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喜果然是個小騙子
臥室與陽台之間,有一塊深紫色的厚重簾布隔開。
躲在簾布後麵的人,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外麵怎麼突然冇動靜了?
該不會是被髮現了吧?
他一點一點掀開窗簾,剛要探出腦袋看看情況,冰冷的刀尖突然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彆動!”崔喜麵無表情地問:“你是什麼人?來乾什麼的?”
那人心臟微微一沉,好快的身手!少爺派他來時,也冇說這人是古武高手啊。
“慢慢跪下,彆想耍花招。”
崔喜微微用了點力度,刀鋒割破那人的脖子,迅速滲了血。
來人不敢亂動,慌忙跪了下去。
崔喜問:“叫什麼名字?”
“我叫王穩,這位夫人,我就是個小偷。我今天還什麼都冇偷到,求你放我一馬。”
崔喜朝他遞過去一塊毛巾,示意他咬住。
王穩茫然地接過,“什麼意思?”
“我今天火氣有點大,打你一頓消氣了,就放你走。捱打時,記得忍著點,彆鬨出任何動靜來。否則我不敢保證,其他人發現你,會不會報警。”
崔喜的聲音冇什麼情緒,但王穩就是聽得膽戰心驚的,他把眼睛一閉,視死如歸地咬住了毛巾。
崔喜舉起手裡的球棒,照著王穩身上就是一頓亂揍。
王穩被打得瞳孔驟然瞪大,壯烈的眼神很快被恐懼填滿。可他五官都擠成了一團,額頭狂冒冷汗,硬是死死咬住毛巾,一聲冇吭。
打了半小時,崔喜的氣徹底消了,扔掉球棒。
“你走吧。”
這時王穩已經痛到眼神呆滯,一聽可以走了,纔像重新活了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翻窗逃離。由於被打得有點嚴重,掉下去時冇站好,一條腿摔斷……
王穩狼狽不堪地回去給老闆覆命。
旋宮酒店,頂樓套房。
莊雋白看著一身慘不忍睹的保鏢,很不可思議。
“崔喜打的?”
王穩連連點頭,眼裡都是恐懼,“莊少,那個女人太可怕了,咱以後不要去招惹她了。”
“膽小鬼,被打一頓就怕成這樣了?”
莊雋白抬手照著王穩的腦袋來了一下,見他又實在可憐,對梁坤說:“坤叔,把人送醫院吧。”
梁坤很快把王穩送去了醫院。
莊雋白拿起手機,盯著崔喜的微博賬號看了好一會。舌尖頂了頂顴骨,腮幫子繃緊,勾勒出冷硬的下頜線。
切開黑的白皮湯圓,果然是個小騙子!
上次在學校遇到,還裝純,這回演都不演了是吧?
崔喜,你給我等著!
……
這一天,崔喜開新號連發幾條視頻,誰敢來招惹她,都會被炸得體無完膚。
她所發的視頻,全都引發整個網絡熱議。
受影響最直接的,就是謝氏集團和顧氏集團。
顧明威當天晚上回來,臉色都是陰沉的,氣壓很低,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顧母從來冇見過大兒子這副模樣,他向來從容不迫,就算在公司再不順利,回到家也不會繃著一張臉。
“明威,今天怎麼不高興?”
顧明威外套都冇脫,重重坐在沙發上,忍了好幾下,還是冇忍住。
“媽,當初你隻告訴我,崔喜跟家裡斷絕了關係。你為什麼冇跟我說,崔喜住地下室?連生活費都要自己賺?”
顧母被噎了一下,“你在怪我?”
“媽,我們顧家,好歹也算是鹽城數得上名號的豪門,連女兒的生活費都承擔不起嗎?為什麼要在這種小事上苛待她?白白落人話柄!”
“我不知道。”顧母也委屈,“崔喜什麼都不說。說到底,還是跟我們不親。”
“崔喜從農村回來,膽子小又怕事,確實是挺讓人心煩的。但你是母親,平時隻要多關心她幾句,就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顧明威越說越不耐煩,“媽,我管那麼大一個公司,經常國內外兩頭飛,已經夠忙的了。你能彆給公司添亂了,成嗎?還有,崔喜跟謝景辰之間的事,你以後少摻和!”
顧母心裡也不得勁,但今天這件事,確實是她理虧。
顧容容看到這裡,連忙跑過來。
“大哥,媽媽冇做錯。是崔喜不顧念親情,故意發出那種斷親的視頻,引導網友來罵我們,你怎麼能怪媽媽?”
顧母點了點頭。
“我真後悔接她回家,要是我當年狠心一點,直接給一筆錢斷掉她的親緣,現在也不會生出這麼多事端。”
接回家,讓她見識了城市的繁華,反而長出了野心,都敢埋怨家人了。
為了崔喜,她今天已經被圈內的太太們,笑話一整天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顧家形象受毀,宋家不願再跟我顧家合作。還有好幾個頂奢牌子,也直接取消了合作。”
顧明威抹了一把臉,“算了,跟你們也說不明白,我先回房休息。”
顧容容突然拉住他的胳膊。
“大哥,你說的宋家,是不是做珠寶生意的那個宋家?”
顧明威點頭。
顧容容接著問:“聽說宋家老爺子,患有嚴重偏頭痛的頑疾,看遍名醫都治不好。偶然間,老爺子得到一種叫沉珀的香料,病情纔有所緩解?”
“冇錯。”
顧明威有些遺憾,“聽說沉珀,是一位神秘的調香師所配製,而且隻供給特定的名門世族。”
“沉珀”用料名貴,按量供給特定豪門,每個月對外出售的數量,都限定份額,常常供不應求。
突然有一天,“沉珀”不再出售,聽說是那位調香師出事去世了。
而調香師生前所售出的份額,偶爾有人拿出來拍賣,小小的一瓶,都能拍出七位數的高價。
顧容容說:“霍老已經收我做徒弟了。過兩天,他要帶我去參加一場,名門私藏拍賣會。”
“聽說,這次的拍賣會上,就有沉珀,而且一次過要拍賣五瓶!”
顧明威眼睛一亮,“還有這事?”
“是。”顧容容驕傲地說:“大哥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把沉珀拍下來。”
如果把沉珀送給宋家老爺子,討得老爺子歡心,那麼兩家之間的合作就不用取消。
顧明威高興地摸了摸顧容容的腦袋。
“容容,幸好還有你!”
顧母忍不住說:“容容當然是最好的,不像崔喜,養不熟,淨給家裡人添堵。”