樣。

妻子?

居然不是妾。

我震驚得待在原地,原本要說出口的拒絕都嚥了回去。

“裴一,是裴家的新任家主。他的父親也同意,你一個非人類做妻子。

所以,女兒啊,你如願以償了。

而且,裴一和你年齡相仿,也就大你四歲而已,你們想必會有很多相同的話題。

嫁過去後,記得好好替為父我美言,吹吹枕頭風。

至於湛家那邊,你以後就別聯絡了。

那個湛瀾煥拖了這麼多年,都沒能娶你,估計也是個靠不住的。”

爸爸說了很多,可是我卻感受不到開心。

按理說,裴一的確滿足了我不為妾的願望。

可是,我就是感覺很奇怪。

“我不認識裴一,也沒有見過他。為什麼他要一個素未謀麵的非人類為妻子?”我問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爸爸彈了彈煙灰,又猛地吸了一口,然後吐了出來。

“他點名要你的。”

我皺著眉,更疑惑了。

爸爸看著我的臉許久,笑了。

“你媽媽真的幫了我大忙。

把你生得這般美麗,既能牽扯著湛家,又能搭上裴家。

哦對了,你還曾經和那個邵靳也有牽扯。”估計是越想越開心,他哈哈大笑讚賞地看著我。

“婚期,定在6月18日。地點在瑞豐大廈......”

618,那不是湛忘機和穆阿箬的婚期嗎。

瑞豐大廈,也是他們的婚宴場地。

裴家究竟想做什麼?

“你好好準備當新娘子吧,這段時間不許出門。”

他揮了揮手,擺明是不願意再談了。

34我被軟禁了起來,爸爸不允許我見任何人。

不對,他允許我見裴一。

於是,我準備了一大堆資料,照片,塞在包包裡,準備送給裴一當禮物。

裴一找了個有情調的地方,還包場了。

所以一進去,看見一個男人,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我就覺得這人就是裴一。

我伸出手,“裴一是吧,你好。”

說完,我把包包掛在他手上,“這是給你的禮物。”

西裝男被我搞懵了。

這時,一個穿得休閑的長發男,綁著個馬尾,長相一點都不犀利,相反就像溫潤如玉的貴公子一樣,他緩緩走了過來。

“胡傾小姐,還真是熱情啊。連我的保鏢,都有禮物。”他說這話,還帶著笑意。

我知曉他在打趣我,我也不惱怒。

把包包奪了過來,掛在裴一身上。

顯然,他怔住了,沒想到我這個操作。

“胡傾小姐,這份禮物很沉重啊。”

自然沉重。

裡麵放了很多少兒很宜的書籍,照片,錄影。

爸爸給我的資訊中,我連夜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

發現這人,在人品,相貌,家世上幾乎沒有任何缺點。

也不是,有一個最大的缺點,他居然從小厭惡女人的靠近。

那就是說,他可能都不知道男女之事是什麼。

這怎麼行呢。

夫妻之事,就是維持感情的最佳補品。

雖然不知道裴一為什麼要選擇娶我,無論他有什麼目的,都不關我事了。

我隻知道,我想要的,能得到了。

至於他不愛女人?

沒關係,我有信心他嘗了味道之後,就會愛上了。

我笑意盈盈看著他:“這些禮物是我精挑細選的,你一定要記得看,親自看,最好眼睛都不眨地看。”

他看了看禮物,又看了看我,笑了。

“好。”

為什麼這麼寵溺地看著我。

我有些錯愕,問道:“我們以前認識嗎?”

他沒回我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離成婚還有些日子,在這些天,我可以經常給你發資訊嗎?”

我點點頭,“當然。”

培養培養感情,有利於夫妻生活。

這一天,裴一帶我逛了很多地方,有些我去過的,有些我沒去過的。

我稍稍多看了兩眼的東西,他都會買下來送我。

我停頓一下,他都會關注我是不是不舒服。

就連聊的話題,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博學多才,甚至在向下相容我。

太過完美,我體驗到了穆阿箬的不真實。

擁有得太真實了。

簡直是我夢寐以求的物件。

臨別前,他問我:“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送你。”

他這話,好像話中有話。

我隻說了句:“你送的,我都喜歡。”

裴一也沒繼續追問,笑著替我掖好衣服,“記得回我資訊。”

“嗯。”

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身姿挺拔如鬆,氣質淡然清冷。

有那麼幾分心動。

我揉了揉臉,扯出一個笑臉。

35晚上。

裴一果真給我發了資訊。

他先是發了個表情包試探我。

我也回了個表情包。

裴一:“傾傾,不睡覺嗎?”

我:“怎麼不叫胡傾小姐了?”

裴一:“不喜歡嗎?喜歡好不好?”

這人真的沒有談過戀愛嗎?

爸爸給我的資料是不是假的啊。

我略過這個話題,問道:“裴一,我給你的禮物你看了嗎?”

裴一:“嗯......看到了。”

我:“怎麼樣?看懂了嗎?”

他不說話了。

我有些著急:“不說話是什麼意思,需要我去找你嗎?”

裴一秒回:“這麼快嗎?”

快什麼?

我隻是怕他看不懂,想給他解說一下。

這是生物的本能,交配的意義,交配的好處等等,給他講解一下這些,讓他不要過於排斥。

我:“我怕你理解不了。”

裴一:“給我點時間想想。”

我嘆了口氣,沒回了。

爸爸的資料果然沒說錯,裴一的確是不愛靠近女人,連這些科普知識都需要時間消化。

我一回頭,看見一個包包,裡麵裝著我給裴一準備的生物知識。

《從尿布到約會》,《男孩的心與身》,《不做小屁孩》,《我的秘密我理解》,《與青春期和解》等等......

它們在這裡的話,那我今天遞給裴一的什麼?

36裴一整整消化了三日,最後派人請我去他家。

他說,他想好了。

我帶著一肚子疑惑,來到裴家。

與我第一日見到的情緒淡淡的他不一樣,這一次他明顯很侷促。

在自己家還侷促,嘖嘖嘖。

我搖搖頭。

裴一屏退下人,偌大的空間隻剩我和他。

“傾傾,我準備好了。”他麵無表情,但是脖子耳朵都紅得很。

我啊了一聲,“準備好什麼?”

他扭扭捏捏,“就是你送給我的那些禮物,我都看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開始。”

他提到禮物。

我便把手中的包包遞給他。

“上次拿錯了,這纔是給你的禮物。”

他抿嘴不語,似乎有些失望。

我直接把包包裡麵的禮物拿出來給他看,“這些你都應該科普一下。”

裴一說:“小時候學過了。”

我眨了眨眼睛,問道:“有哪裡不懂嗎?”

裴一猶豫了許久,問:“送錯的禮物,本來是要送給誰的?”

我都不知道我送了什麼給他。

到底看了什麼啊。

裴一又道:“湛忘機嗎?”

許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乍一聽,還是能觸動我的心。

我的沉默好像令裴一不開心了。

他說:“罷了,你先回去吧。”

莫名其妙。

我也不慣著他,當場就要走了。

“等等。”他拉住我的手。

這是又怎麼了,我不滿地皺著眉。

“別走。”他像隻小狗一樣,可憐巴巴。

我狡黠地轉動眼睛,想到壞點子:“那你給我洗腳按摩,我就不走了。”其實,我隻是想試探他的底線。

看看,他對我有幾分喜歡。

這些喜歡又是從哪裡來的。

沒想到,他居然一口同意:“好,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我杵在原地,愣住了。

不過片刻功夫,他就端來洗腳水,配套的按摩精油。

我有些迷茫,他不是裴家家主嗎?

“等等等......”我立馬喊停。

他湊近了我,,耳尖一紅:“你是介意我碰你的腳嗎?”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介意。”

他的眼神有些落寞,聲音黯然:“那還繼續嗎?”

天啊。

這人這麼好攻略的嗎?

那我曾經在湛家兩兄弟吃的虧算什麼,算我倒黴嗎?

裴一見我沒有反應,一把摟住了我,這還是我第一次和他靠這麼近,都能問道他身上的香味。

他看著我的唇,我也看著他的唇。

太近了。

近得想咬一口。

隻是,好像不太好。

但下一瞬,溫柔又無措的吻,又帶著罕見的強勢,附在了我的唇上。

沒有任何技巧可言的吻,胡亂地攻略我的城池。

那雙眼睛,翻湧著巨大的慾望和侵吞意味。

我有些後怕。

他卻不容許我後退,咬住我的耳垂,語氣帶著誘惑:“可以嗎?傾傾。”

“說話。”他催促我。

我說了句煞風景的話:“我跟別的男人做過。”

“我知道。”

他知道?

他怎麼知道的?

難不成湛忘機還把這種事大肆宣揚。

這樣也太不道德了吧。

我問道:“那你介意嗎?”

裴一說:“是嫉妒。”

從他的語氣裡,我聽不出情緒,我想看看他的眼睛,他卻抱緊我把下巴抵在我的頭上。

自此,也沒了那種氛圍。

37近日,出現了一件令人聞之瘋癲的喜事。

對胡揚來說簡直是大喜事。

她閃婚嫁給了邵靳,比我這個早早定下婚期的還更早嫁出去。

出嫁前,我還扔了小紙條,告訴他邵靳愛折騰女人。

結果胡揚根本不放心上。

她對著視窗大喊:“邵靳隻折騰妖精女性,我是人類,我是他的妻子,他纔不會這樣對我。

我不知道你是哪裡來的小妖精,你要是再敢惦記邵靳,你就死定了。”

好嘛。

人家那麼自信,我幹嘛還搭理她。

於是,胡揚嫁過去了。

38婚後,胡揚隔三差五邀請我去做客。

我拒,我拒,我次次拒。

拒多了,胡揚也惱了。

她氣勢洶湧質問我:“為什麼不來,我讓你來,是給你麵子!”

“啊,那別給我麵子了。”我有氣無力地回道。

她氣急攻心:“你.......”

“你別給臉不要臉,我請你上門做客,那是為了你好。

要是邵靳看上你,你就可以給他做妾了。”

我抽了抽嘴:“我為什麼要給他做妾?你是不是忘了,我有婚約在身,我是要嫁給裴家家主做妻子的。”

聞言,胡揚的眼睛閃過一絲恨意。

“你不熟悉裴家,嫁過去了容易被欺負。

其實,做妻子也就那樣吧,做妾也挺好的呀。

而且,你來給邵靳做妾,我還能護著你。

再加上,我們兩個是姐妹,姐妹嫁給同一個人,那是一樁美事啊。”

我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又看了看她的腦子,確定她不是腦子秀逗了,而是比我還惡毒。

居然希望我去給邵靳當妾。

我不相信,她嫁過去的這段時間,沒看到邵靳是怎麼對那些妖精妾室的。

基本上隔幾天就被橫著擡出來一個。

胡揚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緩緩靠近她:“胡揚,爸爸知道你想讓我給邵靳當妾嗎?”

胡揚臉色一黑。

我一看她這幅表情,就知道她這是蠢人多作怪。

“看看你過得不如意啊。”

我的話,又刺激到胡揚。

她大吼:“胡說,我過得十分美滿。

我是可憐你,可憐你才讓你來給邵靳做妾。”

我也沒耐心敷衍她了,語氣冷冽了起來:“那你還是可憐可憐你自己吧。”

胡揚胸口起伏,甩臉而去。

39胡揚的事剛解決。

穆阿箬那邊就出事了。

她派人來接我,求我見她。

我這才知道她小產了。

她哭得喘氣都斷斷續續,一段話說完,我都聽不清她講了什麼。

等到她情緒穩定下來,我才聽清。

“孩子沒了,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胡傾,他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我不是故意把孩子弄沒的,胡傾,他把婚約取消了,我嫁衣都準備好了。可是,他不要我了。”

我第一次見穆阿箬失控到講話都沒有節奏了。

她很慌張,她害怕失去湛忘機。

穆阿箬和我不一樣,她愛湛忘機是純粹的愛。

而我是貪圖對方的權勢。

所以,裴一一出現,我可以立馬斷聯湛家兩兄弟。

穆阿箬緊緊握著我的手:“胡傾,你幫幫我吧,我求你,你幫幫我。忘機他喜歡你,不,他愛你。

隻要是你說的話,他一定你。

你幫幫我。

我們一起去跪下求他,求他原諒我,求他娶我。”

我跪下求他?

這是做什麼春秋大夢啊。

他跪下求我還差不多。

穆阿箬見我沒有同意,又開始哭了:“胡傾,我是不是太醜了,所以他纔不喜歡我。

也對,你長得這般貌美,被他喜歡也是正常的。

胡傾,要是我能有你這樣的美貌就好了。”

我撫摸著她的頭髮:“阿箬,不要執著於這些表象。你應該豐富自己的內在,見識,不要侷限在男人給你的一畝三分地。”

“他們給你的愛,物質,隻要想收回,隨時都可以。”

“但你豐富的精神世界,都是屬於你自己的。”

穆阿箬聽不進去。

“胡傾,是不是我沒有給你好處。

我答應你好不好,隻要你幫助我,讓我成功嫁給湛忘機。

我一定會讓你給湛瀾煥當妻子的。”

我嘆了口氣。

誰想,她誤會了。

“還是說,你想要湛忘機?”穆阿箬的眼神充滿偏執,“忘機,忘機隻能是我,傾傾,你不能和我搶。”

頓了頓,她又說道:“如果你做妾的,我可以接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很開心。

“傾傾,你來給忘機做妾吧。

我們兩個是朋友,一定能很好相處的。

你答應給忘機做妾的話,他一定會願意娶我的。”

我翻了個白眼。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一個兩個都要我做妾。

胡揚讓我給邵靳做妾,穆阿箬讓我給湛忘機做妾。

這輩子跟妾過不去了是吧。

我扯開穆阿箬的手,冷冷地道:“你好好休息吧,我改日空了再來看你。”

說完,我直接不顧躺在病床上她,推開門走了。

湛忘機的人守在門口,見我出來,便請我到書房去。

上次不見我,這次要見了是吧。

賤男人。

40我都忘記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他居然變得那麼憔悴,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

他直直地看著我,朝我走來,一言不發。

我站在原地不動。

良久,他說道:

“胡傾,你好樣的。

居然一聲不吭找人訂婚,你是不是覺得對方是裴家,我就沒辦法阻止你結婚了?

怎麼,現在不要瀾煥了?

改對別人移情別戀了?

你當真是隻狐狸精啊,三心二意。”

我笑道:“謝謝誇獎。”

他氣得臉色鐵青,一拳砸在牆上,拳頭擦傷,流血了。

“你何苦啊,不痛嗎?”我還真是替他肉疼。

他委屈地看著我:“你還會心疼我?不是要嫁人了嗎?”

我熟練地找出消毒工具,替他消毒擦傷,“嗯,我要嫁人了。你怎麼不娶穆阿箬了,她很傷心,你這樣不好。”

他看著我替他包紮,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包紮完畢,他才說道:“結束了,胡傾,結束了。”

我沒聽懂,擡頭看他:“什麼意思,什麼結束了?”

“我把那些想要佔據湛家實力的親戚,都解決了。穆阿箬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工具人,

我怕那些人會像傷害瀾煥一樣,找到你,傷害你。

所以,我把穆阿箬當成明麵上的誘餌,即是誘惑他們,也是保護你。

從今天開始,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有你,和你在一起。”

穆阿箬,是工具人?

她知道自己是工具人嗎?

她知道自己被心心念唸的男人當成工具人嗎?

湛忘機還在深情表白:“胡傾,不要嫁給裴一,嫁給我吧。

我可以讓你當我的妻子。

你不是最喜歡權利了嗎?

我會讓你逐步接觸權利,讓你掌控權利。”

湛忘機,你說這些話,是不是忘機湛你的弟弟瀾煥了呢?

沒等我問出這個問題,他就先說了:“你不用擔心瀾煥的問題,隻要你願意,我會先送他去一個地方待一待。

過個三年五載,他愛上別人了,就能接受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實了。”

此時此刻,我應該開心纔是。

不論是裴一,還是湛忘機,都能給我我想要的。

可是,我卻心情沉重。

因為,我間接害了一個無辜的人,我的朋友,穆阿箬。

“穆阿箬小產,是無意的,還是你計劃裡的一環?”我黑著臉,問出了這句話。

湛忘機抱住我,道:“我不能娶她。”

我懂了。

是他計劃的一環。

我推開他的懷抱:“這樣,對瀾煥,對阿箬,對裴一,都不公平。

忘機,我們不合適。

如果在一起,要踩著這麼多人,那還是算了吧。”

“你那麼神通廣大,應該知道裴一對我很好吧。你能給我的,他也能給我。”

“不,我想要的,還從來沒有失敗過。胡傾,你不能這樣對我。”湛忘機發瘋似的吻我,試圖找回我們恩愛的過去。

拉扯之間,我們的衣服不再整齊,衣不遮體,我的口紅粘在他的嘴唇上,看上去鮮艷逼人。

我甩了他一巴掌。

他終於冷靜了下來。

41我開啟書房的門。

距離門外的一段距離,站著穆阿箬。

我怔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身上胡亂掛著的衣服。

穆阿箬的眼淚掉了下來,越掉越多。

“胡傾,你不想當妾,是想當忘機的妻子是嗎?”她倔強極了,強忍著傷心。

喉嚨幹得厲害,我聲音嘶啞:“阿箬,我沒有想搶。”

她諷刺地笑了:“你何須搶啊,你本事那麼大,想要的都能得到。

旁人都在笑話我和狐狸精做朋友,說我遲早會吃虧,連男人都會被勾搭走。

我那時候還替你辯駁,說你不是這樣的人。

誰曾想,是我傻,居然把一隻狐狸精當朋友。”

寒意遍佈我的身體,我的手腳越發冰冷,穆阿箬的話精準地刺痛我的心,她也很懂得如何傷害我。

我唯一的朋友,從今天開始也要失去了。

“阿箬,你不信我?”我哽咽著聲音。

她笑得慘淡:“我就是太信你了,才會什麼都跟你說,才會什麼都相信你。

你這樣的賤人,狐狸精,根本不配和我做朋友。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穆阿箬的朋友,我們分道揚鑣!”

我踉蹌後退幾步,差點倒下,是湛忘機扶住了我。

他撐著我的重量,惡狠狠地看著穆阿箬:“穆阿箬,誰給你的膽子和她這樣說話?

你以為在這裡住下,就是湛家的女主人了嗎?

那今天我就告訴你,湛家的女主人隻有一個,那就是胡傾!”

湛忘機的話,簡直是壓倒穆阿箬的最後一根稻草。

失去孩子,被湛忘機退婚,她本來就精神已經有些偏執了。

再經過這一刺激,穆阿箬直接暈了過去。

湛忘機這才喊人救治,又將我送回家中。

42小月子沒有坐好,又經歷了刺激,穆阿箬以後再也沒辦法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離開了湛家,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直到我和裴一婚禮的前一天,她突然出現,說要當我的伴娘。

“胡傾,你不會跟我置氣的對吧。我當時是很生氣,可是離開湛家之後,我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生活節奏。

我已經放下湛忘機了,也很開心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胡傾,我想給你當伴娘,送你出嫁。

你願意嗎?”

我當然願意。

穆阿箬,我那麼珍惜的朋友,你願意回到我的身邊。

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不願意。

她拉著我的小手,調皮地說道:“那我們和好了哦?”

我笑著點點頭。

我好像真的距離幸福近了一步。

穆阿箬加入後,有條不紊地瞭解著婚禮的程式,還加入了一些她自己的想法,滿心滿眼為我打算。

我是真的很開心。

43婚禮當天。

我和裴一選擇的是中式婚禮,因此,我要蓋上紅蓋頭。

穆阿箬看著麵若桃花,勝似天仙的我,久久沒有回神。

“胡傾,你真美,要是你的臉能給我就好了。”

我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反而是笑了笑:“新娘子都會很美,你以後當新娘子,也會很美。”

穆阿箬不死心又問道:“你可不可把你的臉借我一會兒啊。”

這話著實奇怪,我也看不清穆阿若的表情,紅蓋頭遮擋了我的視線。

穆阿箬央求著:“哎呀,就一句話說著玩玩,你借不借啊,借我嘛,借我嘛。求你了......”

說到最後,她帶著哭腔。

我心一軟,便說道:“好,借你。”

一霎間,穆阿箬手中一個光球放出紅色的光芒。

那是幻妖的內丹。

穆阿箬,你想做什麼?

你想利用我的臉做什麼?

閃過這個想法後,我便昏迷了。

穆阿箬換上我的嫁衣,頂著我的臉,對著昏迷的我說道:“胡傾,如果能一直擁有你的臉就好了。可惜,幻妖的內丹,隻能維持兩個時辰。

但這對我來說,也足夠了。

我那麼悲慘,你怎麼可以獨自邁向幸福呢?

我曾經把你當朋友,不顧名聲和一隻狐狸精做朋友,現在你該回報我了。”

穆阿箬將我藏在衣櫃,又低頭髮了條資訊出去。

她一人對鏡梳妝,頂著我的臉,撫摸,欣賞,羨慕和嫉妒來回交替。

44婚禮現場。

穆阿箬蓋著紅蓋頭,裴一走到她麵前,牽住她的手,一頓。

“傾傾,你的手......”

裴一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心裡覺得有些怪異,悄悄掀起半邊紅蓋頭,看了半邊側臉,心又安了下來。

他強忍著壓下心裡那股奇怪的感覺。

“沒事,是我太緊張了。”

湛忘機終於出現了。

他想破壞婚禮,還是搶婚。

一大群帶傢夥的人馬沖了進來,裴一當然事先早有準備。

或者說,不管是湛忘機還是裴一,都料到了這一幕。

彼此都想藉此機會,拿下對方。

湛忘機來到穆阿箬麵前,他認定這就是我。

“胡傾,跟我走,我愛你,求你跟我走。”

穆阿箬不死心地問道:“你對阿箬呢,愛過她嗎?哪怕是一絲,曾經,有過嗎?”

湛忘機隨口就道:“胡傾,你還不懂我的心嗎?一直都是你,從來隻有你。”

穆阿箬心如刀割。

她鬆開裴一的手,慢慢靠近湛忘機。

湛忘機開心不已。

下一瞬,穆阿箬的刀,直刺進他的心臟。

鮮血噴湧而出,穆阿箬掀開紅蓋頭,瘋狂大笑:“怎麼樣?湛忘機,死在自己最愛的女人手上,是什麼感覺?

是不是很心疼?

都怪你啊,都怪你,都怪你辜負我。”

湛忘機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刀。

場麵亂成一團。

裴一也愣住了。

湛忘機重傷昏迷,被手下帶走了,裴一趁勢殺了不少他的人馬。

直到,穆阿箬當著他的麵,恢復自己的容貌。

他才慌了神。

“你是誰?傾傾呢?你把她怎麼了,你把她怎麼了。”裴一眼神通紅,慌得手都在哆嗦。

穆阿箬不說,她諷刺地笑著:“她還真的很有本事啊,那麼多男人為她神魂顛倒。

狐狸精是嗎?

下輩子,我也不要做人,我也要做狐狸精。

一個個,把你們勾引得死心塌地。”

穆阿箬想自殺,被裴一攔下,帶去審問。

45我醒來,發現在身旁的居然是邵靳這個瘋子。

又回想到穆阿箬對我做的事,猜測到這件事必然有邵靳的手筆。

不知道婚禮怎麼樣了。

我急得團團轉,想要下床,卻發現身體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

“邵靳,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氣得牙癢癢。

他笑得邪魅,手指拂過我的嘴唇:“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你就醒來了。

小狐狸,你是不是渴望我對你做點什麼事啊。

早說呀,早說我就滿足你了。”

我直接咬上了他的手指。

邵靳不惱怒,反而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一口:“沒什麼力氣啊,小狐狸。”

我撇過頭不去看他。

邵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衣服:“小狐狸,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乖乖地。不要這麼野蠻了,女人還是要溫順一點的好,這樣纔有女人味。”

我呸了一聲。

“誰他麼是你的人,不要臉。”

邵靳捏著我的下巴:“在我的地盤,就是我的女人。

你以前不是很愛勾搭我的嗎?

怎麼後來換人了?

我哪裡讓你不滿意?”

我上下掃視一眼,“全部都不滿意!”

他眼神越發危險:“哦?真的嗎?要不要試試,試試你就滿意了。”

我露出嫌棄的眼神。

“我討厭沒有貞節的男人,特別是你這種被很多女人用過的,而且還是被胡揚用過的!”

胡揚這個蠢女人,居然看上邵靳。

誰知道跟她共用一個男人,自己會不會變得跟她一樣蠢。

邵靳卻道:“胡揚啊,你放心好了。娶回來之後,我就閑置了,沒碰!”

沒碰胡揚?

難怪胡揚老是回去發癲讓我給邵靳做妾。

原來是自己不行,想靠別的女人來籠絡丈夫的心思。

我不想跟邵靳聊這些沒營養的話題,於是旁敲側擊:“你和穆阿箬,達成了什麼協議?”

邵靳毫不避諱,直接和盤托出:“我給她一顆幻妖的內丹,她把你送來給我,這就是我們的交易......”

我又問道:“那婚禮,怎麼樣了?”

我更想問的是,裴一怎麼樣了,每天發資訊跟我說要搶親的湛忘機怎麼樣了。

邵靳假裝思考,吊著我的胃口,看見我沒有他意想中的反應,覺得無趣便直接說了:“湛忘機,心臟捱了一刀。”

我心一驚,身體更冰冷。

湛忘機,受傷了。

“還活著嗎?”

我不敢看邵靳的眼睛,怕看見他的戲謔,怕看見我最擔心的神色。

邵靳道:“不知道,還沒傳出訊息來。”

我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邵靳笑道:“怎麼樣,是不是開心了?”

我冷哼一聲,“裴一呢?”

邵靳生氣了:“喂喂喂。

我都沒計較你在追求我的過程中,半途而廢去勾搭別的男人,還不隻勾搭了一個。

我數數......

除了湛忘機,湛瀾煥,裴一,好像還有好幾個家世不如我們的吧。

我都沒跟你計較這些,你居然還得寸進尺,當著我的麵關心別的男人。”

這一點,的確是我有問題。

但就是這樣三心二意,四處廣撒網的女人。

沒辦法,為了艱難的女權事業,是要很多男人來做我的墊腳石的。

於是,我對著邵靳說道:“如果你愛我,你應該尊重我有很多個男人的事實。

不然,你就是狹隘的愛。

這種愛,上不得檯麵,見不得光,得到不合規的身份。

所以啊,你才沒有上台。”

邵靳被我一堆歪理,驚得呆在原地。

46湛忘機受傷,我也沒辦法去看望 他。

裴一在找我的去處,我也隻能幹著急。

待在邵家的一週,他們定時在我的食物下了東西。

不吃飯,身體沒力氣。

吃飯了,身體 更沒力氣。

就這樣,形成了一個死迴圈。

邵靳是個傲氣的人。

他隻碰自願的女人,所以一旦我表現出委屈不願的態度,他便失去了興緻。

我也不知道會僵持多久,心裡隻能暗自操心。

直到。

胡揚來看我。

她有模有樣地提了個果籃,帶了一束鮮花,放在我的床頭。

我看得合不攏嘴,她這是又鬧哪出。

“妹妹,姐姐想你了。”

我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聽錯。

胡揚見我這個樣子,有些掛不住臉,直接恢復原樣,她找來一塊布,蓋在監控上麵。

“切,狐狸精,嘴上說不要不要,結果還是爬上邵靳的床了。”

“你說說,通過我這邊的渠道爬床不好嗎?

咱們是姐妹啊,一個吃肉一個喝湯難道不行嗎?”

她還在巴拉巴拉地說著,我直接打斷:“聽說,你還保持處子之身?”

胡揚一下子紅了臉,指著我大叫:“你不許告訴爸爸,你要是告訴爸爸,我會殺了你的。”

告訴爸爸,爸爸會送另一個孩子來取代她。

那麼,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我威脅道:“那你,幫助我離開這裡。”

胡揚結結巴巴道:“你想離開這裡?開玩笑吧?我哪有這個能力。”

“你有。你不是很愛逛街嗎?下次逛街帶上我,我假扮你的僕人。”我拿起胡揚帶來的水果,直接啃了起來。胡揚帶來的東西肯定沒下藥,吃著來能補充體力。

胡揚:“你為什麼要離開這裡?”

我笑了笑:“這是和邵靳玩情趣遊戲。”

胡揚似乎悟到了什麼,張大了嘴。

47我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

居然真的逃了出來。

而且,邵靳還不在家,還帶了很多人出去。

很多人?

我細思極恐。

急忙跑到湛家,看著門口沒有掛白綾,鬆了口氣。

可是,他也不在家。

這時,湛瀾煥發現我的到來。

“胡傾,你怎麼回來了。我哥和裴一,他們去和邵靳會麵了。在聖心大教堂......”他的話沒說完,我就急忙往聖心大教堂的方向去。

湛忘機早已經醒了,和裴一一直在搜尋我的下落,穆阿箬不肯透露,後來嚴刑拷打,才說了出來。

這也就有了,邵靳想利用我,獲得什麼。

......

聖心大教堂。

“人是在我那,可是你們能拿什麼來換呢?”邵靳看著麵前的兩個男人,都是胡傾的姘頭啊。

裴一:“你想要什麼?”

湛忘機:“殺了他就是,還說那麼多幹嘛!”

邵靳:“那就動手啊,咱們三大勢力拚得死去活來,便宜了別人最好了。”

他們劍拔弩張。

我及時趕到。

其實他們沒打起來,隻是我習慣性地說了一句:“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

我有一瞬間的尷尬。

好在,尷尬被湛忘機解除了。

“胡傾,胡傾,真的你?”湛忘機不顧傷勢,跑過來抱住我。

“是我。”我不敢動,怕碰到他的傷口。

裴一也跑了過來,扯開湛忘機。

邵靳也跑了過來。

四人形成怪異的局麵。

我咳了一聲,問道:“可以便宜我嗎?你們的權力,金錢,名聲,地位,我都很想要。”

男人擁有的一切,女人都很想要。

女人想要,女人得到。

裴一:“我的,都是你的。”

湛忘機:“都給你就是了。”

邵靳:“小狐狸,你也太貪心了吧......行吧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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