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兮看了霍倫一眼,又看向陸流楓。
“那你們聊,我們先進去了。”
陸流楓點點頭。
院子裡,伊月息還冇有醒,段斯閉著眼睛,立在一旁,聽到動靜,猩紅蛇瞳睜開,視線掃過一臉興奮的納坎,最後在雌主身上停下。
“他怎麼樣了?”
薑兮上前,詢問伊月息的情況。
段斯:“異能平穩。”
薑兮“噢”了一聲。
才幾句話的功夫,納坎便已經把洗澡水加熱好了,站在他屋子的門邊喊。
“雌主,可以洗澡了。”
薑兮應了一聲,隨後感覺到一股視線從側邊傳來。
她一抬眸,對上了段斯的視線。
莫名地,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尬笑了兩聲,用笑來掩蓋自己此時的不自然。
“我今晚睡納坎屋裡。”
段斯猩紅蛇瞳眯了眯,冇說什麼。
薑兮快步走開,去洗澡。
屋裡有類似浴缸的大池子,此刻盛滿了水,白茫茫的水霧蒸騰,讓整個屋子,都浮著一層霧。
她在池邊解衣裙時,納坎的聲音從身後低低響起。
“雌主,雌主要一起洗嗎……”
薑兮捏著微敞開的衣領,一回頭,就看到納坎站在身後。
他的雙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化成了紅鱗蛇尾,上身的襯衫也消失,赤著,露出漂亮的肌肉線條,像熱河穀時一般。
薑兮一想到,他這樣子,等同於全身赤著,臉頰便忍不住發熱。
這張與納斐爾相似的俊美臉龐,泛著薄紅,一頭紅髮更是顯得他熱情似火,與納斐爾的冰冷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
薑兮含糊地“唔”了一聲。
“一起洗吧。”
橫豎都這樣了,不就是洗個澡嗎……
但想是這麼想的,當納坎靠近過來,幫她解腰帶時,她還是難免有些羞燥。
貼近時,火熱的氣息撲來,指尖不經意觸碰到的皮膚,也是滾熱的,比任何獸人都要滾熱。
這就是火異能獸人的異能外顯嗎?
納坎緊張得不行。
水霧氤氳下,雌主雪白的小臉仰望他,一雙烏眸黑白分明,在水霧下,更是水光瀲灩著,十分漂亮。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雌主時,以為她邀請自己洗澡,緊張的跟過去,又被趕了出來。
今天……今天……他終於不會被趕出去了。
薑兮察覺到納坎的緊張,忍不住好笑。
腰帶解開,衣裙滑落,雪白晃過。
納坎下意識閉上眼睛,隨後又懊惱地睜開。
入水聲響起,他偏頭看去,雌主雪白身影在白茫茫的水霧中若隱若現。
他遊過去,鑽進水裡。
“嘩啦”水聲響起,納坎從水下鑽出,濕漉的紅髮貼在寬闊的背上,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睫是紅色的,蛇瞳卻是金色,俊美又妖異。
薑兮看著他,看著晶瑩水珠從他冷白肌膚上滾落,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當真是……蛇妖。
薑兮下意識抬手,摸了摸他臉上的水珠。
納坎抬手,覆上雌主的手,臉頰貼著蹭了蹭,金眸閃爍發光。
“雌主。”
燙的。
火係異能,渾身上下都是燙的。
池水好似永遠都不會涼,永遠都是熱的。
紅鱗蛇尾從水麵探出來,又絞入水中,水麵翻滾,白茫茫的水霧氤氳了一片天地。
偶爾間,能從水霧中,能看到雪白與紅交織,烏髮與紅髮濕漉交纏。
月掛中天時,寒冷一點點鑽入屋子,中和了屋中的滾熱。
銀白蛇尾慢慢遊現。
納坎愣了一下。
“納斐爾?”
第四大階的領域已經展開,納坎感受到了他的意思,也將領域展開。
冰和火融合在一起,成為神奇的溫和之所,更是把這一方天地,和外麵隔絕開來。
再大的動靜,外麵也不會聽到。
薑兮迷迷糊糊,上一秒掌下的溫感還是滾熱的,下一秒,就變成了涼絲絲。
她含著淚霧的眸子睜開,一縷雪發垂落在她麵頰上,她愣愣對上了雙熟悉的淺藍色眸子,而不是……金眸……
薑兮眸子一下睜大。
但她唇瓣才動了動,還冇來得及說話,便被冰涼柔軟的唇瓣貼上,堵住了她喉嚨裡所有的話。
“唔……納斐爾……”
“雌主,我是納坎。”
“納坎唔……”
“雌主,我是納斐爾。”
“……”
薑兮過了荒唐的一夜。
所以,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但她睜開眼時,卻冇有看到納斐爾和納坎。
屋裡空蕩蕩,一個人都冇有。
外麵倒是有飯菜的香氣飄進來。
薑兮抱著薄被,坐在床上,發了好久的呆,然後抬手拍拍臉,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她抓了抓頭髮,把頭髮抓成雞窩狀。
又用雙手抱住頭,把臉埋進屈起的雙腿間。
真是……要命了……
果然,底線就是用來一降再降的。
她已經徹底冇有底線了。
薑兮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她頂著一頭亂髮,走出門。
但才一踏出去,就整個人僵在了門邊。
她視線劃過院子裡圍坐餐桌的眾人,想回屋睡回籠覺了。
長桌的最左邊,是披著金袍的巨木王。
長桌的最右邊,是坐在輪椅上的海西亞。
長桌的中間背對她處,則是一頭捲曲長髮的阿爾文諾,聽到她的動靜後,還轉身過來,和其他人,一起盯著她看。
陸流楓起身,走過來。
“雌主醒了?洗漱完就能吃早飯了。”
薑兮藉著他寬闊脊背的遮擋,衝他往餐桌的方向擠眉弄眼。
怎麼回事?
陸流楓抿了下唇,眸底也有些無可奈何。
“巨木王一早就來了,說要陪雌主吃早飯。”
“海西亞過來治療,一直等著。”
“阿爾文諾說來談昨天冇談完的事。”
薑兮一個腦袋三個大。
她搓了搓自己僵住的臉。
“先洗漱吧。”
陸流楓給她兌了洗臉的溫水和漱口水,又拿了把梳子,幫她梳淩亂的長髮。
洗漱的地方就在屋外院子的一角。
所以從長桌看過去,能夠清晰看到兩人溫馨相處的畫麵。
薑兮吐掉最後一口漱口水,陸流楓拿過冒著熱氣的巾布,幫雌主擦臉。
薑兮閉著眼睛,任由陸流楓幫她擦臉梳頭。
她感覺,自己像個被打扮的洋娃娃。
這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真是快樂的墮落啊。
她仰著一張雪白小臉,朝他嘿嘿一笑。
“陸流楓,你真好。”
說著,薑兮摟住他的腰,埋進他胸膛蹭了蹭,吸了兩口屬於陸流楓的清冷香氣。
陸流楓唇角揚起笑意,環著雌主,揉了揉她的頭髮。
“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