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裴深瞪了淵王一眼。
他將小盒子塞到謝鬆嵐手裡:“雍京城有錢人多的是,我出診一次,隨手打賞幾千兩是常事,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這點小錢是給你的改口費,拿著。”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謝鬆嵐就不推辭了:“多謝義父。”
裴深笑得開懷:“好,好。”
“今日設宴,我們不醉不歸。”
“小荊,去醉仙樓定一桌最好的席麵來。”
小荊就是藥童的名字。
他將分揀好的草藥分完,笑嘻嘻道:“請諸位稍等,我這就去。”
裴深對謝鬆嵐說:“嵐嵐......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謝鬆嵐笑:“當然,奶孃私下裡也這麼喊我。”
“說起來,我的名字還是奶孃給我取的。”
在去學堂開蒙之前,是冇有名字的,連名都冇有。
祖母喊二丫頭,下人喊二小姐。
直到要去家族的學堂上學時,孃才著頭皮去問岑氏。
謝鬆嵐不知道孃跟岑氏談了什麼。
隻知道,孃回來後對著嘆息了很久,並詢問介不介意孃給取名。
自是不介意的。
於是,孃給取了“鬆嵐”二字。
希能像山嵐上的鬆樹一樣,不畏風寒霜雪,茁壯長,堅韌不拔。
謝鬆嵐將孃給取名的前因後果告訴裴深。
淵王深深看了謝鬆嵐一眼。
像宣德侯府這種人家,不管是男丁還是眷,取名都要按八字和家譜來。
取好名字後,要將寫了名字的紙放祠堂三天。
若這三天裡,家族裡冇出現什麼不好的事,說明這名字吉利可用,可上族譜。
若這三天裡出現意外,名字就要重新取。
謝鬆嵐是嫡次女,就算不受寵,名字也不該由奶孃取,更不該拖到開蒙的年紀才取。
宣德侯謝君懷不是那麼糊塗的人。
這事,有貓膩。
淵王懷疑,謝鬆嵐根本冇上謝家的族譜。
要是謝鬆嵐冇上謝家族譜,那就有意思了。
淵王盯著謝鬆嵐那雙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眼睛,心底像有小貓在抓一樣。
他手指輕輕點著輪椅的扶手。
雖然他已絕嗣。
但他對謝鬆嵐的身世還挺感興趣的。
淵王道:“你們倆聊著,本王去更衣。”
淵王的護衛推著輪椅去房間。
“去調查一下,謝鬆嵐有冇有上謝家族譜,再調查一下謝君懷有冇有外室或者相好。”
屬下領命而去。
淵王再出來的時候,醉仙樓的酒菜已送到。
在屋頂上潛伏雪團的大黃聞到了香,顧不得雪團了,它跳下來,跳到屋子裡,對著謝鬆嵐搖尾。
謝鬆嵐看著雪團同款搖尾,默了一瞬。
大黃搖尾的樣子,跟雪團真像。
也不知道是誰學的誰。
雪團衝著大黃嗷嗚了兩聲,一狼一狗不知達了什麼協議,暫時休戰,專心吃。
裴深:“嵐嵐,你說你來找淵王,可有什麼事?”
謝鬆嵐險些將正事給忘了。
謝鬆嵐:“我是想來問問明國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