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卑微備胎不乾了 > 066

卑微備胎不乾了 066

作者:楚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25

敗犬哨兵

薄長燼淺淺吻了一下楚倦的掌心。

眼眶微微發熱, 他說:“好 。”

他終於撬開了楚倦沉重的心防,從無儘冰封的雪原裡窺探到了破冰的可能。

對於楚倦來說一切都是未知彷徨,他傷痕累累滿心瘡痍, 但他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這就夠了。

他不能奢求太多, 總要慢慢循序漸進, 十年漫長的折磨, 怎麼可能一蹴而就?

從雪原裡搶救回來的藥療效很不錯, 楚倦的骨骼癒合速度極為可觀, 年少時白塔的訓練讓他有天生良好的體質。

也得益於薄長燼捨得為他花錢,這個破落的偏僻的鎮子裡, 所有傭兵能帶回來的一切好的東西大部分都到了楚倦的手上,薄長燼卻猶嫌不夠。

恨不得把這世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拱手獻給他。

楚倦的渾身骨骼在慢慢的好起來,被碾斷的手指能夠自由的擺弄茶杯,不再需要薄長燼一口一口餵飯。

腿上的傷是暫時還不能夠長時間行走,隻是偶爾能在薄長燼的攙扶下站起來,站在窗邊曬一曬陽光。

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遇見了一隊運送藥材的商隊, 有著自己的傭兵和護衛隊伍,在薄長燼付了足夠的傭金以後願意帶著他們一起穿越冰原。

臨行前, 酒館下的空地上都是人群在架起篝火, 喧鬨和火光交錯著,進入冰雪森林風險極大, 傭兵們在進行最後的肆意發泄,紊亂的資訊素蔓延在雪原的半空上。

薄長燼為楚倦構築了精神屏障, 讓他能夠一夜安眠,幽寂黑暗中一雙幽藍色的眼睛睜開了來,像是冇有儘頭的海底。

白貓輕輕跳到桌子上喵了一聲, 身後是碩大的剪影,巨獸的影子倒影在牆壁上。

薄長燼和楚倦的馬車在商隊的中央,由一匹健壯的雪狼在前,穿行在廣闊的冰原上。

春暖花開,化冰的道路泥濘,隱約能聽見泥水飛濺的聲音,遠處有誰在唱著難懂悅耳的歌謠,楚倦的神色有些怔然,直到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很快我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回到繁加城。”

離開這個禁錮了他十年自由,讓他飽受折磨的地獄。

楚倦愣了愣,良久,輕輕回握了一下薄長燼的手。

他心裡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但這一路總體還是順遂的,比起他第一次帶著薄長燼出生入死抵達拉爾雯要好的太多,也許是薄長燼照顧他照顧得太好,他並冇有感受到曾經的寸步難行。

如果不是他的腿不能行走,眼睛不能看見,這大概是一場很好的旅行。

薄長燼會在經過每一個地方的時候帶著他出去走走,握著他的手帶他感受化開的冰層,新抽出來的枝椏,給他講每一處的風景和故事,然後告訴他距離繁加城還有多久。

這是一次充滿了希望的遠行,故鄉近在眼前,狼狽不堪的過去被拋在身後。

商隊裡的傭兵們對他們很是好奇,也有妙齡的少女跟隨著押送藥材的隊伍打量他們,薄長燼會有意無意地遮擋那些嚮導的女孩的目光。

他的獨占欲強的讓人心驚。

年輕的少年們卻抵擋不住發自心底的好奇,總覺得那個殘缺的青年一看就有著不一樣的故事,會在薄長燼去取水和食物時悄悄靠近楚倦,遞給他山林間剛剛摘到的果子。

也許是有了希望的緣故,楚倦不再像剛被救出來是那樣暴戾陰翳,他偶爾也會跟少年們交談。

在被囚禁於牢獄之前,他也曾是白塔的明珠,見過這世間最強大的哨兵與嚮導,執行過無數艱钜而驚險的任務,經曆過無數繁華或衰落的景色。

“然後呢然後呢?諾塞滿山脈下真的有會飛的獸人倒掛在石壁上嗎?”

“然後啊......”

楚倦卻冇有說下去,敏銳的感知讓他知道身後有人來了,他微微向後伸出手去,薄長燼圈住了他的手指,輕聲說:“該喝藥了。”

也許是他的臉色太不好看的緣故,少年們轟然散去了。

他們從有些怕薄長燼的,長輩們也說這個嚮導深不見底。

藥汁裡加了些許的糖塊,這在商隊裡也是稀缺的資源,楚倦喝了一口抬起頭來摸索著去觸及薄長燼的眉眼,試探著問。

“你不高興嗎?”

哨兵對於五感的感知實在是過於敏銳,一點細微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察覺到這一點的薄長燼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搖搖頭,伸手覆蓋在楚倦的手掌上:“冇有,你能跟其他人多接觸也是好的。”

他說的倒是好聽,卻欺負這個人已經看不見了,眼底堆積滿了嫉妒和佔有慾。

那雙冰涼的手撫平了薄長燼眉間的一縷摺痕,似乎是微微思索了一下,慢慢低下頭去,柔順的黑髮從他耳際垂落下來,掃過了薄長燼的臉頰,帶來微弱的寒意,顫栗般炸開在嚮導的肌膚上。

“那是,吃醋了嗎?”

他那一聲似笑非笑,卻仿如雷擊一樣在薄長燼心頭碎開,惹得他嗓音都開始乾啞,他向前抵住了楚倦的額頭,從善如流地承認自己的私心。

“是啊,有一點嫉妒。”他頓了頓又笑了,收斂住眼底的危險,溫聲道:“但看著你能和其他人接觸,我也很開心。”

撒謊,都是謊言。

明明嫉妒的恨不能把他據為己有,困在自己的牢籠之中,把所有人全部都剔除在這個世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永永遠遠的陪伴在他身邊。

他隻有自己,自己也隻有他。

這條歸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卻陡生變故,意外是在半夜發生的,冇有人知道經驗豐富的領隊怎麼會誤入獸人的部族,也許是那天的夜色太深,又或許是沿途漸漸盛開的花遮蔽了哨兵敏銳的感知。

總之,變故發生了,居住在森林深處的獸人們向這一隊誤入他們領地的商隊發起了襲擊,熟悉地形的獸人從雪山上狂奔而下,篝火堆被搗散,火焰四濺,馬車分崩離析,到處都充斥著哭喊和戰鬥的廝殺聲。

商隊雇傭的傭兵們擋在最前麵,哨兵和嚮導配合作戰,且戰且退,商隊的其他人收拾好最貴重的物品在哨兵的掩護下奔逃。

為了阻斷獸人們追擊過來的腳步,他們將馬車和帳篷全部點燃,火焰將天地映得雪亮,濃煙嗆的楚倦艱難的發出咳嗽聲。

薄長燼去冰湖取水了,到現在還冇有回來,楚倦的腿是殘疾的,他跑不動也看不見,隻能被扔在這裡,自生自滅。

商隊逃走的時候隱約聽見那群少年哭喊著:“還有人、還有人,楚大哥還在馬車裡——”

那些聲音很快就被淹冇,隻剩下火焰劈裡啪啦的燃燒著,獸人的低吼儘在咫尺,火焰已經燒到了眼前,楚倦被顛簸倒在泥濘的雪地裡,慌張的伸出手四處摸索著,摸到已經燃燒殆儘的馬車,火焰灼傷了他的手掌。

繩索已經燒斷了,被束縛的雪狼嘶鳴一聲,掙紮著跑遠。

再一次,所有人、所有人都將他扔下了。

火焰燒到了他的衣角,他試圖用手撲滅,在泥地裡翻滾,然而隻是徒勞無功,很快他就要被燒死在這偌大的荒原裡,隻剩下一副骸骨被野獸啃食。

濃煙快要將他嗆的窒息的那一刻,他好像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楚倦以為是幻覺,下一刻卻有人穿過了熊熊烈火來到他身邊,將他背在背上,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

他被燒得裸露的肌膚緊緊貼在那個人的脊背上,火焰依然在燃燒,灼燒著兩個人的軀體。

楚倦看不見,隻能顫抖的伸出手去,想要觸碰那個人的麵頰,聲音都在發抖:“是你嗎?”

“是我。”薄長燼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濃烈的懊悔,”對不起,我來晚了。”

身後的人猝然緊緊抱住了他的脖頸,像是垂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這裡是獸人的領地,他們跑出火場冇有多久就被獸人發現,身後那些沉重的腳步聲已經到了不需要五感都能清晰感知的地步。

半人半獸,冰雪森林外的獸人好歹已經分化出神智,而在這種荒山之中的獸人神智模糊,天性極端殘忍,捕獵和守護領地是他們天生的意誌。

楚倦聽見了嗚的一聲,像是那隻白貓急促的叫聲,大雪傾塌轟地一聲壓了下來,像是背後有什麼倒下,薄長燼帶著他從山坡上猛地翻滾而下。

泥水和化凍的雪水在翻滾的途中撲滅了他們身上的火焰,山坡上的雪還在繼續的往下大團大團的掉落下來,楚倦被圈在身下,薄長燼嚴嚴實實的護住了自己的哨兵,雪團儘數落在了他的背上,冇有一塊砸楚倦身上。

砰砰砰聲不絕於耳。

然後是薄長燼的悶哼聲,不僅是雪團還有石塊,從高處落下足以砸斷人的脊梁。

楚倦摸索著伸出手,從他的下頜線開始,一點一點蹭上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濕潤且溫熱的。

有石頭砸在了他的頭上,是鮮血的腥味蔓延開來,漫過了楚倦的指縫,一滴一滴,砸在了那雙失去眼珠的眼眶裡,又順著他的輪廓蜿蜒,像是有血淚從他的眼裡流下。

“放棄我。”哨兵的聲音是沙啞的,又有一種溫柔而清冷的決然。

薄長燼想他或許是哭了,但鮮血模糊了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儘力了,我不想繼續拖累你了。”

石塊還在往下砸,白貓製造的阻攔並冇有太大用處,矯健的獸人越過了坍塌的石塊和凍雪,循著氣味找找來。

有溫熱的吻落在了楚倦的唇上,小心翼翼的印了上去,帶著多年隱忍的感情。

做了他一直夢寐以求想做的事情。

“我不會跟他一樣拋棄你,”印在唇上的吻驟然激烈起來,他笨拙而青澀,迫切地想要去證明些什麼一般,等從來隻是抗拒的楚倦微微張開唇,他卻隻是小心翼翼的吻了一下,“我希望你能拖累我啊。”

我心甘情願被你拖累。

下一刻擋在身上的人驟然起身,留下楚倦一個人,向來時路走去。

失去了視力和戰鬥力的人下意識的伸出手,卻隻抓住了從指尖飛逝的風。

——薄長燼在把獸人們向另一個方向引走。

天地空寂,茫茫一片,楚倦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他躺在雪地裡耳邊隻有風沙沙吹過樹林的聲音。

003趁四下無人悄悄跑了出來:“宿主,主角受這是在乾嘛?”

楚倦閉上了眼,覺得呼吸有些艱難:“他在重複當年的場景。”

十年之前,他和薄長燼遇險重傷逃離之際薄長燼拋下了他,為自己換得了一線生機,十年之後他近乎完美的複製了當年的場景。

隻是當年即將分崩離析的人從薄長燼變成了楚倦。

也許天才都是瘋子,他們的想法旁人無法理解。

這一次,薄長燼會回頭嗎?

“我......”楚倦經不住皺眉,身體溫度在升高,就連呼吸也在變得急促。

003沉默了一下:“那個,宿主,我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

楚倦:“?”

能比現在還不幸嗎?

——

楚倦一個人在雪地裡待了很久,他看不見天色,隻能憑藉著溫度的變化和眼前的光感來判定時間,進入深夜,溫度開始急速降低,剛剛化凍的雪原夜晚依然冷得駭人。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聽見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他尋聲微弱的轉過頭去,有人像是終於支撐不住,跪在了他的身邊,一雙血肉模糊的手緩慢的握住了他的掌心放在了心口。

那是薄長燼,他握著他的手在觸摸他渾身的傷口,被獸人撕咬的巨大的豁口,仍然在汩汩地流淌著血液。

“我跟他不一樣,”他在細微的搖著頭,用傷痕累累的手掌握住楚倦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落下來的是鮮血還是眼淚已然分不清明,隻是滾燙的讓人心疼,他說:“我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放棄你。”

他在用一模一樣的場景證明。

他冇有把你帶走,任何人都冇有把你帶走,他們都拋棄了你,讓你一個人獨自麵對死亡,隻有我,我帶你走。

他配不上你。

而我可以。

愛我,放棄他。

他知道心灰意冷的哨兵在等待著自己再次拋棄他,但這一次不會了。

他顫抖的輕輕吻上楚倦的手指:“我想,和你同生共死。”

隻是這樣一個微小的動作,身下的人就是一陣顫栗,全身細細的發著抖。

“你怎麼了?”薄長燼的精神驟然緊繃,他明明讓逐明守在楚倦身邊。

楚倦遠比他鎮靜,他的手指滾燙的蹭過了薄長燼的眼角,呼吸都彷彿帶著灼燒的熱氣,明亮而清冷的月色下,他彷彿是笑了笑。

“我的結合熱來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