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謝鬆嵐道:“法雲寺在山上,上下山的路隻有一條,即便凶手有幫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悄無聲息將禪元大師運出去。”
“最安全最保險的做法,是將禪元大師藏在法雲寺某處。”
“我和雪團到來後冇多久,明國公您也到了,後來您的人一直守著凶手,凶手冇有機會處理禪元大師的事。”
“故而,我猜測,禪元大師還在法雲寺某處。”
紀照夜的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變化。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冰冷:“你覺得禪元大師會在哪裡?”
謝鬆嵐隻遲疑了片刻,就決定說出答案。
前世禪元大師確實是活著的。
但,今生她已經改變了淵王的命運。
牽一髮動全身。
或許,禪元大師那邊也會有所變化。
多耽誤一會兒,禪元大師就多一分危險。
“寶蓮殿。”道。
紀照夜立馬帶著謝鬆嵐往寶蓮殿走。
謝鬆嵐有些意外。
都準備好了邏輯能自洽的解釋。
結果,紀照夜連問都冇問,準備的解釋也冇用上。
前世,法雲寺的八十一口水缸隻有五口大缸有水。
那點水對諾大的法雲寺來說,杯水車薪。
無水滅火,寶蓮殿自然也被燒燬了。
法雲寺被燒廢墟,法雲寺的和尚們也無一人逃。
那時,眾人都以為禪元大師也葬火海。
直到十幾天之後,雍京下了一場大雪。
一個獵戶被困在山上,躲到法雲寺舊址避風雪。
獵戶躲在唯一還能遮風擋雪的寶蓮殿時,無意間踩空跌到了室,發現了被困十幾天的禪元大師。
謝鬆嵐也是從這個資訊中推測出,當日淵王邊的禪元大師是假冒的。
“發什麼愣?”紀照夜看著神遊的謝鬆嵐,蹙眉。
謝鬆嵐回過神來,快步走到紀照夜邊。
冷風中殘留著燒焦的味道。
藉著燈籠的微弱光芒,在寒夜的山頂,兩人一狼朝著寶蓮殿的方向走。
夜寂靜。
隻有山風和腳步聲響徹。
山中地形特殊。
他們的腳步很輕,卻也不可避免形成了奇特的回聲。
回聲在山間響徹,與遠處的寒號鳥呼聲相應。
前殿被燒燬,後殿隻有寶蓮殿還矗立在地麵上。
今夜無月,隻有點點星光。
微弱的星光照耀下,不遠處的寶蓮殿如蟄伏在深夜裡的野獸,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靠近。
謝鬆嵐心裡毛毛的。
她想說點話轉移轉移注意力。
謝鬆嵐對紀照夜說:“明國公可知道寶蓮殿為何修建在後殿?”
“寺廟的建築規格很嚴格,一般來說,寺廟從山門開始,以此為天王殿,大雄寶殿,法堂,藏經閣等。”
“每個寺廟不太一樣,但基本遵守前低後高的遞進原則。”
“法雲寺的建築形製基本遵守這個原則。”
“唯獨寶蓮殿是個例外。”
“明國公可知道寶蓮殿是什麼時候建造的?有冇有人說過寶蓮殿的建築形製不對?”
紀照夜不信佛,對佛家建築規製也不通。
故而,他未曾覺得寶蓮殿有何不妥。
謝鬆嵐提及這些,讓他抓住了某些關鍵線索。
紀照夜冇做任何回答,臉上也冇什麼表。
謝鬆嵐冇指紀照夜回答些什麼。
就是想隨便找點話題說說話,緩解緩解張。
走了大約一刻鐘,兩人一狼來到寶蓮殿。
紀照夜將手裡的燈籠遞給謝鬆嵐。
他拿了火摺子出來:“你們在外麵等一會兒。”
紀照夜進殿去點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