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徒證道的反派師尊(17)
反手握劍, 流光冰冷的劍身刺入腹部,鮮血頓時湧了出來,沈燃麵不改色的稍稍用力,那鮮血便往外湧的更多了, 將白袍都沾染了許多。
“師尊!”白赦躺在石床上, 瞳孔驟然緊縮, 厲聲道, “你在乾什麼!你住手!”
“還你的。”沈燃額角滿是冷汗,唇色慘白,流光劍身一直縈繞的劍氣都黯淡了許多,他微微垂著頭,一手握劍,一手顫抖的捂著腹部,渾身微微發顫, 白赦臉色已然難看至極, 他想要阻止卻無法動彈, “師尊……不要……師尊……我隻是同你玩笑,並不是真心的,不要……”
真心或是假意, 對於沈燃而言並不重要,他要的隻是這個結果罷了。
他眼睜睜的看著沈燃將金丹取出,雙手沾滿了鮮血, 整個人的生氣彷彿都被這金丹剝離出去,麵色慘白,鮮血淅淅瀝瀝的滴在了石床旁,白赦心頭籠罩了一片巨大的恐懼,他想要抱住沈燃, 卻動彈不得,眼睜睜的看著沈燃剖了金丹,將金丹給了他。
金丹拿出的那一瞬間,沈燃一頭青絲全成了白髮,他麵容憔悴,呼吸極為虛弱,勉強抬眸看了眼白赦之後,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大口鮮血,握著劍的手都在顫抖,他勉強扶著劍想要站起身,身子踉蹌了好幾步,低聲道,“不必擔憂,這金丹蘊含的靈力太大,你還需要適應。”
“師尊……師尊,你要去哪裡?師尊……你回來!”白赦看到沈燃身形不穩的往外走去,他滿頭白髮,整個人已經油儘燈枯,走到末路。
沈燃走到密室門邊時,他頓住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白赦,他道,“雖然這句話,說的有點遲了……”
他聲音十分虛弱,嘶啞極了,唇角尚且帶著血痕,狼狽不堪,他道,“縱然萬般過錯,都是我一人所為,於玄一宗並無乾係,白赦,你自幼在玄一宗修煉,就算恨,也應該恨本尊一人,不該記恨玄一宗,若我死後,你仍氣不過,大可將本尊挫骨揚灰,隨你處置了。”
“師尊,你不要走,我冇有真的想對玄一宗怎麼樣,那些威脅的話都是騙你的,我怎麼可能真的對玄一宗做什麼?”白赦勉強從石床上栽了下來,金丹蘊含的巨大靈力在他體內流竄,讓他一時間動彈不得,他趴在地上,幾乎是爬向沈燃,焦急顫聲道,“師尊,你要做什麼去?你冇了金丹你能做什麼!”
【999:挖金丹的時候,仇恨值降低到了百分之八十,現在仇恨值降低到了百分之四十,砍半了。】
【沈燃:這還不夠……】
【999:攻略目標都趴在地上求你了。】
【沈燃:他如果仇恨值立刻歸零,我跪下求他都行。】
話雖如此,可999還從未見過沈燃下跪的模樣。
玄一宗內,本該熱熱鬨鬨的宗門大會,此刻卻被強行停止了,大長老皺眉看著外麵圍攻上來的人,道,“怎麼回事?”
“回稟大長老,此次宗門大會有魔修混入。”這名弟子跪著道,“來參加宗門的大會的人,有人與魔修勾結,開放了通往玄一宗山門的路,以致弟子等人未能察覺,腹背受敵。”
“與人勾結?”大長老握緊了手裡的劍,他抬眸看向台下烏壓壓的一群人,目光最後落在了藏在角落裡,彷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幻靈宗等人。
幻靈宗宗主似乎察覺到了大長老的目光,扭頭看向大長老,他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一旁的幻靈宗弟子似乎與他耳語什麼,這人搖頭晃腦的一會後,緩緩起身,朗聲道,“諸位!諸位!諸位莫急!其實魔修此次圍攻玄一宗,也是為了多年前滅宗之事,這與我等並無乾係,諸位可千萬彆著了玄一宗的道,上了他們的船啊!”
這話裡夾雜著靈力,讓在場的人聽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轉頭看向了幻靈宗,幻靈宗宗主嗤笑了一聲,道,“當年一事,乃是玄一宗宗主沈燃的私事,是他一人屠殺了整個魔修宗門,更是他趕儘殺絕,這與我等有何關係?本來我也是不想提起的,畢竟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可就在昨日,我本想將這件事情說清楚,奈何沈宗主親自出麵,他仗著修為高深,實力強大,硬生生逼得我們不敢說話啊,這難道就是名門正派,眾宗門之首所為?”
這顛倒黑白的工夫,讓靈虛長老目瞪口呆,他幾乎暴怒起來,厲聲道,“信口雌黃!”
“靈虛長老何須動此大怒?”這人搖頭感歎道,“到底是玄一宗的人啊,沈宗主如此,長老們也是如此,現在當著諸位道友的麵前,難道你們玄一宗還不讓人說實話了嗎?”
其他宗門的人聽著這話,紛紛竊竊私語起來,靈虛長老氣得咬牙,卻被大長老一把拉住,他低聲道,“你若是真的下去與他爭辯,豈不是落實了玄一宗蠻橫霸道的謠言嗎?”
靈虛長老腳步一頓,恨恨道,“這混賬東西,我定要宰了他!”
“玄一宗乃眾仙門之首,多年前萬眾一心,斬殺魔修,乃是諸位道友共同的成果,這等功勞,若是記於本尊一人名下,著實擔待不起。”
沈燃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來,眾人讓開了一條路,大長老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可當他轉頭看向沈燃時,卻臉色驟然大變,沈燃身著白袍,渾身浴血,長髮散落,他持劍緩步走來,一路上都是血痕,麵色慘白,顯然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宗主!”靈虛長老立刻飛身下來,扶住了沈燃,他道,“是誰乾的!宗主!宗主你怎麼會這樣!”
“不是誰乾的,是本尊罪有應得。”沈燃不動聲色的推開了靈虛長老的手,他轉頭看向眾人,眼前已經有些恍惚,勉強才撐住了身子,路過幻靈宗是,幻靈宗的人本等著沈燃的交代,卻冇想到沈燃直接忽略了他,徑自走向高台,這幻靈宗宗主麵子上有些掛不住,見沈燃這般重傷,心下也膽大了起來,“既然沈宗主來了,不如就連當年的事情解釋一下吧!”
“解釋什麼?”沈燃站在台上,他垂眸看向幻靈宗這邊,漠然道,“人是本尊殺的,宗派是本尊滅的,與玄一宗有何關係?”
“沈宗主是玄一宗的宗主,這件事情,怎麼可能和玄一宗冇有關係呢?”這人繼續咄咄相逼。
“宗主,這事情……”靈虛長老剛要說話,便被一旁的大長老打斷了,大長老低聲道,“事到如今,魔修攻了上來,其他宗門也不願意摻和進來,縱然與他爭辯,旁人也是不認的,靈虛,這個世上,最難得就是人心。”
當年那些跪在玄一宗石階前,求沈燃出手的人,現如今都要把這樁仇恨扣在沈燃一個人的頭上,不,他們不僅僅是要扣在沈燃頭上,更是要扣在玄一宗的頭上,玄一宗勢大,擔任仙門之首這麼久,早已惹的人眼紅不已。
“既然他們都這樣了,宗主還跟他們說什麼道理?玄一宗不可能推宗主一個人去頂罪,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就算死了,我也得拉他們墊背!玄一宗還冇怕過誰!”靈虛長老氣得握緊了長劍,恨不能直接下場去與人廝殺。
“我等是不怕,可其他弟子呢?玄一宗上上下下,八十一峰,內門外門,若是成為眾矢之的,與人纏鬥起來,死傷隻怕無數。”大長老低聲歎了口氣,“宗主……就是不想看到這樣,纔要一人擔下全責。”
“可你也說了,就算解釋了也冇用!就算宗主擔下了全責又如何,旁人還不是把臟水潑到了玄一宗的身上嗎?!”靈虛長老始終不明白沈燃這麼做是為什麼,可是當他目光落在沈燃的腹部時,見他腹部鮮血橫流,靈力微弱,頓時麵色變了,“宗主的金丹……”
他與大長老對視了一眼,便知曉了沈燃的用意。
“既然解釋無用,不如一人擔下全責,反正本座都是要死的,新任的宗主將會踩在本尊屍骨上,成為仙門之首,威懾天下,保住玄一宗平安無事。”沈燃勉強調用最後的靈力,傳音給了身邊的兩位長老,“待本尊死後,白赦功法突破,必將成為修真界第一人。”
沈燃要用他的命,去為整個玄一宗的未來鋪路,也是為白赦的未來鋪路。
他的死,是來自於他自己的謀劃,要保住玄一宗永享太平。
“幻靈宗說得對!當年我等雖然尋求玄一宗庇佑,可卻冇說要沈宗主滅人滿門!”有人在人群裡大聲喊道,“如今卻要我等為沈燃的做法承擔罪孽,我等是絕對不能認的!”
“冇錯!魔修也是人,魔修殺人,不過數十,可沈宗主屠人滿門,手上沾染了多少冤魂!”還有人大聲喊道,“比起魔修,沈燃更是罪無可赦!”
滅門之恨,血海深仇,原來過了這麼久,這些修士也會忘了,當觸及到了利益,眼紅了玄一宗的權勢地位時,他們可以轉過頭便與曾經憎惡之人同流合汙。
世人何其可笑,何其荒謬。
作者有話要說: 白赦:定情信物嗎?金丹?
柏澤:……什麼玩意?
賀恒:挖了坑,放進去,一鏟子一鏟子的土,好了,種樹。
楚木:種什麼樹?種仙人掌吧。感謝在2021-03-01 03:01:07~2021-03-01 23:26: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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