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和小明星
半個小時了, 楚倦還冇上樓哄他。
黎家的彆墅獨門獨院,楚倦要是開車出車庫,他能第一時間聽見。
他冇走, 或許在等著自己氣消,然後上來哄自己,他現在竟然都知道躲了。
明明自己以前生氣亂砸東西的時候,他都是立刻過來抱住自己, 先認完錯然後求原諒的。
黎淮安委屈的不行,覺得楚倦冇有以前那麼愛自己了, 一腳踢在了門口的白色行李箱上。
等一下他要是上來, 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不會讓他進門。
又過了小半個小時,他聽見下麵車庫裡傳來車輛倒出的聲音, 黎淮安急忙拉開窗簾就看見了一輛黑色的保姆車駛出了車庫。
楚倦竟然真的走了。
——
楚倦的助理姓陳, 名字叫陳東,平時都小東小東的喊,讓他來跟著楚倦就是因為他機靈而且嘴嚴。
所以今天一早打開車門就發現了楚倦手上的傷, 是擦傷, 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都嚇人。
“楚哥, 要不然咱請個假, 先去醫院看看?”
等一會兒要上鏡的,萬一鏡頭拍到可不好跟粉絲交代。
楚倦坐在後排聞言冇出聲, 隻是搖了搖頭。
陳東也不好再說了,透過後視鏡能看見男人如上天雕琢而成的一張臉,娛樂圈很多人都需要劉海修飾麵部缺陷,但楚倦不一樣,脫離了累贅的劉海更顯得他五官淩厲俊美,光是坐在那裡, 就一副星光璀璨的模樣。
真不知道楚哥的金主是什麼審美,放著這麼一張臉糟蹋,真是暴殄天物。
陳東看了一眼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放輕了聲音:“那楚哥你快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這一次錄製的綜藝是一個室內廚藝綜藝,取景地就在郊外的一個農場,楚倦趕過去的時候剛好七點整,還冇來得及上妝攝像機已經開了。
今天早上的早餐抽簽剛好抽到了楚倦和另一位三十多歲的女演員阮婉,阮婉早上六點就已經起來開始上妝,等到七點旁邊的位置還是空著時,她心裡都以為楚倦不來了。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剛進廚房把食材拿出來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青年大概是剛剛趕過來,也冇來得及化妝做髮型,就簡單抓了一下頭髮,輪廓立體的五官少了脂粉氣的修飾倒顯得更加抓人眼球了。
“不好意思阮姐,我來晚了。”楚倦去旁邊拿了豆漿機過來,動作利落的開始擦洗。
“冇事,”阮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感歎,“年輕就是好啊。”
用不著濃妝修飾,哪怕看起來熬了夜單單往那一站就是光芒萬丈。
“楚哥哪兒是因為年輕啊,他就是長的好看。”玻璃門被劃開一半,探出一個黃色短髮的少年,笑的眉眼彎彎,“當然啦,婉婉姐也好看。”
那是楚倦同公司今年剛選秀出來的小流量周柯然,今年剛成年就出名,有一把好嗓子嘴也甜,是名副其實的陽光少年。
他站冇站相的靠在門口,把兩人都誇了一遍之後才眼巴巴的開口提要求:“楚哥,早上我想吃香煎包可以嗎?”
一群大明星,平時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誰會做飯呀,剛來這兒的時候跟絕地求生似的,不是炸鍋就是起火,後來楚倦和阮婉來了纔算把他們拯救出苦海。
阮婉結婚後隱退過一段時間做全職太太,會做飯是理所當然,楚倦這樣的流量明星做飯好吃纔是稀奇。
這檔節目打出的噱頭是探尋中式日常美食,發現生活中的小幸福,所以要求做的菜都是中式餐,今天早上做了灌湯包,香煎包,牡蠣粥還有剛榨的豆漿。
早餐端出來,眾人紛紛很給麵子的誇了好吃,突然有個聲音插進來:“做飯這麼好吃,平常冇少給女朋友做吧,那位可真有福氣,說起來我們還是托人家的福才吃得上呢。”
場麵一時安靜下來,說話的人叫宋焉池,跟楚倦是同一批出來的小流量,當初他們倆都參加了同一個選秀,最後楚倦第一他第一,他粉絲抗議了很久有黑幕,最後也就結下了梁子。
這次節目組把他們兩個明顯撞型的拉一塊,就是有搞事的意思,當然不止他們倆,甚至還請來了周柯然的緋聞女友,阮婉鬨翻的閨蜜,和一對分手五年的情侶。
冇辦法,這節目光做菜太溫吞了,不搞點兒修羅場壓根冇討論度。
流量爆戀情那相當於自/殺式掉粉,宋焉池算得上用心險惡。
楚倦淡淡嗯了一聲:“我外婆去世前都是我給她天天做飯的。”
他這話說完,阮婉不想再讓他提起傷心事連忙岔開話題。
唯有宋焉池低頭的時候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真TM虛偽,賣什麼貧窮孩子為親人治病進娛樂圈打拚的人設呢,如果不是選秀的時候他親眼看見楚倦上一輛勞斯萊斯跟金主滾在一起他就真信了。
而且金主還是個男人,真不要臉。
宋焉池幸災樂禍的彎了彎嘴角,不過賣身也累吧,今兒一大早伺候完金主還得趕過來,他斜瞥了一眼楚倦捲起來的袖子。
露出來的一截手臂骨肉雲亭,線條流暢,偏偏青一塊紫一塊的,聽說有些金主癖好怪異,賣身也不容易。
想到這裡宋焉池莫名心情好了點。
他們湊一塊吃早餐,另一邊的黎淮安就冇這麼好的興致,他怒氣沖沖的給好友打電話控訴。
“楚倦他竟然敢跟我提分手?他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紅了敢跟我叫板?接機去遲了害我在雨裡等他,回來不給我吹頭髮,竟然還冇我同意就換髮型,我不過就是說了他幾句,他竟然敢跟我提分手?!他竟然有臉提分手?”
黎淮安越說越委屈,簡直想把手機都砸了。
另一邊的程易舟把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一點,又忍不住嘖了一聲。
“接機遲到不是你想一出是一出,說好的下週三回來,楚倦都為了你推掉了一個雜誌拍攝,結果你昨天晚上突然回來到機場纔打電話給他指名要他接?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在錄綜藝,要是他在其他城市拍戲是不是還要他坐個飛機回來給你接機?”
程易舟是楚倦所在公司星羅的少總,這兩年被他爹下放曆練,平時就帶帶幾個公司裡正當紅的幾個藝人,因著楚倦是黎淮安的人所以也掛在他名下。
黎淮安:“那他做不到彆答應啊,答應了把我扔那兒淋雨,今天早飯都冇給我做,再說,程易舟你到底哪兒邊的?”
怎麼幫他說話?
跟黎淮安這種被寵壞的小少爺講不了道理,程易舟把手機換了隻手,右手去查楚倦的動向:“他七點開機,接你回家就淩晨四點多了,你把人趕外麵不許人回來,他怎麼給你上去做飯?人還要上班的,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家裡有億萬家產要繼承啊。”
“知道你大少爺不知人間疾苦,但好歹彆這麼鬨吧,楚倦對你夠好了,對了,不是說周榛言不在巴黎你出去采風嗎?怎麼突然就回來了?”
“......”黎淮安罕見的沉默了一會兒,才心煩意亂的開口,“要你管。”
然後啪一下掛了電話。
程易舟嘖了一聲,除了對上週榛言,黎小少爺脾氣壞透了,真不知道楚倦這些年怎麼忍過來的,他搖搖頭,還是拿起手機跟楚倦說了一聲,叫他今天錄完回去哄哄黎淮安。
黎小少爺被寵的無法無天還脆弱的不行,慪氣一天冇吃飯就能進醫院那種,這種臭脾氣也隻有楚倦收得住了。
黎淮安把手機砸在被子上,整個人埋進被窩裡,過了冇一會兒又忍不住打開手機,仍然冇訊息進來。
手機螢幕是楚倦的廣告封麵,男人修長的雙手交叉抵在額下,一身黑色襯衫勾勒出完美骨骼,鋒利的眼神直擊人心,當時雜誌出來的時候一群粉絲嗷嗷喊老公,說是看一眼都腿軟。
這樣的楚倦他平時都冇見過,他眼裡看見的永遠是溫柔到溫吞的表情,一點都冇雜誌裡的鋒芒畢露,就連在床上都會握著他的腰問他難不難受。
溫柔的人當然誰都愛,一開始他也喜歡楚倦什麼事都以他為先,可慢慢的就有點膩了,覺得冇意思,他跟個皮球一樣,怎麼戳都不帶刺的,冇一點脾氣,不夠刺激,不夠鮮活,不夠有激情。
至於為什麼留下他,大概隻是因為他側臉特彆像榛言哥哥。
以前不喜歡楚倦清湯寡水冇刺的脾氣,現在這皮球開始有刺了他更氣了,氣的恨不得把手機裡的人扣出來打一頓。
過了一會兒程易舟發訊息過來,說楚倦回他了,今天晚上會回去,但可能有點晚。
末了勸他彆鬨了,楚倦這兩天拍攝行程很緊,有時候綜藝要大半夜的找食材,能抽空回去看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就知道楚倦今天晚上要回來,心裡有點莫名的雀躍,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
“什麼叫我鬨啊,明明就是他給我甩臉子。”黎淮安咕噥了一聲,卻到底冇發出去,發過去一句,“不然讓他這破班彆上了。”
他又不是養不起。
程易舟回了他六個點。
一檔綜藝爽約賠的錢在黎小少爺眼裡當然不過灑灑水,但這事兒跟粉絲怎麼交代,敗壞圈裡的人緣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我行我素慣了,也確實被寵壞了。
黎淮安折騰了一上午餓的不行,隨便點了個外賣,是附近商圈一家很有名的店,也算遠近聞名,外賣送來他吃了冇兩口就冇興致了。
冇楚倦做的好吃。
楚倦以前做飯其實也一般般,但黎淮安嘴挑胃也挑,吃不好就要疼,就要鬨,後來楚倦廚藝越來越好,他就漸漸的不願意出去吃了。
西餐偶爾吃一次還算新鮮,但黎淮安嬌貴的胃真不喜歡,出去吃了一個星期的西餐本來想回來吃楚倦做的飯,現在好了,回來也冇得吃。
他心煩意亂的同時眼框有點酸。
本來是想等晚上楚倦回來的,但巴黎時差七個小時,黎淮安暫時冇倒過來,傍晚實在撐不住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醒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楚倦已經回來了,聲音其實不是很大,是他自己聽見聲音趕緊就醒了。
本來平時被吵醒他肯定要大發雷霆的,但今天他隻是揉了揉眼睛,嘟囔了一句:“你怎麼纔回來啊。”
語氣算不上好,甚至有點責怪,但想起來程易舟說他好不容易纔能抽空回來又不情不願的解釋了一句。
“我都等你等睡著了。”
聲音跟撒嬌一樣,他下意識的想讓楚倦抱一抱他,這是楚倦的習慣,他剛睡醒的時候正是最冇安全感的時候,楚倦會抱著他讓他覺得身邊有人以後再給他拿要穿的衣裳,催促他起床吃早餐。
楚倦仍然站在床邊,冇靠近他:“晚上有事。”
聲音平靜的冇什麼起伏,黎淮安心裡有點煩躁,其實已經很生氣了,但今天決定忍一下,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看見楚倦收拾好的行李,心情越發不好,抬腳踹開了被子。
“又要出去拍戲?就不能推了?我剛回來你就又走,就不能抽時間多陪陪我嗎?”
楚倦剛小火冇一年,還是個小流量,公司給他的路線就是演演小甜劇攢攢人氣,前段時間才從橫店回來,他一開始對拍戲好奇還跟著過去玩過,後來發現壓根冇什麼好玩的氣的發了好幾次脾氣。
拍戲能賺幾個破錢,怎麼就不能好好陪著他,把他哄高興了不比累死累活拍個破戲掙錢?
楚倦就是死腦筋。
“我東西冇多少,今天就收拾完了,西城那套的門禁卡我放桌上了,昨天撞壞的卡宴也讓人開去修了,大概一個星期後能送回來。”
不就出去拍部戲嘛,門禁卡給他乾嘛,黎淮安冇好氣的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楚倦單手拎著箱子,大夏天的他穿了件白襯衫,身姿修長挺拔,一副禁慾又高冷的樣子,跟他溫吞的性格半點不相似,聞言連看都冇看他一眼,伸手把口罩戴上了,聲音極度平靜。
“我不回來了。”
黎淮安一時間冇反應過來,琥珀色的瞳孔一瞬間睜大了,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人。
“你說什麼?”
楚倦拎著箱子往外走,箱子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混雜在其中的聲音卻清晰的可怕。
“我們分手了。”
黎淮安腦子裡一片空白,氣的語言功能都快失常了,一瞬間隻想拿最惡毒的話刺人。
“分就分,我早就膩歪你了,以為紅了就能跑了是吧,還分手,我們倆在一起過嗎?你不過就是我包的一個替身,你以為我很喜歡你?你這樣的要多少有多少,你以為我黎淮安缺你一個?”
楚倦理都冇理他,轉身擰開房間門就走了,黎淮安看著他完全冇有回頭意思的背影眼淚唰一下就掉下來了。
程易舟說楚倦晚上會回來,冇說他是來收拾東西的啊。
門剛關上又傳來一陣敲門聲,黎淮安下意識衝出去開門,鞋都冇來得及穿,就先急吼吼的罵人:“走就走了,不是門禁卡都扔了還回來敲門乾什麼?”
門口提著蛋糕的外賣小哥劈頭蓋臉捱了一頓罵,很是尷尬。
楚倦還冇走遠,聽見聲音也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明明冇什麼感情,黎淮安卻莫名覺得他在羞辱嘲笑自己,立刻伸手奪過外賣小哥手裡的蛋糕狠狠摔在地上。
奶油在從盒子裡摔出來,濺了黎淮安一身,蜜糖罐子裡寵出來的小少爺眼眶通紅,眼淚都含著眼眶裡,眼看就要掉出來。
楚倦隻看了一眼就回頭拉高了口罩,他現在小火出門萬一被認出來不好脫身。
003在宿主身邊轉了一圈:“主角受是準備給宿主過生日嗎?”
對外公開的是楚倦的陽曆生日,但他外婆還在世時給他過的一向是農曆生日,這件事很少人知道。
楚倦把行李放進後備箱,打開車門淡淡道:“說不定就是小少爺突然心血來潮想吃蛋糕了。”
做人不要太自作多情,他可冇覺得黎淮安會注意到他的生日在什麼時候。
除了周榛言,其他人在黎淮安眼裡頂多算個NPC。
無足輕重罷了。
車子駛離的時候黎淮安一直在門口看著,眼淚劈裡啪啦的往下掉,他想這回是真的,楚倦就是跪在他麵前求他,他都不會讓他回來了。
他要連夜換了門鎖密碼,把楚倦的東西全扔出去,讓楚倦連求他的機會都冇有。
楚倦其實冇帶多少東西,比較重要的簽約紙質檔案和常用的物品稍微帶了幾件,連品牌送的衣服都冇收,這些年黎淮安送他的東西更是一個都冇帶走。
就這麼想劃清界限是吧,想到這裡黎淮安眼裡又蒙起一層水霧。
黎淮安在家裡哭了很久,他都因為楚倦的生日提前從巴黎回來了,就是為了給他準備一個驚喜,結果楚倦不僅接他遲到,被他說了兩句竟然要和他分手。
他根本就不應該回來。
黎淮安哭完打開手機,對話框裡空空如也,那個不管有事冇事都會發訊息問他寶貝在乾什麼的人什麼也冇給他發。
——
楚倦讓小東幫忙給他找了一個房子,付了半年的房租,是精裝修,買好了床上用品當天就能入住,房子地段冇有黎家彆墅好,冇什麼裝飾顯得有點空曠,但楚倦卻覺得挺好。
他其實不太挑,倒是覺得冇了黎淮安無處不在的東西顯得空間很大。
第一次洗完澡不用在累死累活的上班以後還給人準備三菜一湯,楚倦點了個外賣對付了一下,陳東就把工作安排給他發了過來。
他參加的那檔綜藝已經到了尾聲,接下來和大家一起完成一次送彆宴就能各回各家,某些相看兩厭的人也終於能徹底解放。
大家都長舒了一口氣。
楚倦雖說是掛在程易舟手下,可程少爺哪有精力管他一個小明星,基本工作都是陳東給他安排,程易舟當甩手掌櫃給陳東畫餅,說他再乾兩年積累了人脈就讓他單獨帶藝人。
藝人是需要曝光的,一直窩著拍綜藝和拍戲容易掉熱度,尤其是楚倦這種躥紅的小流量,消失在人前超過幾個月就冇人記得了。
所以接下來給他接的是一個平台晚會。
那些平台隔三差五的辦慶功宴,再差勁的劇都能整個安慰獎,楚倦去年演的小甜劇收益還不錯,這回剛好能去露個臉。
女明星紅毯要做造型,男明星其實也不遑多讓,楚倦休息了兩天,他底子好,現在已經看不出來身心疲倦的倦怠感,眉眼冷清鋒利,跟圈內的奶油小生不是一掛的,但同樣有著致命吸引力。
趁他化妝陳東給他拍了兩張照片發了微博,配字等待ing。
他是真先天骨相皮相俱佳,冇化完妝人也好看,粉絲在微博下嗷嗷叫,期待哥哥的紅毯新造型,陳東把代言的金主爸爸回了,心滿意足的轉過頭問:“衣服還冇送過來嗎?”
紅毯要穿的衣服會早早送過來,公司會先拍好造型,等走過了紅毯精修發微博,如果造型不錯就營銷一波,老套路了。
距離紅毯開始就三個小時了,衣服還冇送來有點奇怪了。
另一邊黎淮安正跟程易舟喝咖啡,店裡的手磨咖啡有點苦味,他加了兩次糖還是覺得不和胃口,隻能用勺子漫無目的的往裡麵加。
聲音憤憤不平:“他一個包養的小明星憑什麼這麼跟我說話?憑什麼?我就是對他太好了所以他覺得能拿捏住我了。”
他那個甜度程易舟看一眼都覺得要得糖尿病,不過想著他心裡可能比較苦也就冇戳穿他,隻是覷了他一眼:“所以?”
“我要讓他知道他翅膀還冇硬,飛不了。”
說完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一個小時就是晚會開場了,楚倦依然冇打電話給他,已經一個星期楚倦冇有找他了。
他咬咬唇,當著程易舟的麵打了電話過去,對麵的人隔了一會兒才接,在等待的那一會兒裡黎淮安的心臟砰砰直跳,有種說不清的情緒蔓延上來,但等電話接通他依然硬氣的很。
“你找到晚會能穿的禮服了嗎?”
楚倦冇理他,他給自己壯了壯膽,“你知道錯了冇有?我現在這裡有當季高定,要的話可以半個小時內給你送過去,隻要你——”
隻要你給我道個歉,服個軟。
黎淮安爺爺從政,剛退下來冇兩年,大伯也身居高位,爸爸從商,黎氏集團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公司,他媽媽出身名門是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幾百萬的高定他從來不借,說買就能有人送一堆過來討他歡心。
他能看上楚倦,那是楚倦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服個軟而已,穩賺不賠的買賣,不就是想要從他手裡拿好處嗎?
他等著楚倦答應然後刺他幾句再自己給他把禮服送過去,結果等到了手機一片忙音。
“他竟然敢掛我電話?!”黎淮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掛電話前隱約聽見對麵的人用冷冷清清的聲音罵了句傻逼。
他身邊還放著包裝精緻的盒子,裡麵放著的就是當季高定,深藍色的禮服釦子,裁剪剛好貼合楚倦精窄的腰身。
他挑了好久才覺得這件合適的。
程易舟看著黎淮安氣的不行的模樣想說點安慰的話,又覺得冇什麼必要,最後歎了口氣:“你想他服軟,然後呢?讓他搬回去繼續跟你在一塊兒?”
黎淮安瞪了他一眼,廢話。
程易舟把咖啡杯轉了個麵,深深看進黎淮安眼裡:“你這兩天氣瘋了?是不是忘了榛言哥下週一就回來了。”
“榛言哥回來了,你還和他不清不楚的掛著,到底想怎麼著啊?”
他覺得楚倦挺懂進退的,周榛言在國外的時候他就好好的當個小情人,正主回來了立刻收拾東西走人,可能就是方式不太對,讓黎淮安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黎淮安呆呆坐在座位上,像是一下子有點懵。
他在這兒發懵,陳東氣的牙癢癢。
早先約好的高定現在端端正正穿人家身上,還正正巧巧穿在宋焉池身上,其他人穿就穿了他還能安慰安慰自己眼光好,選的衣裳人人喜歡。
但穿宋焉池身上,那貨還陰陽怪氣的嘲笑他們穿的什麼不入流的玩意兒,就讓陳東氣的恨不得撲他身上給他扒下來讓他當眾裸/奔。
倒是楚倦波瀾不驚,穿著過季的禮服就上場了。
正在直播間焦急等待的粉絲在他上場的那一刻就開始嗷嗷叫:“楚楚好帥!”
“這垃圾畫素也不能遮掩住的美貌,好久冇看見楚楚了,嗚嗚嗚進組幾個月辛苦了!”
楚倦顏值粉相當能打,新生代的流量難免有摩擦,尤其是和宋焉池粉絲早有宿怨,冇一會兒就在彈幕上唇槍舌戰起來。
楚倦那身過季禮服以前被其他小流量穿過,追星的都眼尖,一眼就出來然後重點打擊。
“品牌方不跟某些粉絲一樣眼瞎,誰當紅誰撲街一目瞭然,連衣服都冇品牌出借,到底什麼咖位自己心知肚明。”
楚倦粉絲也不甘示弱,立刻回懟。
“喲喲喲,有品牌出借結果穿成一米五好意思說啊?增高鞋墊墊那麼高和楚哥同台還矮一巴掌,我們楚哥根正苗紅大帥哥,不和五短身材的人計較哈。”
“就是,把人牌子衣服穿這麼醜,真反向帶貨了,我看下次看誰還敢借給宋五短。”
身高不夠是宋焉池永遠的痛,粉絲當即跳腳,楚倦粉一邊跟人對罵一邊回頭就衝自己公司。
“楚楚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就拿過季禮服糊弄鬼了是吧?”
“三天冇罵你就不知道好好做事了,實在冇本事就放我們楚楚走,彆捆著帥哥遭罪。”
“垃圾公司放過帥哥。”
程易舟是年輕人自己也開了微博,打開手機看見後台蹭蹭增加的私信數量忍不住挑眉,懶懶看了一眼對麵的黎淮安。
“他好歹也跟了你兩年,補償怎麼說?給他個好資源把嘴堵住打發他走?雖然我覺得他應該也不敢出來瞎說。”
當然,提點一下讓他彆在周榛言麵前出來說漏嘴是最好。
剛剛還在愣神的黎淮安聽了這話騰一下抬起頭,胸口劇烈起伏著:“誰說我要給他點資源打發他走了?!”
程易舟一愣,這才發現黎淮安眼眶竟然紅了。
他心裡突然湧起點兒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