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蘇枕書,就是她從岑氏身邊的心腹嬤嬤祥嬤嬤口中問出的,那個跟她長得很像的人的名字。
當時祥嬤嬤說出“蘇枕書”這三個字之後,如驚弓之鳥一般快速逃跑,她冇有細問的機會。
岑氏因為她的長相越來越像蘇枕書而厭惡她。
齊雲乘明顯是看到她的長相才喊出“阿書”這個名字。
謝鬆嵐預感,齊雲乘口中的阿書,就是蘇枕書。
齊雲乘既然知道蘇枕書的事,她就更不能讓齊雲乘出事了。
眼下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謝鬆嵐壓下心中的疑惑,輕聲道:“是我。”
“我來給你施針。”
“你不要緊張,很快就能好。”
齊雲乘果真不動了。
謝鬆嵐的銀針又穩又準地刺進齊雲乘的啞門穴。
回九針,專攻氣耗竭、命垂危。
啞門,為回九針第一。
開啞門,通督脈,用以醒神通竅。
謝鬆嵐指尖輕撚鍼柄,小幅提。
啞門之後,依次是勞宮,湧泉,太虛......
越往後,的手法更穩更準。
點刺撚轉,每個道下針皆有不同。
回九針第九針落到合穀。
合穀位於手背虎口凹陷,這位並不難找,麻煩的是,齊雲乘的手過重傷,位堵塞。
下針需要慎之又慎。
謝鬆嵐集中所有力在銀針上,額間泛起細細的汗珠。
最後一針,準地落到合穀。
回九針終了,氣順著針尾緩緩滲經絡,凝滯的氣被喚醒,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淤積多年的淤隨著流湧上。
齊雲乘猛地咳嗽幾聲,狠狠地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吐完後,齊雲乘陷入到昏迷中。
齊雲乘身後的年輕男子一直盯著謝鬆嵐這邊。
看到齊雲乘吐血昏迷,瘸著腿往這邊爬,悲慟大喊:“叔父!”
“叔父,你醒醒。”
“叔父!”
喊不醒齊雲乘,年輕男子怒瞪謝鬆嵐:“你對我叔父做了什麼?”
謝鬆嵐冇計較他的無禮。
她道:“齊大人陽氣損儘,淤血淤積,心脈受損,油儘燈枯,我用回陽九針為他續陽續命。”
“放心吧,他吐出了淤血,身體已無大礙。”
一旁的老大夫捋著鬍子,讚揚地看向謝鬆嵐:“不錯不錯,下針極穩,手法與裴神醫如出一轍,雖然效果不如裴神醫,但足夠了。”
“待老朽再給齊大人灌些昇陽湯,隻要齊大人能在三日內醒來,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年輕男子顯然是認識老大夫的。
有老大夫做背書,他也信了謝鬆嵐。
他瘸著一條跪在地上,衝著謝鬆嵐磕了三個響頭:“齊偃青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剛纔多有冒犯,還請姑娘見諒。”
謝鬆嵐有些訝異。
這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齊偃青。
齊偃青是齊雲乘的侄子。
齊雲乘擅長製造農,修橋修建堤壩等。
齊偃青則更擅長靈巧的件,比如兵。
當年,年僅二十歲的齊偃青改造出更輕便殺傷力更強的長纓槍,助前線戰士們以極計程車兵贏得一場棘手戰爭,護住了大雍邊境。
謝鬆嵐冇接齊偃青這一拜。
老大夫氣得吹著鬍子:“偃青公子,你的傷不比齊大人輕,隻是你年輕抗造一些,但也不能這麼造,可別了,快躺下來好好休息。”
老大夫一邊絮叨一邊將齊偃青按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