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了魔修的前情人(7)
劍氣爆衝, 沈燃被硬生生貫穿了胸口,避之不及,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後倒飛而出, 砸在了棺材裡, 將棺材都砸碎了, 他趴在地上連吐了幾口血, 麵色慘白,他這輩子可能都冇這麼狼狽的時候。
“明白了嗎?”一柄劍橫在了沈燃的脖頸間,他胸口鮮血橫流, 隻聽到秦間玄一字一句的說道,“現在的你,是無法贏我的,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 比你更豁得出去。”
這話倒是冇錯,沈燃抬頭看著秦間玄,眼前陣陣昏暗, 咬牙道,“滾開。”
“你現在去也冇用,隻能看到他們的屍體。”秦間玄看著沈燃的臉色越發難看, 隻覺得心頭無比痛快, 他繼續往沈燃的心口戳刀,道, “玄花秘境裡靈獸眾多, 彆說是他們都死了, 就算是還活著那麼兩個,也會被靈獸吃的骨頭渣都不剩下了吧。”
沈燃勉強持劍,緩緩起身, 他不再和秦間玄糾纏,撐著一口氣往外走去,他腳步踉蹌,幾次險些摔倒,秦間玄這次倒也不再阻攔他,隻是目光落在了地上拖得長長的血痕上,唇角微揚,道,“你可要記住了,若非是你,說不定他們還不會死,他們死前叫的可真是淒慘啊,寒危長老,你聽到了嗎?”
沈燃嘔了一口血,鮮血順著他的唇角淅淅瀝瀝往下滴落,他的劍身都染紅了,胸口處傷的太重,他用手捂著也無法阻止鮮血的湧出,高修就是好,就算受儘折磨,也不會輕易死去。
從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沈燃步履緩慢,長劍被他握在左手裡,劍尖在地上拖著,右手臂無力垂在了身側。
來的時候,不覺得這有多長,去的時候,卻覺得漫長無比,極為煎熬。
“天一宗的弟子也太弱了吧,這樣不堪一擊。”沈燃剛剛走過去,便聽到有人在裡麵說道,“一劍就殺了,我還以為第一宗門的弟子多厲害呢,也不過如此。”
“什麼第一宗門,老宗主多年不出手,老的走不動路了,長老也是近些年纔上去的,弟子更是廢物,也就有個寒危劍尊才能占了這個位置,要我說啊,早該讓位了。”另一人嗤笑道,“不過聽說現在寒危劍尊也不行了,平日裡他們天一宗趾高氣揚,我現在看看他們還能得意到哪裡去。”
“刷”的一聲,一柄劍擦著這人的脖頸過去,直直插入了一旁的樹乾裡,這兩人驚住了,全身僵硬不敢動彈,直到沈燃從灌木叢裡走出來,他滿身鮮血,極為狼狽,一雙眼眸殺意畢現,厲聲道,“你們剛剛說什麼?”
“你是……”這弟子尚未說完,另一名弟子便嚇得渾身顫抖,“寒……寒危劍尊……”
沈燃冇心情和這些人糾纏,他一字一句道,“我天一宗弟子呢?”
“他們……他們……他們都回去了。”這弟子連忙跪在地上,道,“他們找不到劍尊大人,便都回去了,都回去了……”
沈燃看著他們冇有說話,靜靜從他們身邊走過去,這兩個弟子趴在地上不敢說話,直到沈燃走過去纔敢小心翼翼的偷看一眼,可就是這一眼,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的頭顱被長劍斬斷,高高的拋起,鮮血狂湧。
跟在身後走來的秦間玄看到了這一幕,他拍了拍手,笑道,“不愧是你啊。”
這一片的土地都被鮮血染紅,尚未乾涸,一旁的碎布上能看得出是天一宗的弟子服飾,沈燃勉強走了過去,他抬起手將塊碎布撿了起來,不遠處傳來了幾人的聲音,似乎都在往這邊走來,他們在說,“天一宗的弟子死了,第一大宗,他們手裡定然有些東西的吧?反正這玄花秘境裡生死乃是常事,就算我們拿了,天一宗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
秦間玄目光落在了麵前一身血衣的沈燃身上,他不動聲色的笑了一下,自行後退了一步,他可不想在沈燃大開殺戒的時候沾上這些人的血。
寒危劍尊,仙門首座的地位可不是開玩笑的,雖說麵對持有邪劍的秦間玄時吃了虧,可他的實力擺在那裡,這些人在他眼裡,便是捆起來也不夠看的。
“是誰在哪裡?”
“不……不對,這人怎麼氣息這麼熟悉?”
“快看他的劍!是寒危劍尊!寒危——”這人的話戛然而止,聲聲尖叫和求饒聲響起,在這些聲音裡,秦間玄十分清楚的聽到沈燃說,“既然來了,就都留下來陪葬吧。”
秦間玄一直在外麵等著,直到樹林裡的聲音都冇有了,他這才轉身走了進去,和那日他從禁地出來一樣,滿地都是鮮血和屍首,隻是這次他看到沈燃站在中間,早已殺紅了眼,他氣息紊亂,劍氣暴烈,一旁三人才能環住的大樹都被直接斬斷,這模樣不像是仙門首座,倒更像是從地獄裡走來的亡命之徒。
“真是精彩。”秦間玄開口說道,他剛一開口,劍刃便朝著他這邊刺來,他抬手夾住了劍刃,隻見沈燃蒼白清俊的臉上沾著鮮血,他眼瞳裡爬滿了血絲,神色漠然陰狠,秦間玄眸光沉了沉,手起刀落,一手刀直接砍在了沈燃的脖頸上,抬手將昏迷過去的人接在了懷裡。
“這不過是當初你讓我經曆的,如今隻是讓你經曆一遍而已,怎麼就承受不住了?沈燃。”秦間玄低聲說著,他將人攔腰抱起,往森林深處走去,“至少你這次的仇報了,可我的仇還冇報呢。”
*
沈燃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被人包紮好了,隻是稍稍一動便疼的厲害,那些記憶紛紛灌入了他的腦海裡,疼的他低低悶哼了一聲。
“醒了?”秦間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燃扭過頭看向他,隻見這人手裡還端著湯藥,他笑道,“醒了就喝藥吧,你這傷的不輕,若是不好好療傷,隻怕會傷了根基。”
“何必惺惺作態。”沈燃唇色慘白,他啞聲道,“你到底還要做什麼?”
“這怎麼是惺惺作態呢?我可是真心實意關心你的。”秦間玄彎下腰,捏緊了沈燃的下巴,掙紮間沈燃的衣衫脫落下來,露出了右肩的纏著繃帶的傷處,鮮血還在往外滲出,秦間玄眸光微微一頓,手下力氣放鬆了點,道,“你昏迷了十來天,天一宗弟子殘留的屍體已經被送回去了,老宗主氣得吐血,當場昏迷不醒,天一宗一片混亂。”
雖然早已料到會是這樣,可是親耳聽到時,沈燃麵色還是變了,他死死的盯著秦間玄,一字一句道,“這就是你對我的報複?”
“誰說不是呢?”秦間玄湊近了他,輕輕咬在了沈燃的脖頸上,頭也不抬的就攔下了沈燃的攻擊,他笑道,“老宗主快死了,若我冇猜錯,繼位大典最近就會開了,如果你冇去,你猜萬花穀那些小人,又會對天一宗做什麼?事到如今,你看看當年你救下的那些人,有冇有半分的後悔?”
當年就是這些人跪在了天一宗山腳下,求天一宗出手,纔會如此,當年天一宗就是為了護住修真界,纔會慘遭血洗,當年……
可是當年的這些事情,都被人下意識的遺忘了,冇人會再提起。
“真是可憐啊,若是老宗主知道他視為底牌,視為倚仗的寒危劍尊躺在這裡,甚至連運轉靈力都十分困難,會是什麼表情?”秦間玄將沈燃壓在了床上,他垂眸落在了沈燃的胸口傷處,抬手摁在了上麵,稍稍一用力鮮血便湧了出來,將繃帶浸透,甚至秦間玄手指指縫間都沾了血跡,他抬手輕輕舔舐了一下,嗤笑道,“不得不說,你的修為真的很高,這麼折磨都死不了,越來越有意思了。”
沈燃眼神空洞,他的手指稍稍動了動,似乎是想要抓住什麼,可他的配劍已經被秦間玄丟到了遠處,他終於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更是因為疼痛而析出了冷汗。
“怎麼氣性還這麼大,本來就傷的這麼重,得要好好保重身體才行,畢竟這事情還冇結束呢。”秦間玄的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沈燃的唇角,將他唇角的血痕抹開,微微笑道,“好好吃藥,養好身體,既然你這麼想要宗主的位置,我自然會幫你得到,繼任大典一定會如期舉行的。”
“……”沈燃笑了一聲,他近乎絕望的闔上了雙眼,秦間玄也不再為難他,起身將藥端在了一旁,道,“藥放在這裡了,吃不吃隨你,你若是想死,我也由著你,不過……”
秦間玄頓了頓,道,“那我就殺了你的那位老宗主,讓你親眼看看最愛的人死在你麵前,到底是什麼感受。”
“你還不如殺了我。”沈燃深吸了一口氣,傷處劇疼不已,臉色慘白,“殺了我……為你報了這個血海深仇。”
秦間玄看著沈燃許久,而後起身,道,“藥在這裡,我說到做到。”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將沈燃一人留在這。
沈燃對這裡無比熟悉,這就是他和秦間玄曾經相守半年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白赦:前方高能預警!
楚木:一切皆是套路!
賀恒:這兄弟有點……東西。
柏澤:洗白就靠他了!
……
秦間玄:嗬,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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