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卑微備胎不乾了 > 064

卑微備胎不乾了 064

作者:楚倦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8:25

敗犬哨兵

楚倦早就知道薄長燼的精神體不可能是一隻貓, 那是一隻巨大的猛獸,年少時在他淺眠中從窗台走過都會留下一隻手掌大梅花印。

窗台有雪,它在外頭肆意奔跑, 靈巧而又凶猛。

海東青閉著眼睛,想要偷看卻怎麼也不敢, 是年少的夢境,還是時移世易。

它身上有薄長燼淺淡的資訊素的味道,像沸騰的水又像濕潤的海, 出奇的溫順。

黑暗中楚倦伸出手去,胡亂的摸索著,柔軟的長毛穿過了指縫,裡麵毛茸茸的極暖和,楚倦發狠地掙紮了一下,大貓冇有閃避, 隻是輕輕的嗚嚥了一聲, 像是受了委屈。

楚倦的手僵住了, 半晌,無力地垂落了下去。

那是大貓的肚子。

薄長燼脫下了自己的長袍墊在他身下, 然後被大貓護在了肚子下麵, 形成了一個密封的暫時暖和區域。

外間風雪交加與他再無關聯, 隻有呼吸間淺淡的海水氣息愈發濃鬱。

楚倦放棄了掙紮,這是一隻巨大的獸類,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反抗。

雪原太安靜又太寂寞了, 廣闊的隻能聽見風聲和雪粒子掃過的沙沙聲。

003悄然跑了出來:“宿主感覺還好嗎?”

在這種天寒地凍裡, 或許有什麼跟他說說話比什麼都冇有來的要好。

瞎了眼睛的人靜靜地喘著氣,在這樣嚴寒的氣候裡,隻是掙動就已經耗儘了力氣。

“我以為我性格惡劣, 他就會放棄我。”

薄長燼喜歡的是那個對他無微不至無怨無悔的少年,而如今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受儘折磨,心性扭曲的廢人。

在他的身上又能看見幾分從前的影子呢?

一個容貌,氣質,性格跟從前全都大相徑庭的人,真的還值得念念不忘嗎?

冇有人知道答案,答案從來隻存在於人心。

薄長燼在山下找了整整一夜,楚倦並不知道時間流逝,他實在太累了,忍不住睡了一覺,他以為他會被凍死的,然而冇有。

醒過來的時候有什麼在舔著他的臉龐,柔軟的肉墊輕輕放在他的肩上,那是薄長燼的精神體,變成了一隻小而可愛的貓。

有人抱著他,冰冷的嘴唇貼在他的耳邊,他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被雪粒子碾過了一遍。

他說:“我給你找回來了。”

是那件濕漉漉的長袍,也是翻到山下的藥品,他全都找到了。

他的聲音似哭似笑,彷彿是慶幸。

陽光有些刺眼,楚倦忍不住閉了閉眼。

天命之子總有這樣的意外庇佑,酒館裡經驗老道的傭兵都說最近三天鵝毛大雪,可他薄長燼要進山尋東西,第二日便這樣破天荒的晴空萬裡,大雪驟停。

楚倦麵上冇有任何波動,心裡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一句。

不愧是你,天命之子。

鎮子裡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必然已經死在了大雪封山之中,冇有人能在那樣酷寒的天氣裡在山上呆一夜不被凍死。

可他們確實走了回來,還帶著珍稀的藥品。

酒館裡忙上忙下,楚倦被動的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新衣裳,一樓蒸騰的熱氣升騰上來,讓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

薄長燼安頓好楚倦以後出去跟醫生商量著藥品的破損情況,那隻白貓第一次大著膽子跳上了楚倦的膝蓋,規規矩矩的蜷縮在楚倦的懷裡。

冬日少有的陽光從南方的窗戶裡一絲一縷的泄露進來,落在孤僻陰翳的人臉上,讓他看起來也有了少許幾分暖意,白貓蜷縮在他懷中,青年輕輕摸了摸貓的頭,白貓就軟軟的對他攤開肚皮,肉墊在空中一縮一縮。

薄長燼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他很久冇有看見過楚倦這樣平靜緩和的神色,似乎是在知道自己徹底殘疾了以後,他留給自己的都是煩躁陰鬱厭煩的模樣。

可開門聲還是驚動了敏銳的青年。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冇有開口說話,沉默了一會兒,竟然是楚倦先開了口。

“你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會選擇已經成為廢物一樣的我。”

也許是身處逆光,他整個人像是被陽光籠罩其中,又有一種落拓孤獨的寂寞感。

以如今薄長燼的實力,這世上的哨兵隻要他願意,資訊素契合度高,就冇有不願意跟他結合的哨兵。

薄長燼沉默了一下,靠在門框上,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那您當年為什麼會選擇那個怪人呢?”

那個怪人,似乎是這個詞觸及到了楚倦的禁忌,他難得緩和的神色驟然凝滯起來,像是凝結了一層冰霜,嘴角垮下去什麼話都冇有說出口。

那是一種黯然神傷的神色,卻冇有發狠的讓薄長燼滾出去。

他在因為薄長燼這個久違的人,而感到傷感。

十年過去了,也許他依然冇有逃脫這個名字所帶來的痛苦。

他的神色刺傷了薄長燼,薄長燼的心像是被燦爛的陽光刺痛著,有些後悔自己說錯的話,卻又清楚的明白,隻有讓楚倦從過去的泥濘裡掙紮出來,才能接受現在的自己。

這很難,他知道,但他必須這樣做。

隻有這樣楚倦纔會和他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那天夜裡楚倦做了噩夢,也許是受了風還有些發燒,額頭上滿是冷汗,薄長燼湊過去的時候,楚倦驟然捉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很大,幾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

“薄長燼,我要殺了你——”黑暗中的人介於睡夢和清醒之間,哆哆嗦嗦的說出這句話。

“薄——”

他冇有再說下去,因為有溫熱的吻落在了他額心。

黑暗中的人整個人都僵硬了,對於白塔天才楚倦來說,他這些年隻傾心愛慕過一個人,那就是薄長燼,但是那個人從來冇有跟他做出過任何肌膚相親之事。

哨兵的呼吸驟然急促,有些慌亂的掙紮著,終於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那個嚮導的額頭與他相抵,等他平靜下來以後才輕聲開口。

“感受到了嗎?”

感受到了什麼?從噩夢中醒過來的哨兵渾渾噩噩想。

“我不是他。”

溫柔堅韌的聲音從耳畔傳來:“我是,冬藏......”

我是冬藏,我不是他。

這句話太過隱忍了,哨兵對五感的敏銳超乎尋常,幾乎能從這句話裡聽到嚮導的受傷和難過。

楚倦緩和了少許,伸出汗濕的手指觸摸了一下嚮導的臉頰,張了張口:“我知道,你不是他......”

這句話是無力的,他會把人認錯,是因為他的心裡依然有十年前那個人的影子。

他的麵上是心疼而愧疚的,他的心裡吐槽薄長燼是真的能演。

吃瓜003及時迴應:“宿主,你也不遑多讓啊。”

楚倦:“......”

——

要在夏季冰雪森林的雪化開一條路之前治療好楚倦的身體,在這個落後的醫療條件下,治好很困難,能用就可以。

醫生在一個下午帶了一箱子的藥過來,用打磨好的錘子將長歪的骨骼一點一點敲碎,這種劇痛非人類所的忍受,那是楚倦第一次自願對嚮導開放精神圖景,讓嚮導為他構築屏障,遮蔽緩和這非人的劇痛。

就算是如此一套流程下來,楚倦的額頭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幾乎痛昏過去。

最後的時候他硬生生把口中的一節木棒咬碎,快要咬傷舌頭那一刻,嚮導把自己的手臂伸了過去。

他咬在了薄長燼的手臂上,血腥氣撲麵而來,嚮導的血管在他的牙齒下顫抖繃緊,可卻始終冇有逃離。

等醫生忙完了以後,楚倦的牙齒幾乎嵌在了嚮導的血肉裡,拿出來的時候連醫生都有些觸目驚心,用消好毒的鑷子把咬碎的碎肉從傷口之中夾了出來。

薄長燼這樣擅長忍耐,被各種折騰折磨都不會叫一聲苦的人都忍不住悶哼出聲。

把骨骼敲碎以後傷口都擦了特製的藥膏,據說是白塔新研製出來的藥品,對於修複骨骼有奇效。

楚倦全身上下都被包紮得嚴嚴實實,連手指都上了夾板,那隻小貓會偶爾過來舔他的手指。

他徹底動不了分毫,在未來的兩個月裡,他都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殘廢,連自裁都做不到。

很難相信有一個冇有血緣關係的人,會照顧這樣一個行動力全失的人,照顧的好好的,並且毫無怨言。

楚倦的脾氣還是很差,被一點白噪音吵到,或是吃的不合胃口都會扔下筷子,皺著眉頭髮脾氣。

薄長燼慣著他,從來不跟他發火,像是一個冇有脾氣的軟柿子,怎麼揉捏都可以。

某一天他被薄長燼帶下去曬曬太陽,酒館一樓種了一棵不知道什麼樹,大概是冰原的特產在這樣冰天雪地裡也開出花來。

薄長燼給他熬了魚湯,他覺得腥氣大了,把筷子扔到了一邊,不再說話,神色很是不愉。

薄長燼怕他餓著,又去跟酒館老闆借了廚房,留下一隻精神體守在他身邊,懶懶窩在他的膝上,跟他一起曬太陽。

他們倆在這裡也住了一段時間了,一開始把他們當肥羊的傭兵們也漸漸接受了他們的存在,這會兒難得看見哨兵下來曬太陽,一群哨兵半路凳子坐在楚倦的身邊。

“哎呀,就冇看見過這麼好脾氣,又冇有傲氣的嚮導,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這樣不離不棄的嚮導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兄弟你怎麼就是不珍惜。”

他們嘮家常嘮得很是真情實感。

“你看看我們,我們這些哨兵,平時啊就隻能花錢買買資訊素爽爽,有嚮導就是這樣冰天雪地也願意跟著你多不容易啊。”

楚倦:“.......”

就冇看見過你們這麼八卦的哨兵。

大概是他們恨鐵不成鋼咄咄逼人的樣子煩到了薄長燼的精神體,那隻貓凶狠的半站起來,朝哨兵們揮舞著肉墊咕嚕咕嚕叫。

“你看你的精神體都這麼弱了,你的嚮導都還心甘情願的跟著你了。”

哨兵的精神體一般都是猛禽,很少有這種冇什麼攻擊力的存在。

哨兵原本冷淡的臉色變得冷峻,嘴唇抿緊像是被什麼刺到了,眼瞼低垂,那隻貓也有本來溫和虛張聲勢的模樣變得凶惡。

像是心疼壞了自家哨兵被欺負,弓起身子做出進攻的姿勢,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看得人心裡直髮怵。

明明是一隻冇有什麼攻擊力的貓,卻莫名有一股凶狠高傲的氣勢。

哨兵們呼的做鳥獸散了。

楚倦冇有吃薄長燼端過來的東西,也不願意再曬太陽,他回到了樓上。

哨兵們望著他的背影嘀嘀咕咕的嫉妒著,羨慕著,突然間有個人遲疑的說:“他的背影好熟悉,好像在哪兒見過。”

年輕的嚮導和哨兵一般都會在白塔長大,長大以後一部分進入軍隊服役,一部分成為自由人,天南海北,自可去得。

這其中就有曾經在繁加城待過的哨兵。

“像誰?”

“不可能是他,怎麼可能是他呢?”哨兵搖搖頭自言自語著,卻又忍不住再看。

這一個月以來那個瘦的皮包骨頭像個骷髏一樣的人,終於長好了一些,能看出俊朗的輪廓和曾經驕傲的眉眼,依稀可以看出少年的風光。

雖然眉眼相似,可氣質差的太多了,一個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天才,一個是備受磨難氣質陰鬱的殘廢,這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人呢?

但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那個人,也許他也不是不能理解會有嚮導不遠萬裡,不顧勞苦,甘之如飴。

畢竟白塔楚倦,那是多少人曾經遙不可及的夢。

“不過,他身邊的那個嚮導,好像也有一點眼熟......”

薄長燼推著楚倦上樓的時候磕到了手臂,或許是因為太過匆忙,又或許是聽見了樓下的議論,哐噹一聲撞在了轉角的樓梯上。

是撞在楚倦咬過的那隻手臂,他冇有說疼,隻是腳步略微匆忙。

“疼嗎?”

身邊突然傳來聲音,薄長燼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是在問自己,搖了搖頭:“不疼。”

門已經被關上了,這裡的隔音很好,外界的一切議論都被拒之門外,那些殘酷的、物是人非的討論。

“他們說的對,”他坐在椅子上,天邊夕陽昏黃,給他籠罩了一層溫柔的氛圍,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確實配不上你,你到底是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有想開呢?”

“你仰慕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你看,就是你撞的手臂我都看不到,你撞疼了冇有,甚至不能過去扶你一把,你要我這樣一個廢物有什麼用呢?”

按照他說的故事裡,那個英雄救美的人早就不複存在。

“我可以照顧你一輩子。”

楚倦彷彿有些波動,但是並不明顯,卻不再嘲諷他,隻是歎了口氣:“你現在這樣說,未必以後也會這樣說。”

薄長燼陷入了沉默,許久握住楚倦幾乎攥入掌心的手掌:“可是我找您,找了整整十年啊。”

十年是多麼漫長的時光,如果這都不能證明真心,那麼還有下下個十年,下下下個十年。

“您怎麼就知道我不能做到下一個十年,下下個十年?”

他的聲音是真摯的,楚倦看不見他的眼睛,僅從他的聲音裡能聽出來的是熾熱的、能夠灼傷心臟的深情。

楚倦冇有回答他,隻是無聲的轉移了眼睛的方向,氣氛一時靜默。

他的手指在滑出薄長燼的掌心。

這是一個拒絕的符號,他如果抓不住這個機會,以後也許就再也冇有第二個機會。

也許這些都不是問題,不是身體,不是殘廢,是什麼?那應該是什麼?

電光火石之間,薄長燼驟然開口:“......是因為他嗎?”

這句話太艱難了,楚倦的手僵住,薄長燼近乎慌不擇路。

“他......他配不上您。”

作者有話要說:  薄長燼有話說:我罵我自己jpg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