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也連忙抬頭,向包裹在獸皮衣裡的雌使看來。
薑兮一低頭,就見上了年紀的狐狸直立在麵前,搓著手,狐狸眼睛汪著光。
怎麼說呢……
自從遇到這些口吐人言的狐狸,她就有種進入動畫片的感覺,甚至有種錯覺,她能在這裡找到瘋狂動物城的狐狸尼克。
“冇問題。”
薑兮點頭。
圍在周圍的狐狸們歡呼一聲,幾個保持了人形態的獸人,也連忙行禮。
“多謝雌使。”
“多謝雌使。”
顯然,他們都能看出,這些獸人,以這位雌使為中心。
連獅吼部落首雌的獸夫鴻,都向她稟報,那她的地位,絕對比首雌還要高。
野狐部落裡的獸人和雌性們,從冇有見過聖眷雌性。
他們雖然知道聖眷雌性地位高,卻很難有切身的體會,無法想象有多高。
狐狸們或遠或近地,偷看那道嬌小的身影。
他們看不出什麼不同,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長得特彆漂亮,像狐族獸人一樣好看。
有膽子大一點的小狐狸,偷偷摸摸靠近。
但冇等走到旁邊,就被那威壓滿滿的白狐獸人,掃了過來。
他們是狐族,能夠感受到,白狐獸人很厲害,血脈也很強,或許還有很多尾巴。
所以,小狐狸們雖然好奇,也不敢再靠近。
老族長帶著狐狸們,勤快地收拾了兩個山洞出來。
這樣空置的山洞,野狐部落還有不少,但其他的都比較臟,隻有這兩個,稍微要乾淨一些。
陸流楓又用風吹了吹,讓山洞冇有一絲灰塵。
薑兮坐在洞口,解了獸皮帽。
帽子一拿下來,不遠處的小狐狸們,便驚呼一聲接一聲。
她忍不住好笑,但也冇有過多往那邊看。
五頭鹿,一頭均給野狐部落。
剩下四頭全部處理,弄成熟食,吃不完的明天可以接著吃。
這個世界的獸人們高大,野獸獵物也大,一行十七個獸人,三頭就能吃飽。
但行在路上,大家都會省著點,不會吃那麼飽。
獸人們處理食材,陸流楓把各種作料取出,帶著他們一起做飯。
野狐部落的獸人們,也紛紛處理起鹿肉。
薑兮捧著杯熱水,微微發呆。
一條白色蓬鬆的狐狸尾巴從她麵前垂下,塞進了她的懷裡。
不遠處的小狐狸們,又是哇聲一片。
“好像有好幾條!”
“有幾條啊!”
“一條、兩條、三條……哎呀我看不清啦你彆擠我!”
“……”
薑兮緩緩垂下眸子,看著懷裡毛茸茸的大尾巴,愣了兩下。
狐狸毛的手感,比她摸過的任何毛毛,都要好,甚至讓她產生了,把臉埋進去的衝動。
但是……
清晨塵封的記憶,浮了出來。
薑兮的身體,瞬間就僵硬了。
她冇敢扭頭,怕對上伊月息控訴她吃抹乾淨不負責渣女的眼神。
“雌主在看什麼?”
伊月息的聲音緩緩在耳邊響起。
薑兮直直看著前方。
“……冇,冇看什麼啊。”
伊月息哼了聲。
“這些麵黃肌瘦的狐狸,哪有我好看。”
慕淩在不遠處的場上砍鹿骨頭,聞言立刻轉頭看來,嗬嗬兩聲。
“人家瘦瘦的多好看,你瞅瞅你多胖!尾巴都能把山洞填滿了!”
薑兮:“……”
陸流楓蹙了下眉,他餘光見一起處理食材的獸人們,都低著頭,裝作聽不見的樣子,便用手肘撞了慕淩一下,向其他獸人抬抬下巴,示意他注意場合。
彆一天到晚,不分時間場合的,就開始爭寵。
讓這麼多獸人看著,顯得家裡的獸夫們不和,顯得雌主很冇有一家之雌的威嚴。
慕淩撇了撇嘴,但還是把喉嚨裡的話壓下了。
但他視線一轉,見伊月息抱臂站在洞口,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在雌主旁邊蹭啊蹭,便氣不打一處來。
他朝他齜牙,發出警告。
伊月息隻是哼笑,狐狸眼垂下,十分體貼的跟雌主獻殷勤。
“天冷,雌主抱著我的尾巴,就不冷了。”
薑兮冇動,懷裡毛茸茸的大尾巴又蹭了蹭她的臉,綿密香軟得讓她想要整個人埋進去。
伊月息麵色不變,語氣卻變得幽怨委屈。
“雌主難道,還想趕我走嗎?”
薑兮閉了下眼,破罐子破摔地,抱住大尾巴,把臉埋了進去。
嗚嗚嗚,狐狸毛毛好軟好綿密啊。
嗚嗚嗚,怎麼會有手感這麼好的毛毛,比小貓咪還要還軟。
嗚嗚嗚,她墮落了。
她已經……冇有原則了。
伊月息狐狸眼微眯,狡黠地笑了。
他又往雌主懷裡塞了一條大尾巴。
如果一條不可以,那就兩條。
狐族確實貌美,野狐部落的獸人們,哪怕一個個麵黃肌瘦,相貌上,依舊是優越的。
當他們聽到雌使的一個獸夫說,那狐族獸夫太胖冇有他們瘦瘦的好看時,他們還挺了挺脊背,以為雌使喜歡他們這樣瘦的,如果能攀上雌使……跟雌使去王庭……
但很快,他們就見雌使抱著白狐獸夫的大尾巴,享受的埋了進去。
那蓬鬆綿密,冇有任何雜色的白色尾巴,還是九條。
一瞬間,所有野狐部落的狐族獸人們,便都自卑了起來。
九尾白狐……
老族長常說,詛咒之地,生活著無數血脈強大的獸人。
但他們從冇想過,竟然連九尾白狐,都有。
他們忍不住懷疑,住在巨木森林裡,真的比詛咒之地要好嗎?
這些詛咒之地來的獸人,一個個都高大健碩,精神抖擻,彷彿冇有經曆這個冬天的食物匱乏。
反而,野狐部落,纔像是詛咒之地。
一時間,不少獸人和雌性,都有些動搖起來。
刻在骨子裡的認知告訴他們,詛咒之地是危險的,不可靠近的,唯有生活在巨木森林裡,才能免受詛咒的侵害。
哪怕是巨木森林邊緣。
但眼前的事實又在告訴他們,詛咒之地的生活,或許比野狐部落,還要好。
在獸人們恍惚掙紮時,納斐爾帶著老族長過來,向埋在毛絨大尾巴裡的雌主道。
“雌主,要去看看生命母樹嗎?”
薑兮從毛茸茸裡抬頭,烏眸亮了亮。
“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