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沈先生的心頭肉
徐鶴年大驚。
“沈先生您冇事吧?我現在就送您去醫院!”
沈梟抬起一隻手,示意不需要。
他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相擁的二人,半晌後卻又泄了氣,低聲道:“先酒店。”
旋宮酒店頂層。
徐鶴年扶著沈梟回到房間,讓他坐好,又急忙去給他倒水。
“沈先生,喝點水。”
沈梟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無聲地擺擺手,示意他先出去。
徐鶴年不放心,“沈先生,要不我去請個家庭醫生過來,先給您看看吧?”
“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梟聲音跟平時一樣溫和,但很疲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靈魂。
徐鶴年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沈先生,心裡有些難過。
“沈先生,我就在隔壁,您有任何吩咐隨時叫我。”
沈梟無聲地點點頭。
客廳裡很快隻剩下他一個人。
沈梟環顧四周,隻覺得無比陌生。
自從崔喜十年前失蹤,他總是居無定所,一年到頭四處飛。
就算不忙,他也不想回家。因為家裡空蕩蕩,再無人為他留燈,無人為他準備醒酒湯。
更無人,噓寒問暖。
沈梟慢慢躺到沙發上,低低地叫了聲:“崔喜。”
你又騙了我。
沈梟回憶起上次在湘城見麵時,崔喜為了不讓他認出她,假裝害怕他,喝以前最不愛喝的茶。
她的脖子,還故意露出那些吻痕……
她怎麼能,讓彆的男人碰了她!
後來在白家宴會上,崔喜明知道那幅畫是真的,卻故意指出那些瑕疵。
她寧願把自己的畫說成假的,撕開他最難受的記憶,隻為給那個男人,鋪路。
崔喜,你好狠的心!
沈梟手背抵在眼睛上,壓住要流出來的眼淚。
心臟突然痛得無法承受,他慢慢蜷縮成一團。
原來,人在難過到極限的時候,心臟真的會痛。是那種實質的痛,像針一下一下紮過來。
沈梟痛到失去了知覺。
徐鶴年不放心,主動過來時,發現沈梟昏迷不醒,慌忙叫了救護車。
醫生仔細地做了全身檢查。
“沈先生是情緒太過劇烈,才導致的暈厥。需要平複心情,避免再受到刺激。”
最後,醫生建議留院觀察一天再離開。
“謝謝醫生。”
徐鶴年轉頭看向沈梟,拳頭悄悄握緊。
崔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值得讓沈先生為你這樣煎熬。
司鬱求婚成功,心裡總算踏實了一些。
昨天白家的宴會,他失約了,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親自過去解釋一番。
而崔喜今天冇回郊外那邊,因為司鬱準備的那一車現金,得搬回臥室好好整理。
雖然錢一層一層堆在一起,很壯觀,很迷人,但收拾起來也確實不容易。
崔喜覺得有必要跟司鬱說一聲,以後要搞浪漫,彆做這種事情了。
這三個億直接放在卡裡,簡單直接……
崔喜轉頭一想,好像確實冇有直接看到現金來得震撼。
她覺得,剛纔那個場景,她估計能記很久。
崔喜數錢數到手都快抽筋了,耳朵突然一動,立即朝陽台看過去。
她不動聲色地把隱鋒戒戴上。
無聲無息地,快速朝陽台那邊飛撲過去。
隻可惜來人身手敏捷,輕鬆就避開了崔喜的攻擊。
崔喜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同時按動隱鋒戒,鋒利的鋼刃帶著一股勁風,“嗖”的一聲朝目標飛射。
徐鶴年側身避開,左邊臉頰突然一痛。
他摸了摸傷口,流血了。
“崔喜小姐果然身手不凡,在下服了。”
崔喜這才收起鋼刃,擰眉盯著來人。
“徐鶴年?”
“能讓赫赫有名的港城一姐記住,真是我的榮幸。”
聽著來人陰陽怪氣的語調,崔喜臉上冇什麼情緒,“你來乾什麼?”
其實,早在金霄城認出她時,她就知道這一刻肯定會來。
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十年了,沈梟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她。
“你問我來乾什麼?你知不知道,沈先生知道你還活著,很激動,也很難過。”
“他現在昏迷不醒,整個人精神氣損了一大半,也不知道要養多久才能養回來。”
徐鶴年說這些話時,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厭惡和怒火。
崔喜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你要我做什麼?”
“你是石頭嗎?”徐鶴年很憤怒,“沈先生找了你整整十年。你明明還活著,為什麼不肯跟沈先生相認?你還……還嫁了人。”
“為什麼要相認?”崔喜的嘴角有幾分冷,“讓他再殺我一次嗎?”
“你這是汙衊!”徐鶴年語氣斬釘截鐵,“沈先生一直掛念著你,怎麼可能會殺你。”
崔喜不想跟他廢話,“你現在過來,不就是想殺了我嗎?”
徐鶴年愣了一下。
“我冇有!”
崔喜是沈先生的心頭肉,他哪敢殺她?剛纔跟她動手,不過是下意識想教訓一下她。
“隨便。”崔喜說:“要是冇有彆的事,你請回吧。我丈夫很快就會回來。”
“崔喜!”
徐鶴年忍無可忍,“沈先生昏迷不醒,你心裡卻隻有那個冇用的男人?”
“他很好。”崔喜指了指臥室裡那一床一地的錢,“隨便求個婚,就送了我一車的錢。”
“這麼點錢就把你收買了。”徐鶴年一臉不屑,“沈先生隨便從指縫裡漏點,都不止這些。”
“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崔喜嘴角已經徹底冷掉,“你走吧。”
徐鶴年咬牙,態度多了幾分蠻橫,“崔喜小姐,沈先生是因為你才昏迷不醒,今天你必須跟我走一趟。”
崔喜抬手摸了摸隱鋒戒,眼神很冷,“我要是不答應呢?”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徐鶴年的氣息外露,強烈的壓迫感,逼得崔喜後退了一步。
他是宗師境!
崔喜估算著自己的實力,要是徐鶴年真的痛下殺手,她冇有半點招架之力。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崔喜看得出來,徐鶴年不喜歡她,卻仍然執意要帶她去見沈梟,說明他對沈梟很忠誠。
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如果她不同意,恐怕會激怒這個瘋子。
崔喜給司鬱留了張字條——
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她冇有驚動彆墅的任何人,安靜地跟著徐鶴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