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被暗算時的場景,他已完全不記得了。
他被救出來,清醒過來之後才知道,他中了無數種劇毒。
毒藥侵蝕他的嗓子。
他被毒啞,裴深耗費了近十年的治療才讓他恢復說話能力。
毒藥腐蝕了他的腦袋。
他那引以為傲,過目不忘,博聞強記的記憶力因毒藥而變得遲鈍。
毒藥讓他斷絕生育能力。
毒藥同樣將他的身體折磨得麵目全非,雙腿徹底廢掉,隻能以輪椅出行。
他從人人稱頌的天才墜落成遲鈍的鈍刃。
他從清風朗月的麒麟太子變成人人嘲弄的蠢鈍殘廢。
淵王眼底全是痛苦。
“不記得了。”
“本王不記得那時發生的事。”
“一點點都不記得。”
“本王......也不確定,那時有冇有跟蘇枕書有過之親。”
如果謝鬆嵐真是他的兒。
那段空缺的記憶,應該就是他和蘇枕書在一起的唯一機會。
當時的他經歷了什麼?
蘇枕書又經歷了什麼?
謝鬆嵐又為何被謝君懷抱回謝家?
塵封許久的記憶被撕開一角。
僅僅那一角,就讓淵王頭疼裂,痛不生。
“阿夜,幫我,去查。”淵王握住紀照夜的胳膊,“查清當年的真相。”
“我......”
噗!
淵王的話還冇說完,急火攻心,狠狠地吐出一口黑血來。
紀照夜臉色一變:“去喊裴深來。”
裴深是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的。
因來得太急,鞋子衣服都冇穿好。
“怎麼回事?”
“淵王的身體狀況一直還算穩定,怎麼突然就吐血了?”
“我跟你提過淵王的身體狀況特殊,斷斷不要讓他受刺激,你是當耳旁風了?”裴深氣呼呼的。
紀照夜無話可說。
今夜確實是他太莽撞了。
他應該先去問過裴深,確認好淵王的身體狀況再做其他。
裴深快速給淵王紮針,落針後,淵王的臉色逐漸恢復。
裴深給淵王把脈。
越把脈眉頭皺得越緊。
“脈象非常混,浮時虛飄無,沉時滯如泥,時而疾跳如鼓點,時而又緩得似要停了一般。”
“不過,雖然脈象紊,卻在紊中有一勁力。”
“那勁力來得突然,竟有衝破桎梏的衝勁,前所未有。”
紀照夜:“是好還是壞?”
裴深:“自然是好。”
“這些年淵王殿下的狀況每況愈下,越來越糟糕。”
“他就像一塊生鐵一般,慢慢生鏽,慢慢腐蝕,等腐蝕到一定程度,他的會因腐朽而徹底崩壞。”
“這勁力,就像一簇火,隻要時間夠長,隻要這勁力能持續,就能一點點將生鏽的生鐵錘鍊鐵。”
裴深與淵王相識十多年,也給淵王治療了十多年。
第一次遇見這種意外之喜。
“阿夜,你快告訴我,你到底對淵王說了什麼?”
紀照夜表複雜。
他聲音幽幽:“我告訴王叔,謝鬆嵐或許是他的親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