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徒證道的反派師尊(9)
“冇想到, 還能在此遇到兩位。”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沈燃驟然抬頭看去,之間熟悉的灰袍人就站在鎖鏈中間,“不過上次的帳, 我們還冇有算清楚, 不如這次一起算清了吧。”
他話剛說完, 手中的長劍便已然出鞘, 衝著沈燃急飛而來,沈燃側身躲開,他將白赦放在了一旁,道,“彆動,我等會就來。”
沈燃深知自己現在靈力冇法用,但是帶著白赦這個拖油瓶, 搞不好他們兩個都得死, 隻得先把這個灰袍人引開再想其他辦法了。
灰袍人顯然對沈燃很感興趣, 追著沈燃進了一旁的密林,沈燃對這一帶比較熟悉,帶著灰袍人在裡麵繞圈, 灰袍人冷笑道,“拖時間?”
“不,是在給你多活點時間。”沈燃停住了腳步, 眼看裡白赦所在的地方夠遠了,這才鬆了口氣,他麵色微冷道,“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宗主謬讚了,隻是不知道堂堂玄一宗宗主為何要戴著麵具, 跟在自家徒弟身邊,難不成真如傳聞那樣,宗主要殺徒證道?”灰袍人笑了一聲,“宗主,你的徒弟可都承認了,這樁罪名,隻怕是跑不掉了,讓我猜猜吧,你是想要斬草除根吧,跟在你徒弟身邊,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他,多好啊……”
沈燃麵色微冷,他抿唇看著這灰袍人,忽而笑了一聲,“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什麼時候知道的?”灰袍人仔細考慮了一下,而後道,“遇到你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殺人誅心,沈燃啊,不愧是你能乾得出的事情。”
話語間,灰袍人已經再次一劍刺向了沈燃,沈燃翻身躲過,他抬手持劍抵擋,卻無法抵抗劍上的靈氣,被震得倒退了好幾步,後背狠狠撞在了樹乾上,胸口血氣翻騰,喉嚨裡滿是腥甜,他估計自己一張口隻怕都能嘔出一口血來,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嗯?”灰袍人似乎有些詫異,他歪了歪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沈燃,忽然笑了,“宗主,你的靈力呢?哈哈哈,冇想到啊,你廢了你徒弟的靈力,如今自己的靈力也不行了,難道這就是報應?”
“本尊從不相信所謂的報應。”沈燃低咳了兩聲,麵前持劍撐著身子,眸光陰沉的落在了灰袍人身上,“若是有報應早就有了,何必等到今日。”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放過這大好機會,不如就直接送你一程吧!”灰袍人殺意畢現,劍刃帶著凜冽的劍氣,沈燃避之不及,腰腹處被劍氣所傷,鮮血瞬間湧了出來,他捂著腹部半跪在了地上,終於忍不住嘔出了一口血來,握著流光的手都在微微發顫,險些握不住長劍。
“嘖嘖,真是慘啊,沈宗主當日滅人宗門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灰袍人搖著頭,慢慢的從沈燃身邊走了過去,待走到沈燃身後時,將長劍橫於沈燃脖頸旁,他笑道,“沈宗主,命握在彆人的手裡,這種感覺如何啊?”
“不如何。”沈燃反手握住了流光,他向後微仰,兩把劍的劍刃撞擊在了一起,沈燃趁此避開,即便如此,他握著劍的手虎口被震的裂開,鮮血順著劍刃往下滴,他卻像是完全不知道疼一般,冷漠的眸光緊盯著灰袍人。
而在不遠的樹上,一人看到灰袍人將那劍懸於沈燃脖頸之間的時候,險些就要出手了。
“師尊。”見沈燃脫困,白赦這才收回了手中的靈力,他低聲道,“師尊可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灰袍人也冇想到沈燃竟然能躲開,隻是他目光落在了沈燃脖頸上細小的傷口上,扯了扯唇角,道,“若是往日,我是不敢如此冒犯沈宗主的,隻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沈宗主冇了靈力的訊息若是放了出去,隻怕會引得不少人前來吧。”
沈燃麵色微微一僵,他眸光沉了沉,道,“隨你。”
他的話本就少,不管對誰都是一樣的。
“若是我將你的身份告知你的那位徒弟呢?你又當如何?”灰袍人笑道。
“你覺得,我會讓你出去嗎?”沈燃解開了自己的麵具,露出了清俊的麵容,他抬手握著流光的劍柄,唇角略微上揚,眼底陰翳,“玄一宗山下密林,已經埋了不少白骨,我並不介意再多一具。”
在灰袍人揭露他身份的那一刻,他已然動了殺心。
【999:這世界很容易影響人的心性啊。】
【沈燃:我會控製的。】
修□□的確是一個容易影響心性的世界,沈燃已經在經曆控製自己不受影響了。
話音剛落,沈燃已然持劍對準了灰袍人,劍刃上裹著極為可怕的靈力,這靈力就連遠在一旁的白赦都感覺到了,他先是一愣,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驟然大變。
“噗嗤——”
鮮血迸濺,劍刃入體,灰袍人甚至尚未來得及將手裡的劍刃揮向沈燃,便已經被刺穿了心口,他難以置信的看向沈燃,一張嘴便滿是鮮血,“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明明……你已經……”
“咳。”沈燃低咳了一聲,唇角溢位了些許鮮血,他漠然的抬手擦去,將劍刃拔出,道,“送你一程了。”
灰袍人不甘心的睜大了眼睛,仰頭倒下,沈燃見他冇了氣息,這纔將一直忍著的那一口血噴了出來,他彷彿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氣,身形搖晃了一下,勉強扶著劍,半跪在了地上,胸口彷彿被撕裂了一般,原本被劍氣所傷的傷處紛紛往外滲血,頃刻間便將半身的白袍染得通紅,他麵色已然慘白,體內靈力沸騰,不斷纏繞,沈燃疼的忍不住低低悶哼了一聲。
即便如此,他硬是撐著緩緩走到灰袍人身邊,一把掀開了灰袍人的衣袍,看到了藏在裡麵的人,沈燃微微闔眼,他低聲歎了口氣。
不遠處似乎是有腳步聲響起,沈燃轉頭看去,他眼前一片模糊,搖晃了一下腦袋,才勉強清醒了一些,啞聲道,“是誰?”
來人並不說話,沈燃清俊的麵容上沾著血痕,他胸前的白衣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傷口猙獰可怖,他抬手似乎想要使用流光,可靈力一旦流轉,便疼痛刺骨,鮮血從他唇角往外溢位,來人見狀,立刻抬手一手刀砍在了沈燃的脖頸上,他眼前驟然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白赦神情複雜的看著倒在麵前的這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而後又轉頭看向了灰袍人,不等白赦做什麼,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四麵傳來,無數黑衣人出現在了草叢中,見灰袍人冇了聲息,這些黑衣人頓時一愣,紛紛就要出手,卻被白赦一抬手,他腰間的那柄祭寒帶著凜冽的劍氣,從黑衣人的麵前疾飛而過,將在後麵要出手的一個黑袍人直接當胸穿透,釘在了樹乾上。
“灰袍已經死了,若是爾等再糾纏不休,便留下來陪他吧。”白赦開口道。
這些黑衣人有些心驚,他們對視了幾眼,麵麵相覷,領頭的黑衣人看到了白赦出手時,他的靈氣有黑霧狀纏繞於指尖,就連劍刃上都裹著黑灰色的靈力,看上去分外故意,他詫異道,“主上?”
其他黑衣人聞言,也立刻抬頭看向白赦,白赦微微皺眉道,“你們在說什麼?”
領頭的黑衣人立刻道,“公子怎麼會我宗派的功法?且公子的靈力這麼與宗主如此相似。”
“宗主?”白赦忽然想起了山崖之下的那個人,他頓了頓,道,“千林宗?”
“是。”領頭的黑衣人道,“公子還未回答我的話。”
“跌落山崖之時,遇到了你們的宗主,承他之恩,救了我一命,傳授功法於我,罷了,你們走吧,看在他的麵子上,我不會殺你們的。”白赦說道。
聞言,其他黑衣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領頭的黑衣人立刻跪下來,道,“恭迎主上,我等願追隨主上,任憑差遣……既然老宗主將功法傳於主上,主上便是新任宗主。”
白赦沉默了一下,他隻是稍稍掃視了一眼這幾人,而後才道,“也可。”在話少這一方麵,白赦不愧是沈燃的親傳弟子,學了十足的相似。
“你們先退下,待我要找你們的時候,再出來吧。”白赦一抬手,祭寒便倒飛回了他的手中,他眼神斜睨,冷聲道,“若是有人擅自做主,死路一條。”
“是,主上!”這群黑衣人立刻跪了下來。
黑衣人離開後,白赦走過去將沈燃攔腰抱起,沈燃身邊的流光也因為主人受傷而黯淡了不少,白赦將其和祭寒放在了一起,他低聲道,“師尊可真是不聽話,靈力被封了,竟然還敢如此,真不怕爆體而亡嗎?”
隻是他說的這些話沈燃都聽不見。
玄一宗山下和往日並無不同,隻是這片密林裡又多加了兩具屍體而已。
沈燃躺在白赦懷裡,即使是在昏迷中,那靈力依然在不斷的衝撞,疼的他身子都微微發顫,白赦也並未為他療傷,任憑他繼續疼著。
作者有話要說: 白赦:我想關師尊小黑屋了。
楚木:我也這麼乾過。
白赦:然後呢?
楚木:然後我就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