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白月光都是我
此為前情回顧 , 如果想解除封印請購買足夠前文,感謝支援正版! 一團淺淡的銀光把小糰子扶了起來,殿門層層推開, 露出裡麵隻著一身單衣的青年, 烏髮披散, 手裡捧著一卷書,雙眸微抬。
謝沉鹿死寂了數百年的心彷彿被什麼衝撞了一下, 眼底有什麼迅速洶湧而過。
他是個頂聰明的人,在短暫因為殿下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他絕望攝住心神之後, 他的心思瞬間活絡起來。
所以當殿下問他是誰時準確無誤的吻上了那因常年躺在冰棺中而顯得異常蒼白的唇。
動作快而青澀, 近乎衝撞的磕上了楚倦的唇角, 而後露出尖牙,像危險的蛇類終於咬住了夢寐以求的獵物一般,硬生生把楚倦嘴角磕碰出血跡。
那一刻的他絲毫看不出來是執掌天宮喜怒不形於色的濟水神君, 而像一個覬覦已久的瘋子。
楚倦一時間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愣住, 還冇反應過來, 但隻消一瞬便皺眉推開人, 斥道:“放肆!”
或許是因為躺的太久,楚倦麵上幾無人色,隻是一片駭人的青白, 嘴角滴落的血跡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活氣, 眼角眉梢的那抹怒氣帶著幾分雷霆般的驚怒, 隻是氣勢再威嚴也難以抵擋那一份病氣沉屙。
謝沉鹿從來冇被楚倦推開過, 被推開過的一刹那他眼底幾乎是瞬間湧現出血腥之色, 而後迅速翻身壓了過來,把剛剛半身探出來的楚倦壓回了冰棺裡。
一隻手死死卡住楚倦的腕骨,另一隻手壓在楚倦的脖頸上, 讓楚倦不得不重新躺在冰棺裡動彈不得,而後一寸一寸壓了下來,氣勢迫人。
而後,他把自己埋進了楚倦的懷裡。
他在楚倦脖頸處停了好一會兒,牙齒死死咬著楚倦的寢衣,呼吸卻放的輕而又輕,貼近楚倦的心口,聽裡麵緩緩跳動的心臟。
良久,彷彿終於反覆確認這個人是活著的,有呼吸有心跳,懷抱也是溫暖的,這才慢慢的慢慢的鬆開手,卻又生怕人跑了一樣改勒為摟,懷抱住了楚倦的脖頸。
“殿下......”
一向溫潤動聽的聲音極壓抑,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最終彙聚成一句話,卻隻是輕聲喊他的名字,一字一句都是從齒縫裡研磨而出。
他有整整三百年未曾跟他的殿下好好說過一句話,未曾感受過這個懷抱,未曾......
楚倦聲音裡已經帶了不易察覺的怒氣,低斥道:“放開!”
後來謝沉鹿想到這一日總覺得很荒謬,他這一生數百年的時光裡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楚倦會推開自己 ,接二連三,不止一次。
他起初以為是殿下惱他,他以為自己認個錯就能好的,可不是。
他強行抱住楚倦埋首在他脖頸上說話,慌不擇路,再鎮定的人也語無倫次:“殿下、殿下、是我錯了,你看看我,我是、我是沉鹿......我錯了......”
我這一生所有決定都錯的離譜,從未看清過自己的心。
他本以為這樣伏低做小的模樣,按以前看殿下必然要心疼的,殿下從前根本看不得他受任何的委屈,就是他稍微皺一皺眉都要擔心不已。
可這一次,楚倦冇有再縱著他,眉頭皺的極深,攏出幾分不耐的神情。
“你到底是誰?”
他扶著冰棺離他在一步之遙的地方,目光疏離又戒備,於是謝沉鹿渾身都冰冷下來,那是第一次,謝沉鹿覺得楚倦離他似乎格外的遠。
謝沉鹿將手中的傘遞給一旁的侍者,低垂眉眼把自己眼中那一抹難受掩蓋,繼而牽起小糰子的手,一步一步朝楚倦走過去。
他等了殿下整整三百年,那是多麼漫長又錐心刺骨的歲月,殿下忘了又如何,他這輩子已經不可能再放手了。
所以他在殿下驚疑不定的目光裡抱住殿下,用額心與殿下相抵。
鬼使神差的從咽喉裡輕聲說出一句話:“殿下,我是你的內君。”
是稟明過天地,要生生世世相扶相依,白頭到老的人。
是你光明正大求娶的內君,如今卻連認識都不認識我了。
這樣想著,謝沉鹿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縷苦澀,但殿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很快調整了表情。
殿門被關上外頭的風雪也一併都被關在門外,謝沉鹿靴子上的雪水隨風飄散,隻剩下鬢角掛著幾滴晶瑩的水珠,襯著他的眼睛莫名有幾分看不懂的冷冽和柔情。
楚倦手裡放著兩本古卷,看見人影過來剛合了書抬頭就看見傾身探頭過來的人,一張好看的紮眼的容顏突然湊近,呼吸可聞。
摸著良心說話,謝沉鹿是真的好看,哪怕在美人如雲的天界都是絕頂好看的人物,三百年前氣質溫潤清雅,乃是不出世的名醫和仙君。
這三百年裡經曆了感情上的毒打眉眼間生了幾分寒冽之色,又因為楚倦死前把九重天儘數交給他打理,多了幾分威勢和矜貴,整個人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拒人千裡的孤冷和對上楚倦特有的溫雅柔和,以及,眼底潛藏的一點瘋意。
總而言之,確實是能有讓人一見鐘情付出一切的衝動,頂著這張臉就是說謊話都多了幾分可信度。
但當這個頂尖大美人含情脈脈的說:“殿下,你忘了,你從前都是替我擦鬢角的。”
楚倦:“......”
有些人昧著良心說瞎話不打草稿,但他不是真的傻。
擦什麼鬢角,潔癖嚴重的天命之子舔狗炮灰不配碰,明明以前給他看傷包紮都要矇住眼睛洗個三遍手。
於是楚倦手裡微動準備捏個決了事,剛抬手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謝沉鹿嘴角出現了一隙裂痕,很快又修補好了,剋製的笑了笑。
“殿下,你傷勢未愈不要動用靈氣,還是我來。”
小糰子期期艾艾在地上蹲了一會兒並冇有人理會他,他想爬上楚倦的膝上去,謝沉鹿看了一眼眉頭微蹙,斥了一聲:“不要胡鬨,你爹爹舊傷未愈......”
楚倦卻已伸出手來,小糰子連忙擺動自己的小尾巴爬了上去,他年紀還小,又因為當初生產時先天不足有時候不僅是龍角連龍尾巴也經常掉出來。
小糰子大名叫楚念君,小糰子喊的久了也就習慣叫糰子了,這會兒跟南極仙翁學了一天回來就困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抱住楚倦的胳膊,一邊喊爹爹一邊跟他說今日學了什麼法術。
小可憐三百年才第一次見到活的爹爹,黏人的緊。
身側畢方悄悄過來彎腰對謝沉鹿道:“內君,遊奕靈官在後殿等著您了。”
遊奕靈官對於醫術有著不俗造詣,謝沉鹿自己本身就是一等一的醫者,但對於楚倦的病情卻絲毫不敢托大,世人都說醫者不自醫,對上自己心尖上的人,他也怕出任何差錯。
謝沉鹿溫聲同楚倦說完這纔出去,遊奕靈官已經等候多時,放在桌上的茶都冷了,待謝沉鹿過來又俯身道了一聲內君。
“不必多禮,殿下的傷到底如何?”
他自己已經檢查過無數遍,卻依然冇能檢查出來什麼問題,楚倦醒的突兀,好像就突然睜開了眼,從沉睡當中甦醒。
不過醒的時機也好,再差一點......
謝沉鹿眼神霜寒,要是殿下再不醒,他就要去在野一趟,在野歸青衡統轄,到時候動手就是一場大戰,半數天界都怕是要捲進去血流成河。
為了殿下他當然是不惜一切代價,可這種生死存亡的衝突能不發生最好還是不發生的,畢竟他還要積德行善為殿下祈福。
謝沉鹿仔細研磨著手中的杯底,目光沉沉,不知在琢磨著什麼。
“目前老朽也看不出來什麼,或許是內君這三百年餵給太子的諸多靈藥起了作用也說不準,就是太子身體尚且虛弱,恐怕需要一段時日的好好調養再看。”
身體無事就好,謝沉鹿陰翳的眉眼稍稍放緩,站起身來負手而立,麵向屋簷外茫茫風雪,嘴角繃成一線,從側麵看淩厲若刀鋒,看的遊奕靈官心裡一突。
“殿下,記不得我......”他語氣有幾分鬱氣。
完了,寒冬臘月裡遊奕靈官生生覺得自己腦門上滴落豆大的汗珠,大氣也不敢出:“這......內君不必驚慌,老朽這裡還有些靈藥剛好可以治失魂症,老朽這就去拿來!”
“不必了。”謝沉鹿的聲音突兀響起,他看著屋簷外的風雪,眉頭幾鬆幾緊,半晌才吐出一口濁氣,遊奕靈官還要再說話,繼而聽見飽含幾分戾氣的聲音猛地拔高,“我說不必治了!”
遊奕靈官一瞬間噤若寒蟬,絲毫不曉得自己哪裡又招惹了這尊喜怒無常的尊神。
曾經的濟水神君確實是個溫文爾雅的仙君,姿態風流笑容溫和,待人接物讓人如沐春風,但這都是三百年前的景象了。
自從三百年前太子身死內君就跟換了個人一樣,瘋瘋癲癲近百年,把持九重天的意義就是守住太子留給他的東西,以及,仗著九重天的名義明目張膽的劫掠任何有可能喚醒太子的東西。
這些年來內君瘋的不輕,平常人在他麵前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也不知道這回太子殿下醒來能不能醫好這瘋病。
遊奕靈官走了以後謝沉鹿又在外頭站了許久,唇抿的死緊,胸膛上下起伏,良久才平息心緒。
作者有話要說: 52赫茲鯨的故事摘自百度百科,標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